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看清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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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来人后，谢书冉方知自己刚刚的感觉不是错觉，她是被人监视了。
谢颖站在她对面，笑眯眯地盯着她，像只娇纵得意的狐狸，仰面看向谢书冉，谢颖身旁站着纪宁远，谢颖特意用手揽住了纪宁远的衣袖，以示挑衅。
谢书冉被她这幅笨拙的示威逗笑了，这是知道自己嫁了个粗汉，来笑话自己了。
程峥野低头看了看谢书冉，他娘子正盯着对面一对男女，他们好像是旧识，只是这几人的表情，让程峥野觉得怪异，尤其是他家娘子，眼神轻蔑，看似在笑。
对面两人走了过来，停在了谢书冉两人面前，谢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谢书冉，巧笑盼兮：“姐姐，好巧。”
谢书冉勾了勾嘴角，回应她：“确实很巧。”
“这是………姐夫吗？我还是头一次见。”
谢颖眼神打量去程峥野，单论相貌，此人未必比不上纪宁远，只是一看就知道毫无点墨，大字不识，莽夫一个。
谢颖心里不满，母亲为何不给谢书冉挑一个肥头大耳的夫家，这样她取笑起来才能更肆意。
“娘子，这是哪位？你认识？”程峥野率先询问了谢书冉。
谢书冉说道：“我舅舅的女儿，按辈分，你该唤她一声妹妹，旁边这位公子是她的未婚夫，纪宁远，我的准妹夫。”
准妹夫这三个字，让纪宁远身子一僵，听到谢书冉说这三个字，他还是有些恍惚：“听颖儿说你嫁人了，没想到今日会遇到你们夫妻二人。”
纪宁远眼眸带着丝丝眷恋，含情脉脉地看着谢书冉。
谢颖打断他们的寒暄：“姐姐，你们是来买东西吗？正巧我跟纪郎也在要买东西，不如一同去了！”
谢颖笑容天真肆意，谢书冉应了下来，盛情相约，岂能辜负她妹妹的一番好意。
谢颖去的都是女儿家常逛的铺子，胭脂首饰铺子。
她这趟出门倒是带足了银子，她把手指抚过柜台上的玉簪，挑了支镶着块黑玉的银簪，拉过谢书冉，对着谢书冉的发髻比了比，欣喜地说道：
“姐姐，这支银簪很衬你，不如让姐夫买下送你作为新婚礼物可好？才二十两呢。”
程峥野听了价钱后，不禁握了握钱袋子，他带来的这点钱可不够，更让他无地自容的是，他根本买不起，哪怕他现在带了二十两，也不会买这支银簪。
而听起来，自己娘子平日买这种簪钗早就是家常便饭，因为嫁给了他，而降低了自己的生活水准。
程峥野心里涌上一丝愧疚。他低头咬着牙，不知所措。
谢颖还在明里暗里地讥讽：“姐姐，姐夫怎么不说话？莫不是买不起？”
“要不然我替姐夫掏钱买下这支簪子，也算我送给姐姐的新婚贺礼。”
谢书冉拿过这支银簪，拿在手中把玩，大大方方地说道：“不用他开口，你想听的话，我来说就好。”
“他确实买不起。这门亲事，是舅母亲自给我安排的，他有没有钱买这些，妹妹难道不知道吗？”
谢书冉眼神锐利，紧盯着谢颖，这眼神让谢颖想起来小时候，她看谢书冉不顺眼，可父亲总是偏袒她，于是她故意把谢书冉最宝贵的狸奴藏了起来，就为了看谢书冉向自己求饶。
谢书冉那天找她来要猫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那日，她被谢书冉关了起来，关在柴房一整夜，跟她的狸奴一个下场，她在柴房里一直叫着谢书冉的名字，她就在门外，对她的叫喊置之不理。
谢颖被谢书冉看得双腿发麻，她很清楚，自己惹到谢书冉了，这确实是她此行的目的，可她又害怕谢书冉的报复。
但转念一想，谢书冉如今没有任何靠山，连夫家都是个不入流的农家佃户，她想报复自己，又拿什么算账？
“妹妹，你怕什么？”谢书冉不再去看那支银簪，那双清冷眸子紧紧盯着谢颖，谢书冉轻轻一笑，啪的一声，巴掌落下。
谢书冉的巴掌落在了谢颖的脸上。
谢颖脸被谢书冉打的通红，她歪着脸，震惊地看向谢书冉，怒道：“谢书冉！你居然敢在这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不止谢颖被谢书冉的举动震惊到了，就连纪宁远和程峥野也被吓住了。
回过神后，纪宁远上前要拉开两人，程峥野虽然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但还是条件反射地拦住纪宁远，护在谢书冉身侧。
谢书冉抬手轻轻把银簪插在了自己发髻上。
纪宁远眼见自己插不进来，便在一旁训斥谢书冉：“书冉，颖儿好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动手打她？”
谢书冉轻描淡写地说道：“纪公子，你现在还不是谢颖的夫君，我们谢家，姐姐管教妹妹，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插手了。”
纪宁远连忙辩解道：“书冉，好歹我们之前有过婚约，我知道颖儿刚刚惹你不快，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别同她计较了。”
说罢，纪宁远想撇开程峥野，去到谢颖身边，可他推了推程峥野，根本推不动，他的力气………怎会这么大！
纪宁远皱着眉头看去程峥野，程峥野本来懵懵懂懂，还不清楚局面，听到谢书冉跟纪宁远有过婚约，他立马反应了过来，
怪不得，这个男人，看谢书冉是那样的眼神。
他死死拦住纪宁远。
谢书冉向程峥野投去目光，自然察觉出了程峥野是在帮自己，她倒是有几分意外，“纪公子，慎言。我跟你，现在可没什么关系。我夫君可是在这。”
谢书冉把目光收了回来，看向谢颖，她的脸色并不好看，脸上到现在还留着巴掌印，谢书冉冷冷开口道：“妹妹，疼吗？”
“你问我凭什么打你？凭我长你一岁，凭你要喊我一声姐姐。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什么性子了吗？吃了那么多亏，还没长大吗？这支簪子，我收下了。”
说完，谢书冉拉着程峥野转身出了铺子，程峥野还没反应过来，顺从地跟着谢书冉，只留谢颖他们两人在铺子里发愣。
谢颖被羞辱得双目发红，楚楚可怜，眼里全是委屈的泪水。她想不明白，谢书冉都下嫁给了一个穷小子，怎么还这般理直气壮，敢跟她叫板。
离开那间铺子一段距离后，程峥野才开口：“那男人，是你的前未婚夫？”
“你说纪宁远？他确实曾和我有过一纸婚约，但那也只是以前的事了，他现在是我妹妹的未婚夫了。”
谢书冉语气淡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
谢书冉的注意力没再在那两个人身上，她望了望过路吆喝卖糖葫芦的商贩，谢书冉饿得前胸贴后背。
程峥野顺着谢书冉的视线看过去，他走到商贩面前，买了根糖葫芦，递给谢书冉。
谢书冉接下：“谢谢。”
她小口小口吃了起来，谢书冉吃得很斯文，看得程峥野都有些馋了，他心里还惦记着刚刚发生的事，他总觉得他的娘子心里有事：“娘子，你同你那个妹妹关系不好吗？你今天打了她一巴掌真的没事吗？你们好歹也是一家人。”
谢书冉嘴里塞着糖葫芦，抬眸看程峥野，直接了当：“你是觉得我是个恶毒的女子，不如你心中所想的妻子是吗？”
程峥野没想到谢书冉会这么说话，他怔怔地看着谢书冉，无措地解释：“不……不是，我只是为你着想，毕竟是一家人，”
谢书冉咽下嘴里的糖葫芦，咽下这口气，一步一步逼向程峥野：“你凭什么为我着想？你娶我，难道不知道我在谢家的处境？不知道舅母不喜我，不知道我在谢家不过寄人篱下？”
“如你所见，我曾经谈婚论嫁的，是书香门第，是我舅舅的同窗，是科举举人，若这一家人真待我好，你怎么会娶得上我？”
谢书冉愤怒地瞪着眼，那双眼睛难得的波澜，她被气得嘴唇微微颤抖，她本对程峥野这人没什么期望，但今日他在铺子里，帮自己拦了纪宁远，让她都误以为他体谅自己了。
程峥野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的娘子是县令家的侄小姐，甚至这门婚事，他也只是单纯以为是缘分，老天注定。
听到谢书冉的话，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有多高攀谢书冉。
程峥野神情落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更不知道该怎么让谢书冉消气。
谢书冉说完，看到程峥野的反应，才反应过来，自己口不择言了。再怎么样，不能这样对程峥野说实话。
男人应该是被哄着，被骗着，不能让他们知道她的真实想法，她怕程峥野知道自己不是自愿嫁给他的，会对她多加看管，这样她若是想做什么，便寸步难行了。
谢书冉深吸一口气，把刚刚的不满都收了回来，她拉起程峥野的手，楚楚可怜地看向程峥野，眼里蓄满了伪装的泪水，声音软了下来：
“我刚刚只是气话，夫君。听到你替我妹妹说话，我气昏了头。”
“我自小在舅舅家长大，母亲离世后，全家只有舅舅真心疼惜我，其余人皆是虚以为蛇，舅母更是不喜我，给了我很多刁难。我只是不想自己最亲近的人，也向着他们说话，不理解我。”
“夫君，你能明白我吗？你能理解我对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