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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争执 告到梁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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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青还没弄明白潘斌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就见他的视线重新扫过底下的新兵。
“接下来,我再教你们一个动作,不过这个动作比较复杂,需要有一个人上来配合我,”潘斌环顾四周,大声道,“有愿意主动上来的吗?”
他话音落下,下面的士兵纷纷将头压低了几分。
薛青和许负在一旁看着,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倏然,潘斌的视线凝在某一点处,道,“就你了。”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他手里的鞭子便立刻飞出,好似一根藤蔓一样,缠住了那人的腰身,将人拽到台上来。
他那根鞭子,原是带着刺的,仅仅是被这么缠了一下,那人腰上便被扎出几个血眼,痛得惊叫一声。
潘斌松开鞭子,被缠住的那个人失了力道,“啪”地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
潘斌寒声道,“起来!”
那人双手撑地,浑身哆嗦,慢慢站了起来。
薛青这才认出,被抓住的这个人,正是之前和他同住一个营帐的李壮。
先前李壮总是跟着王猛,薛青便对他有几分印象,只记得这是一个胆子很小的人,平日里也总是畏畏缩缩的,很不起眼。
潘斌抓他做什么?
李壮双腿软得跟面条一般,他勉强站直了,朝潘斌行了一礼,“潘长官,有、有什么吩咐?”
“站好了,我在你身上试一招,让大家看得清楚些。”
他没有给李壮反应时间,手中的长鞭立刻挥了出去,眼看着鞭子就要飞到他的脸上,李壮抖得跟筛糠一样。
就在此时,一道青影闪过。
一柄通身苍翠的青铜剑拦住了飞向李壮的鞭子。
潘斌的目光凝在勾住鞭子的青铜剑上,扬了扬眉, “薛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青铜剑如银针一般勾住了铁鞭,让他动弹不得。
场下的人都被这瞬间的变故给震惊的目瞪口呆。
另一只队伍中的王猛突然反应过来,大跨步上前,如同护鸡仔一般,将李壮护在了身后。
薛青凝神,肃声道,“军营中严禁体罚。”
潘斌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谁说我是在体罚?薛公子,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是在教他们新的招式。”
薛青:“但他们会因此而受伤。”
“学习过程中,本来就是要受点伤的,薛公子,难道你学功夫的过程中,就没有受过伤吗?”
学功夫过程中,受伤自然是在所难免的。但有些苦头却不是非吃不可。
他这般胡搅蛮缠,强词夺理,薛青简直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更何况,他还有可能是羌人。
这到底是在训练士兵,还是在借机泄私愤,恐怕只有潘斌自己清楚了。
她攥紧了手中的剑柄。
潘斌见她不说话,笑容越发猖狂,“怎么?薛公子没有话说了?今日你阻拦我在先,即便是告到梁将军那里,你也没有半分胜算。”
薛青不欲与他争执,“你想去将军那里分辨,我自当奉陪。”
她说着,便要收剑。
就在这时,潘斌手腕一动,缠在剑身上的银鞭突然松了,而他的左手手腕同时伸出,有什么银色的细线朝薛青迎面飞了过来,薛青侧身躲避。
还未站稳,余光便看到潘斌的手腕又动了一下,一枚银针再次朝她迎面飞来,与此同时,长鞭似乎也要朝她迎面飞来。薛青再次侧身,先发制人,一个旋身,青铜剑挑开长鞭,就要制住潘斌。
潘斌身形微动,就在薛青以为他要后撤的时候,他却突然主动上前一步,凑到了薛青的剑下。
薛青收不及剑,只听得“刺啦”一声,青铜剑竟然割开了潘斌的袖子,青色剑刃上留下了一丝细细的血线。
此情此景,围观的新兵都呆住了。
就连距离薛青最近的王猛和李壮也都震惊了。
薛青看着剑身上的血,又看了看潘斌,不知道他此举究竟为何。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突然凑上来?
四周万籁俱寂,似乎只能听到校场远处其他新兵的训练声音。
潘斌捂着胳膊,看向薛青,语气莫测,“薛公子真是好大的胆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敢主动袭击?难道就因为我教新兵武功的方式你看不下去,就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重伤我吗?若不是我躲避的及时,现在恐怕已经被你杀了。”
薛青被他一通强词夺理地辩解给震惊地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你说什么?”
“怎么?难道我还说错了吗?”潘斌嘲讽道,“我胳膊上的血可还没干呢,薛公子竟然就想不认账了?”
“一派胡言!”薛青厉声道,“我什么时候要杀你了?明明是你主动凑上来的!”
潘斌:“薛公子的意思,是说我明明看到了剑不躲开,反而还硬冲上去是吗?难不成在薛公子眼里,我潘某竟然是个傻子?”
薛青:“……”
可真相就是这样,但因为太过匪夷所思,不合常理,所以说出来也没有一个人相信。
薛青环顾四周,潘斌背对着新兵,且他刚刚的动作隐蔽,新兵一个都没看到他的动作,只觉得是薛青主动冲上来刺伤潘斌的。
而一同站在演武台上的王猛和李壮,却因为站在了薛青身后,被她挡着视线,什么都没看到。许负离得太远,更是什么都没看清。
整个校场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证明薛青的清白。
潘斌又道:“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无缘无故地,薛公子竟然对我有这么大的怒气。我记得,军营中无辜挑衅者,要罚二十军棍,今日薛公子伤我一臂,就是不知道,梁将军又会打算怎么处罚您呢?”
他这话的声音极大。
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薛青才反应过来,潘斌今日的计划是什么了。
他又是让李壮上台,又是当着她的面打人,翻来覆去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竟然只是想要诱她出手,逼她挨罚。
可是为什么呢?潘斌为什么如此针对她?
潘斌缓缓勾唇,道,“薛公子,就算你刚刚赢了任务,也不用这么嚣张吧?莫非你觉得,新兵选拔赛的第一名就可以在军营中为所欲为吗?”
“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
潘斌声音更大,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仗着你是新兵中的第一名,又有军功在身,便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今日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对我大打出手。便是告到将军那里,你也没理!”
薛青傻眼。
她向来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平生还从未见过有这样的人,能将黑的说成白的。
薛青:“你明知道,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
潘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妄图袭击我。”
薛青:“你方才是朝我发射暗器,我是为了自保。”
“是吗?”潘斌低声道,“我哪里有暗器,是什么样的暗器,我怎么不知道?”
薛青被他这一通胡搅蛮缠给撩起了脾气,她心中更加烦乱,倒真恨不得,一剑将他就地处决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一个爽朗的少年声,“我看到了!”
潘斌皱眉。
薛青循声望去。
就连许负,也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间演武台的另外一边,站着一个白衣公子并一个黑衣侍卫。
正是江忘川和书宴。
潘斌皱了皱眉。
江忘川侧目,书宴得到示意,上前一步,笑嘻嘻道,“潘公子,你发射暗器在先,如今怎么还不承认啊?”
潘斌刚刚注意力全在薛青身上,倒是没有主意到,在他的侧后方,竟然还站在两个人。
而从他们站着的角度,真好能将他的举动全都尽收眼底。
潘斌的心头浮上一丝不好的预感。
书宴从一旁的细杆上,拔下一枚细细的东西,道,“潘公子,这就是你方才发射的暗器。”
潘斌“呵”了一声,“你说这是我的,你有什么证据?”
书宴道,“方才我亲眼看着你发射出来的,还需要什么证据?”
“这真是奇怪了,场下这么多人都没有看到,偏偏你看到了。万一是你包庇薛公子,故意说谎的呢?”
书宴:“先不论我为什么要说谎,就算是我说谎,这证据总不能是我变出来的吧?”
潘斌:“那可说不准,也许这东西就是你随手拿过来的呢?还有,往日里你和薛青的关系就是最好,说不准你就是为了给他脱罪,才搞得这么一出。”
书宴似乎没想到,潘斌竟然能如此胡搅蛮缠。为了糊弄,竟然能将黑的说成白的。
书宴:“明明我亲眼看到的,你为何非要狡辩?”
潘斌冷冷一笑,“明明是你为了袒护薛青,故意栽赃我!”
书宴恼怒,握紧剑柄,上前一步,“你!”
“怎么?”潘斌凉凉看他一眼,“莫非你也想像薛青那般,再给我来上一刀吗?”
书宴怒视。
眼看就要闹起来,薛青急忙上前一步,“书宴侍卫,这人惯会胡搅蛮缠,你不用跟他说了。”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忘川突然开了口,“发射银针,手指上必定留有针眼。潘斌,你口口声声说这枚银针不是你的,那你敢不敢伸出手来,让大家看看你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