《不要弃养流浪犬》拾三行诗

58、可以是挑衅 违法犯罪，

　　“就打算这么没名没分继续跟着？”齐岸有时候想拆开洛伦茨的脑子看看，坠入爱河的人脑袋里是不是都是水，“地下恋，你怎么想的？”

　　“对他影响不好。”洛伦茨虽然遗憾但懂事，一切以司闵的需求为先，“看，给我换的新手环。”

　　更何况，并非无名无份，只是没有广而告之，但凡认识司闵的，都知道他身边有人，还有不知死活想要凑上来的，都不需要洛伦茨出手。

　　“我看你不是疯了就是傻了，”齐岸都不忍心告诉他这东西统一制造人人都有，洛伦茨被爱情蒙蔽双眼，像狗狗看到新项圈还要带出来转几圈炫耀给别人看。如果真的有尾巴那现在一定摇的很欢快。

　　“我说，”出于私心，齐岸给为数不多的朋友建议，“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别总那么被动。”

　　“我知道，”洛伦茨眸色变得很深，“我现在很有用。”

　　嗯嗯，齐岸顺着他点头，也是头一次见人把自己比喻成工具的。

　　【您现在只有干活时才想起我，看来在某人的照顾下少爷过的很好。】

　　“不要把情绪带入工作。”司闵没惯着。

　　【当然，我很专业。】被冷落许久的39老师开始上工。

　　【案发地，生平，死前足迹，都在这里了，我的数据分析跟酊枢模型得出来的结果一样，这些脑脑死亡的案例相关性非常低，用人类社会的逻辑不足以被定义为谋杀，律政不予立案。】

　　哀什一行，洛伦茨是意外收获，本来也没指望两地关系能有什么跨越性进展，从出现第三例异常脑死亡司闵就着手调查，就目前来看，有了眉目，但还是不太明朗。

　　【出现的时间地点也没有规律可循，】39继续输出分析结果，【但是共性如果不局限于他们身上有的条件，而是聚焦于他们所没有的】

　　“他们的死亡没有‘意义’。”司闵盯着地图上标记的事发地点，不寻常的事发生都有目的，既没有债务仇人，尸体又都完整没有缺少器官，案发地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没有特殊性，案件本身甚至不能叫做案件，没有追责方，不具备明面上的政治性。

　　【如果能在案发现场，一定能有很多数据值得分析，可惜样本量太少，分析不出更有价值的东西。】当然，处于人道主义，最好还是不要有新增样本。

　　“先把这些提交上去，等新指示。”他预感这件事不会轻易结束。在此之前，他还有另一件事要处理。

　　离下班还有两小时，洛伦茨应该在准备晚饭食材。

　　“啧，刚攒的调休，可真会挑时间。”

　　不过约的地方不错，在洛伦茨厨艺超过主厨前，法兰森是他经常光顾的店。

　　“好久不见司部长。”在场都是过去西区叫的上名字的，尼森也在，为首的赫然是他父亲。

　　“或者应该叫你文斯少爷，贵人多忘事，需要我提醒一下您之前给蔓都的承诺吗？”

　　给出去的口头承诺太多，司闵一下子记不起来，况且没有法律效应的东西，给出去就要兑现吗？全凭良心，大家心知肚明，彼此都没有的东西，怎么能凭空长出来。

　　“你背叛了我们，背叛了自己的阶级。”

　　“背叛。”这个词在司闵口中过了一遍，现场氛围开始凝滞。

　　司闵在没切开的可露丽和没抹奶油的司康徘徊，最终选择了白巧淋面绘粉蔷薇的玛德琳。

　　大概是贵族落寞了，又或许是厨师另寻出处，搭配的茶具餐盘都很一般，甚至是黄油味道的红茶，没有添加任何香料，完全不解腻。用来当伴手礼给酊枢的同事们倒是不错。

　　“所以呢，好不容易排出空档，让你们有机会请我来这里，这不是求人的态度吧。”司闵反客为主。

　　“哦，想审判我？”环视一周，了然。“上次csa送审的名单我可批的很痛快。”

　　“司部长，坦白说，名额再多，分到每个人头上的晶源额度就那么点，人人都有，这怎么能够。”

　　“大家都一样，不是很好吗。”司闵不接话。

　　他当然清楚，这些人靠着祖辈的积累，过着人上人的生活，现在钱不值钱，地位一落千丈，当然受不了这种落差。游今洄上位前，靠着议会来往还能从酊枢分一杯羹，现在新政实施，议会也插不上手。

　　“我们并不是想为难您，现在管的严，大家都理解，倒不是要冒很大风险，只不过，想了解下生矿的消息。”

　　可直接燃烧供能的晶源提纯前就是生矿，开采不易，又极不稳定，只能人工运输，有专门路线。

　　对方的意思很清楚，进账出账都动不了手脚，那就在晶源还没进酊枢之前，生矿的状态下入手，毕竟提纯率不是定值。

　　“走私？”司闵眼神锐利，“那可找错人了，一没渠道二没人手，你要我阳奉阴违，跟首席对着干？”

　　“我们没有恶意，如果能打通关卡，愿意将百分之六十送到艾维因。”

　　违法犯罪，司闵没什么经验，虚心请教：
　　“你们剩下四成，又要分给底下的人，还要向上打点，够用吗？”

　　“您别担心，说到做到，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东西竟然很齐全，有备而来，今天不给个结果，看来很难离开。司闵看了厚厚的一踏纸，都可以出书了，显然内容很不简单。

　　“签合同？是给自己留罪证吧。”刚巧，司闵也没打算放过他们。

　　“双方都要安心才好，司部长，您说呢？”尼森递上笔墨。

　　落笔前，司闵手停在半空中，笔尖对着天花板：“如果我不答应，你们会再找谁？不担心我出卖你们？”

　　“您在酊枢不方便，为表诚意，定金已经送到艾维因在蔓都的府邸。”

　　原来早想好要拉他下水。不过没关系，司闵来者不拒。

　　“看起来我并没有拒绝的余地。”

　　司闵不动声色，来之前看了周围布置防卫，并没有他设想的那么不堪一击，要安然无恙出去有的折腾。于是放下茶水，讨价还价：“风险不小，一旦事发，我们损失的不同，说不定要进军事法庭，我要九成。”

　　“三七，不然入不敷出。”

　　司闵懒得信他们的鬼话：“二八，否则免谈。”

　　“成交。”

　　剑拔弩张氛围消退，每个人都变得和蔼可亲。又恢复成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司闵纡尊降贵一一握手，想着怎么方便一网打尽。没办法，有时候运气太好，老天都追着喂一等功。

　　这边结束的比司闵预计要早，还有四十分钟才到下班时间，司闵决定回去一趟打卡。

　　“下午茶，吃完今天可以下班了。”

　　“谢谢部长！”

　　其他部门的人都不识货，司闵可以说是最不压榨员工的领导，莱恩坚定自己要留在这个岗位的决心。

　　“对了，您的生活助理呢？”

　　“明天有学院的讲座，他提前去安排。”

　　“其实我曾经在学校见过您，只是那时候您是作为优秀毕业生出席，听学长学姐们说经常能在校园偶遇您，真羡慕。”

　　“我以后在外面能叫您学长吗？”

　　司闵正要点头说当然可以，洛伦茨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突然出现，把两个人隔开。

　　“司闵学长，”洛伦茨拖长调子，“毕业那么多年还是那么受学生们喜欢，但凡读过几年书的都能随随便便叫你学长。”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洛伦茨对莱恩露出和善的笑容，后者突然想起来还有工作尴尬不失礼貌离开。

　　“应该要叫老师才对吧，不是要去讲座么。”

　　“怎么还吃学生们的醋。”

　　“未成年不懂事喊喊算了，你的那个秘书怎么回事，想攀关系？”

　　那些热情洋溢又年轻朝气的面孔，毫不掩饰的憧憬与仰慕，真是让人不快。

　　最大关系户本人竟然不允许校友叫司闵学长，真是……

　　司闵欲言又止，哭笑不得。

　　“拿你没办法。”

　　翌日，不知道洛伦茨是怎么提前安排的，遇到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都叫的老师，没有一个学长，司闵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渐长。

　　经过行政楼比镜子还清晰的外墙，司闵看着并肩的人，自己今天穿的鞋子跟高，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倒是没那么明显。

　　恍然的一瞬，感觉很可惜，分开的几年，虽然有在关注，相处的时间也错过了，没能见证他怎么从少年长成成熟的大人，尽管不想承认，洛伦茨已经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与司闵一开始的设想背道而驰。

　　“表情不要那么严肃，会吓到小朋友。”司闵总感觉周围人想要靠近却又诡异地默契避开，打招呼也是社交距离微笑就匆匆而过，方圆五百米内没人靠近。

　　司闵侧身拍拍洛伦茨肩膀，伸到一半被扼住手腕，下一刻被揽到怀里，司闵站稳后发现洛伦茨被结结实实撞到。

　　“慌慌张张干什么，好好说话。”

　　看校服，是个低年级学生，冒冒失失从教学楼侧门突然闯出来的。

　　“音乐教室里有有有，有死人。”

　　司闵交完报告，没有新的指示下来，他也不主动揽活，以免打草惊蛇。这次情况不同，案发地点在学校，他的地盘。可以理解为挑衅。

　　这次出行不算私人行程，知道的人不少。

　　学校是最容易传播小道消息的地方，完全不需要什么证据，学生们的好奇心和旺盛的精力就会带动很多人探查，出来的说法也是五花八门，越来越离谱。

　　“谋杀案”迅速打破校园平静，成了最流行的话题。

　　司闵作为理事长，申请异地办公，暂时留在学校，家长们看到酊枢有执政官坐镇，暂时冷静下来，比平常更紧密的防卫也稍稍安心。

　　被防控得越紧密，越是有人要打破，甚至有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学生跟灵异事件联系在一起，整宿不睡觉在天台不值得蹲守什么。

　　司闵一概遣返回家处理。

　　今天的蔓都相当晴朗，夜晚的星空也格外灿烂，学校24小时供电，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