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她千娇多智》金攀枝

10、第 10 章 说到情

　　说到情深处，谢书冉眼巴巴地盯着程峥野，豆大的眼泪像串线一样，落了下来。

　　谢书冉的眼泪砸乱了程峥野的心，他甚至都无法思考谢书冉到底愿不愿意嫁给他，他只知道，自己的娘子哭了，她很难过。

　　没有那个男人会面对自己妻子的眼泪会无动于衷，除非他一点都不喜爱他的妻子。

　　程峥野连忙伸手去擦掉谢书冉脸上的泪水，连忙认错：“对不起，娘子。我不知道你以前过的是这样的日子，是我想当人了，不该你认错的，是我错了。”

　　“你别哭了。”

　　谢书冉没想到程峥野这么好拿捏，掉几滴眼泪，就能把事情轻轻揭过，之前婢女跟她闲聊，说哪家大人的外室落了几滴泪，就被迎进了府里。

　　当时她听着还不以为然，固执认为，人怎么会傻到这种地步，因为几滴说不准真假的眼泪，便动摇本心。

　　但她现在知道了，人不会傻到这种地步，但是男人会。

　　做戏做全套，谢书冉仰着头，手心搭上程峥野那只为自己拭去眼泪的手，压着他的手背，两人手掌紧紧相贴，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谢书冉把脸贴在程峥野的手心，轻轻蹭了蹭，我见犹怜地仰视着程峥野。

　　谢书冉的脸极其光滑柔软，娇嫩地贴在程峥野手心，程峥野根本没被女子这样对过，他一下子红了脸，僵硬地抽回手心，把手紧紧贴在大腿侧，结巴地说道：“我们………再逛逛吧。”

　　程峥野太好懂了，谢书冉自然是看透了他，她跟在程峥野一旁，闲逛了一下，便主动走进一家当铺，“等一下，我去铺子里换点东西，夫君你在等我一下。”

　　谢书冉到程峥野家的时候太匆忙，都没带多少细软，她进铺子，找了掌柜的，把头上刚刚那支黑玉银簪摘了下来，又把自己之前手上戴的玉镯摘了下来：“掌柜，你看看这些东西能当多少钱？”

　　掌柜看过这两件首饰，品相皆佳，又打量了番谢书冉，虽然是贵人气质，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大户人家的优雅沉稳的气派，但身上穿得确实再普通不过的棉麻衣裳。

　　干这行的人，见千人，掌万物，最是会见人下菜碟，他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皱着眉头，又叹了口气。把首饰放下：“姑娘，你这些东西也就值三十两，不过我看你面善，多给你五两，总共三十五两。”

　　谢书冉听后，拿回了簪子和玉镯，冷笑一声：“掌柜的，你怕不是觉得我傻，糊弄我吧，这镯子，我买的时候就不止五十两，这簪子店里都是卖二十两。”

　　眼见糊弄不过，掌柜立马换了套说法：“姑娘，东西确实不错，但是它耗损太过，这价格不低了，我再多加五两，如何？”

　　谢书冉玉手在案台上扣了扣，声声清脆：“八十两，这东西你拿去。”

　　“姑娘，最多六十两。”

　　“八十两。”

　　…………

　　“八十两。”

　　…………

　　“七十两。”

　　“成交！”

　　谢书冉拿了七十两，装好便转头去找程峥野。

　　程峥野见她头上的银簪没有了，开口问道：“你把簪子当了？”

　　“对，换了些钱。”谢书冉没有告诉他，她还当了她从小带到大的玉镯，她拿了五两银子出来，塞到程峥野的手里：“给你，这些银子可以让你母亲找个好大夫看病。”

　　她仗着程峥野不懂金银之价，只给了程峥野五两，程峥野低头看着手里的银子，心里一阵酸涩，谢书冉变卖掉自己的首饰，也要把换来的钱给他用。

　　她是真的把自己当一家人，敬爱自己这个夫君。

　　谢书冉见程峥野发愣，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发什么呆？我们快回去吧，再晚点天黑了。”

　　程峥野点了点头，回去的路上，他们把买的东西拴在了王叔的驴车上，人倒是没坐驴车。

　　程峥野跑去车行，租了辆马车，两人坐着马车回去了。

　　等两人回到家中，采买的物件已经被王叔顺手送了回来，谢书冉乏了一天，已经又坐了一路马车，现如今，倒是没什么精气神了，她只想歇息着。

　　她径直走进房间，直接坐在了床上，换以前，她入院，是要下人替她先换一套外衣，再入室，现在她连外衣都不换，就躺在床上。

　　程峥野只当谢书冉只是在房间休憩须臾，他挽了挽袖子，便去厨房做饭了。

　　一番忙活后，程峥野把饭端了出来，叫了程母吃饭，他便自己去屋子里叫谢书冉。

　　谢他走到床边，看见谢书冉闭目仰躺在床上，他叫了谢书冉一声：“娘子，起来吃饭了。”

　　谢书冉好看的脸蛋微微皱了眉，闭着眼不想理会程峥野。

　　程峥野弯腰伸手要把谢书冉拉起来，谢书冉身体软绵绵的，她反方向不悦地抽了抽手。

　　程峥野没料到谢书冉会反抗，他没有一点防备，身子向前倒，差点摔在谢书冉身上，程峥野连忙神手，撑住自己的身子，他两只手撑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盯着谢书冉。

　　谢书冉感到一股炙热的眼神，睁开眼，就看见程峥野撑在自己身前，近在咫尺。

　　两人四目相对，程峥野眼里全是慌乱，眼神飘忽地看着谢书冉的脸，一瞬间，把谢书冉的脸蛋都描摹了一遍。

　　谢书冉眼神淡漠地看向程峥野：“怎么了？”

　　程峥野手足无措地站起来，说道：“吃………吃饭了。”

　　谢书冉眨了眨眼，懒洋洋地说道：“你们吃吧，我不想吃。”

　　她坐了起来，呆呆地坐在床边，谢书冉在这些事上随意惯了，以前在府上，她独一个院，除了必要的日子，一大家聚在一起用膳，平日她都是在自己小院里吃饭，便随性些，要是碰上自己没胃口，便就不吃了，什么时候想起来，再让小厨房做便是了。

　　程峥野皱了皱眉，他看谢书冉这么纤瘦，小小一个，他轻轻一握，就能握住她的细腰，这样的身子，怎么能不好好吃饭。

　　“怎么能不吃饭？这样对身体不好。”说着程峥野就要把谢书冉拉起来，拉着她去用膳。

　　谢书冉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那些饭菜，肯定和之前一样，想到这里，她更没胃口了。

　　她堵气似地甩掉程峥野的手，杏眼圆瞪地看着他：“我不要去，你做的那些饭我本来就不爱吃，和我之前在府里吃的都不一样。”

　　“你跟母亲吃就是了，不用管我。”

　　谢书冉不想跟程峥野在这种小事上过多纠缠，她本以为程峥野会被自己直接打发走，可程峥野却停下了，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是我做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吗？你喜欢吃什么菜？”

　　谢书冉一愣，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记下来，以后做给你吃。你应该多吃点饭，你太瘦了，多吃点，脸上可以长点肉。”

　　谢书冉低头，长发垂了下来，她不禁笑了笑，扬州城内，文人墨客多好细腰，多少大家闺秀挤破1脑袋，少吃一口，就为了维持这份纤瘦。

　　“我不喜欢吃这些粗粮，我喜欢吃翠云楼的菜，但是这里是买不到了，日后你若是做饭，可以做些清淡口的菜。”

　　程峥野都默默记在了心里，他站了起来：“娘子，你没有胃口的话，就不吃了。”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我知道你是下嫁过来，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嫁给我，但是既然你是我程峥野的妻子，我就会承担你丈夫的责任，会照顾好你！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你，你不要觉得羞涩。”

　　嘱咐完，程峥野离开了房间，还把门关上了。

　　谢书冉被他这一番话，说的心里一愣，这人，连这门婚事怎么来的都不知道，一个早已过了弱冠之年的男人，竟如此单纯？

　　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吗？

　　虽然谢书冉没吃饭，程峥野饭后还是给她留了吃的。他去外面换了点桂花糖，想着要是谢书冉饿了，可以吃点垫一垫。

　　谢书冉歇够了，打开房门出来，就看见程峥野在院子里刷浴桶，听见声响，程峥野抬头，傻傻一笑：“我在灶台上烧了水，一会儿你就可以洗澡了。”

　　谢书冉听后，脸颊微红，露出幅女儿家姿态：“你……给我洗？”

　　程峥野没想到这里，伺候女子洗澡，他没干过，程峥野觉得这样不合适，但是转念一想，谢书冉是他的妻子，他作为他的夫君，好像应该伺候她。

　　程峥野声音闷闷地回了句：“嗯。”

　　谢书冉心脏慌张狂跳，果然男人都是一样，他这是按耐不住了。

　　谢书冉只能回房间等着。

　　程峥野前后忙活，把浴桶拿进了房间，灌上热水，程峥野把手放进去，拨了拨水，水温正好：“我试过水温了，刚刚好，娘子你进来吧。”

　　谢书冉解着衣裳，脱掉外衣，程峥野一抬头就看见谢书冉纤细修长的手臂，一根红线挂在谢书冉的脖子上，白皙修长，她穿着白色亵裤，一点点褪去衣裳。

　　谢书冉眼波流转，转过了身，低头把衣裳放在了床上，谢书冉白皙的后背一双蝴蝶骨微突，看着薄薄一层。

　　程峥野此刻大脑发愣，眼见着谢书冉把里面的肚兜解开，背后的红线散开，程峥野口干舌燥地咽了咽口水，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我………我想起来，我还有柴火没劈………”

　　他直接跑了出来，慌乱间程峥野还不忘把门关上，他抵在门口，手死死按住大门，心脏狂跳不止，他莫名觉得自己口干，哪怕喝再多的水也解不了渴。

　　程峥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只能在门口来回踱步，试图把这股邪火驱散开来。

　　谢书冉望着程峥野匆匆而逃的背影，眼神不解，她一只脚踏进浴桶，温水掠过她的肌肤，让谢书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水汽氤氲着她整个人。

　　来程家这几天，谢书冉此刻才感到放松，她整个身子沐浴在温水中，后背靠在木桶上，她习惯了让人伺候：“程峥野！”

　　程峥野站在门口，听到谢书冉叫自己，他推门进去，热气氤氲了整个房间，水汽中，她看见谢书冉胳膊搭在木桶上，下巴抵在自己的手背上，看着他，红唇轻启：

　　“我要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