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她千娇多智》金攀枝

30、第 30 章 “洗衣

　　“洗衣服啊！”谢书冉低头指了指木盆里的衣裳。

　　虽然她没洗干净。

　　谢书冉有些挫败地摆了摆手，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人的情绪。

　　程峥野听到她说洗衣裳，他立马急了眼，挡在木盆前，高声说道：“你洗这个干啥？”

　　“这玩意有我洗，你洗这东西是不想用我了？觉得我不配给你当牛做马，做下人用？”

　　程峥野越说越气，越说声音越大：“谢书冉，你不想要我这个仆人，你是想要哪个？你妹妹喜欢的那个文弱书生？他能心甘情愿地给你做这些？能像我这样任劳任怨？”

　　谢书冉被程峥野说得绕晕了头，她弯腰要去拿走木盆，可她一弯下腰，就被程峥野横腰直起了身子，程峥野往前迈了一小步，高高挺起胸脯。

　　谢书冉只要一抬头就撞上了程峥野的胸膛，她闷着头，把自己脸往外扯。

　　可程峥野却大手一挥，按住了谢书冉的后脑勺，一个劲地逼问着谢书冉：

　　“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是不是这样！”

　　“你不知道这样是不守妇道吗？”

　　谢书冉想说话，但她头被埋在程峥野又鼓又拥挤的胸脯里，她想说话都说不了。

　　她的鼻尖萦绕着程峥野身上独有的香味，身上衣裳的皂香味，和淡淡的汗味，闷得她脑袋发晕，只想攀住程峥野。

　　谢书冉闷着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你………能不能松开我，我快被憋死了。”

　　程峥野这才意识到自己举止过激了，他松开谢书冉的脑袋，谢书冉这才得意呼吸新鲜空气。

　　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慢悠悠地说道：“我只是自己洗几件衣裳。”

　　程峥野低头看去木盆里的衣服，泡着水。

　　“你之前都不洗的，现在突然要洗衣服，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想离开？”

　　谢书冉突然被说中了，她莫名有些心虚，毕竟她是真的想在事情结束后离开，可不是现在。

　　她嘴硬地狡辩着：“没有，我只是想着给你分担一些活，让你少干一点。”

　　听到谢书冉的解释，程峥野那条紧绷的心弦才松了下来。不是要抛下他。

　　程峥野蹲下身子，自然而然地拿起木盆里谢书冉的里衣，揉搓了起来，他一边搓，一边说：

　　“这些粗活，你不用做，你每天在家干点你想做的事，看点那什么甚哉之乎的书就行。这种活，我干就行。”

　　“这怎么行！我作为你的妻子，怎么能什么都不干。”

　　谢书冉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衣在程峥野手里揉搓，她偏爱浅色的衣服，所以不管是外衣还是里衣，几乎都是浅色的布料。

　　这样的颜色和程峥野手掌小麦色的肤色形成了鲜明对比，自己的小衣在一个男子手里，从里到外，翻来覆去地揉搓，除了皂香味，还浸润上另一个男子的气味，她都能想到平日程峥野洗自己衣服时的样子。

　　盆中的水波荡荡，冲击着盆壁。

　　谢书冉不禁羞红了脸，不知道是因为程峥野认真的脸庞，还是这汪河水。

　　没多久，程峥野利落地洗好了小衣，他大力拧了拧上面的水，把木盆里的脏水倒掉，又重新舀了一盆水冲了冲，如法炮制地冲洗干净，拧了拧水。

　　谢书冉看着小衣被程峥野用力拧得皱巴巴地的，她连忙开口阻止：

　　“你轻点！这样会拧坏的！”

　　程峥野不解地看向谢书冉：“怎么会坏！我一直都是这么拧。”

　　谢书冉皮肤娇嫩，她所有的小衣都是蚕丝做的，格外贴身，如果处理不当会变形。

　　怪不得她这些日子，总觉得，小衣不合身，某些地方总是大了些，她还以为是自己嫁过来变瘦了，原来是因为程峥野不会拧。

　　“你这样，衣服就被拧大了，穿起来不合身了。”

　　程峥野抬头看向谢书冉的胸口，嘴快说道：“哪里不合身了？”

　　“会掉！”谢书冉声量猛得高了起来，她从未同男子讨论过这种话题，就算这人是她夫君，她也是难以启齿的。

　　程峥野一个大老爷们，更是不懂这些，他猛得想到那晚，谢书冉的的身子很软，那里碰起来，软软的，只有亲眼所见才知道谢书冉平时衣服里面装了什么。

　　这样的身子怎么会掉。

　　他更是不明白了，直接了当地问了起来：“怎么可能，你明明那里那么………”

　　谢书冉立马就知道程峥野要说什么，她连忙扑上去捂住他的嘴，她若是真听到程峥野说的那种话，她一定会羞得找个地洞钻了。

　　她警告着程峥野：“这是在外面，你不要乱说话。”

　　程峥野哦了一声。

　　“我说会掉就会掉，你有我懂这些女儿家的东西吗？”

　　程峥野哦了一声：“我以后轻一点就是了。”

　　他站了起来，一边胳膊夹着木盆，说道：“我们回去吧，太晚了，天都黑了。”

　　谢书冉点了点头。

　　两人就着月色往回走。

　　夏日的林间小路，树上的夏蝉生生不息地叫着，仿佛在明唱一首歌。

　　两人并肩走着，林间的土路并不平坦，两人时不时被路半了半，肩头相互摩擦着。

　　程峥野的肩头擦过谢书冉的肩头，他悄悄瞥眼打量看去谢书冉。

　　谢书冉低着头不看他。

　　程峥野的手有些蠢蠢欲动，在空中微微摆动。

　　他想去牵谢书冉的手，天这么黑，这么晚，人烟稀少，他牵一下她的手，没有问题吧？

　　况且他是她的夫君，夫妻之间拉一下手怎么了？人之常情。

　　程峥野又犹豫了几分，他可是谢书冉任劳任怨的仆人，仆人怎么能越俎代庖，去牵主子的手。

　　可他又不是普通的仆人，他是和谢书冉同床共枕，共赴巫山，亲手给她洗手做羹的仆人。

　　所以这种时候，为了保护谢书冉牵一下手，没什么。

　　程峥野紧张地出手，指腹意外擦过谢书冉的手腕。

　　谢书冉手腕感觉有些痒，她以为是意外，没有理会，可下一秒，程峥野的手又贴了上来。

　　这次不只是擦过手腕，而是一点点攀上她的手，最后大胆地握住了她整个手。

　　谢书冉低头看去，程峥野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看着前方。

　　夏风吹过，吹动枝叶连连作响，仿佛在宣诉着某人心脏急促的节律声。

　　谢书冉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抽开自己的手，她就这样默许着程峥野，默许着他牵着自己的手，一路走了回去。

　　风声，蝉声，叶声，脚步声，一声声踩在两人心跳的节点上，在这条不算曲折的小路上仿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改变。

　　程峥野回到家后，他把衣服晾了起来，洗了澡便回了屋。

　　两人共处一屋，彼此沉默。

　　现在离开了河岸，两人之间还有一件亟迫需要解决的问题：

　　程峥野能否上床睡觉。

　　程峥野尴尬地盘腿坐在木桌旁，低着头假装去看什么，显得自己很忙的样子。

　　谢书冉时不时抬抬头，看看屋梁，时不时抓一下床上的帷幕。

　　许久，谢书冉率先开了口：“你不上床睡觉吗？”

　　程峥野有些尴尬，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上床睡觉吗？”

　　他怕再被赶下来。

　　这话，仿佛说得谢书冉是什么凶神恶煞之人。

　　“可以，我不赶你。”

　　听到谢书冉的保证，程峥野这才动了身，他从木桌旁站了起来，走向床上。

　　但是他没有立马上床，他站在床旁，低着头，看向谢书冉。

　　谢书冉本来想挪挪身子，给程峥野让开地方，可他迟迟不肯上床。

　　谢书冉猜不透他，抬起头跟程峥野对视起来，眼神里带了丝嗔怪：“你一直站着干什么？”

　　“我怕你打我。”

　　谢书冉瞪大了眼睛，气得笑出了声，难道她是什么不讲道理，凶神恶煞之人吗？

　　“我为什么要打你？”

　　“因为之前的事还没解决，我怕你在床上想起来，又生气。”

　　谢书冉这才想起来，还有读书的事。

　　她双手环胸，仰视看去程峥野，开口质问道：“那这么多天，你想好了吗？”

　　“到底还要不要再读书？”

　　程峥野没有立马回答，他犹豫了。

　　他知道读书识字是好事，他们村里很多人想学还学不了，甚至有钱都不一定能读得了书，那些私塾先生，对学生有着各种要求。

　　要三岁启蒙，要灵性，懂得圣贤书，可农家人，哪有那么多神童。

　　他程峥野实打实不是读书那块料，起码不是背那些什么落花流水酸词的人，他只会一顿两个大馒头，真香！

　　但是这种话，他直接说出来，谢书冉肯定会生气。

　　他清了清嗓子，思索地说道：“读………但是我有要求。”

　　谢书冉坐直了身子：“什么要求？”

　　“不能逼我读那些一句话写一整页特别长的书，我看不懂。”

　　“不能让我背绕来绕去，之乎者也的文章，我背不下来。”

　　“最后，我每天读完书要给我点奖励。”

　　程峥野仿佛国家谈判一般，一条一条地列了出来。

　　谢书冉静静听着，暗暗咬了牙，告诉自己，不能发火，不能发火，不然刚缓和的关系又要变坏了。

　　她笑眯眯地抬起头，问他：“那你想要什么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