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偷偷 “祝我的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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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片尾曲在海边镜头里蹦出，乔玥意犹未尽地从沙发爬起来坐好。
又要等到下周了。
玻璃门外偶尔传来剪刀修剪植物梗的声音，乔玥看出去，陈姨在花园里和花匠们修剪花枝。
从欢乐中抽离，变成忽然安静下来的氛围，乔玥很快就能适应，仿佛上一秒在客厅跟随剧中主角甜蜜的人如昙花一现。
鱼缸倒影她的衣领歪扭，她随手理好，关掉电视，踩上拖鞋往楼上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桌上的纸条挪了窝，被小心翼翼地夹在木制相框里。
乔玥起床时就已经看见那张纸条了。
沈衾延的字体很好看，是行书。
上面规整写着三行字——
冰箱里有蓝莓蛋糕；
出门可以联系陆叔，他会送你（电话：13*********）；
昨天看你的平板屏幕有些碎，先前品牌方送了新款，不嫌弃就收下，不用还，不用谢。
前两条乔玥都能接受。
蛋糕是陈姨拿出来给她吃的；
陆叔是沈家的司机，也是从小接送沈衾延的老司机，为人稳重，乔玥坐过好几回都不会晕车。
至于最后一条的平板……
视线挪向左边，新平板和她现在用的是同个牌子，型号是最新款，功能和手感也比她现在用得好。
不清楚沈衾延是从哪里看见她平板碎掉的，观察得真仔细。
明明她分手后没在沈衾延面前展示过。
乔玥捧起陪伴自己度过四年大学生活的平板，疼惜地摸摸左下角的蜘蛛纹。
舍不得换是真的，毕竟她已经用出感情了，平时追剧、随手画、看电子书，都是靠这块平板。
纠结归纠结，她最后拆了包装盒，把全新的平板拿出来，旧平板的数据全部备份过去，找了个阳光好的角度，拍了张照片，发给沈衾延。
乔玥：【图片】
乔玥：【谢谢，很好用。】
余光瞥到纸条最后那句话，她咬了下唇，赶紧撤回她的谢谢。
对方几乎是秒回。
沈衾延：【好用就行，不客气。】
沈衾延：【中午有个紧急会议要开，赶不回来吃饭，不用等我。】
沈衾延：【你在家乖乖吃饭，多吃点。】
沈衾延：【听陈姨说你早餐都吃完了，很棒，[摸头]。】
乔玥愣了下，下意识长按最后一句话，选择“很棒”和表情包，收藏。
她切回来，回复他：【好，你也记得吃午饭。】
还想中午见见他呢，一个人在家好无聊，但她短时间内是绝对不想上班的。
她看了眼沈衾延高冷回复的“嗯”，换了套淡粉娃娃领长裙，乌发散下来刚好到胸口的位置，她挑了一对珍珠的耳夹戴上，下楼去找陈姨说她十二点回来吃午饭。
她想出去走走，难得的休息日，她可不想在家里宅着一直不出门。
乔玥在内陆长大，不常看海。小时候爸爸妈妈带她回外婆家，火车会横穿一条波光粼粼的海岸线，所以她只是眼睛看过，但没摸过，甚至下水感受过，来到溪连才正儿八经在海边晒过太阳和吃烧烤。
溪连海湾离别墅区近，打车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前两日暴雨洗刷天际，湛蓝天空偶尔飘过几片低低的云层，乔玥坐在一颗椰子树下的秋千里轻晃。
海风吹拂脸庞，乔玥从手机壳里取出一张拍立得，翻到背面。
白笔写了一行小字，字迹是沈衾延的。
祝我的乔玥宝贝生日快乐，\^o^/。
——2022.5.10
指腹轻抚末尾的小表情，乔玥忽地轻笑了声。
她翻回正面，相纸边框被贴了花边贴纸。
相片中间，是她和沈衾延脸贴着脸的自拍，而背景正是她现在所坐的秋千。
拍摄时间已经过去三年，乔玥依然记得那天是一个愉快的生日。
那时沈衾延在，温予则他们都在。
这张照片被沈衾延拿去放在他的手机壳背面好长一段时间，后来沈衾延车祸住院，手机不在身边，分手前，乔玥偷偷把照片取出来拿走，以至于她偶尔会听到温予则和她说沈衾延一直在找一张照片，但他一直不说是什么样的照片，他们也没办法帮他找。
阳光悄然盖住脚背，乔玥将照片放好，贪恋地多看了眼充满回忆的海岸线，起身离开了。
回家前，她想起爸爸妈妈和她说过，要是觉得最近不顺利，可以去剪剪头发，修眉毛。
乔玥每周都会固定时间修理眉上杂毛，头发倒是很久没剪了，为了避开潮男扎堆的地方，她顺路去了一家老式理发店。
店面整洁质朴，在城中村小巷里，老板是位温和的中年阿姨，乔玥来过好几次，剪的都很好看。
阿姨见乔玥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盒饭，招呼道：“好久不见呀小姑娘，今天还是修发尾嘛？”
乔玥坐在理发椅里，两只手乖巧地搭在膝上，任由阿姨给她围围布。
“我想剪短发。”
阿姨摆出理发工具，眼尾笑出细纹，温和笑道：“好，小姑娘你皮肤白，脸型也好，剪短发肯定好看。”
头发簌簌下落，吹风机“咔哒”声落，乔玥眨巴眨巴眼睛，盯着镜中的自己，脸颊不由泛起淡粉。
“哎哟！小姑娘，你这也太可爱了～”阿姨弯腰和乔玥平视，眼里满是欣喜和喜爱，像极了在看自家女儿穿上漂亮衣服的模样。
面前的小姑娘眼眸乌亮，刘海下是若隐若现的弯弯细眉，发尾弧度刚好停在她下巴再往下一点的位置。
整个人乖乖巧巧的，像是从城堡里跑出来的小公主，很是招人喜欢。
乔玥不好意思地笑说：“是阿姨手艺好啦~”
这个回答可把阿姨逗乐了，乔玥付完款走出来，路过一家杂货店，买了个平板壳后才打车回家。
·
临近十二点，乔玥进了门，整栋别墅安安静静，倒是先闻到了一阵饭香。
“陈姨，我回来啦！”乔玥踩着拖鞋在饭厅里探头探脑，没见到其他人，“奇怪……陈姨呢。”
余光瞥见饭桌上有张被瓷碗压住的纸条，乔玥拿起来看。
原来是陈姨临时赶去医院照顾她发烧的小孙女，还拜托她待会儿中午一点的时候，帮忙把桌上保温桶给陆叔，说是要带去给沈衾延。
乔玥把纸条放好，洗手，坐下吃饭。
陈姨最拿手的是家常菜，摆在桌上的都是按乔玥平日能吃的饭量去装的，乔玥把碗里的饭菜都吃光，时间已然快到一点。
门铃响了，乔玥光速擦擦嘴，拨弄了下头发，拎起保温桶去开门。
她想亲自跑一趟给沈衾延送汤，毕竟呆在家里她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陆叔将车停在公司地库，看着小少爷捧在手心里的宝贝鬼鬼祟祟地跟他一块儿下车，而后不经意地跟在他身后挤进公司大楼闸口，最后躲躲藏藏地进了地库里最边角的电梯。
不明所以的陆叔站在后勤专用电梯前挠头。
乔小姐不是可以刷卡走员工通道么，干嘛偷偷摸摸的。
又或者叫小少爷下来接一下不就好了嘛，他们不是情侣么。
哦！一定是乔小姐想给小少爷一个惊喜吧！
电梯门缓缓打开，以为到五十层总裁办，乔玥一抬头，差点对上程林昱的视线。
心脏猛地一停，手掌快脑子一步，先挡住了自己的脸。
好在程林昱站在电梯中间，低头看平板，刚才纯粹是看看电梯到了没有才抬头的。
乔玥暗暗祈祷他千万别看到自己，整个人挤在电梯最角落，缩成一团。
被认出来就尴尬了……
程林昱可不会像以前那样见她就笑着叫她“玥玥”，也不会逗她玩了。
电梯最终停在五十层，手臂挡在电梯门边防止它关闭，程林昱没回头，但在示意角落的人先走。
应该没认出她。
乔玥抱着保温桶“咻”一下冲出去，脚步飞快跑进最近的消防通道里。
电梯门缓缓合上，程林昱往消防通道那头看了眼。
空空荡荡的，仿佛那道淡粉身影只是幻影。
他扯了扯嘴角，平板里，数张乔玥工位的往日监控截图依次排列。
他收回视线，捏紧平板，阔步往总裁办那头走。
乔玥一直在偷看，直到她看不见程林昱的身影，她抱紧保温桶慢吞吞挪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做贼似的，现在是午休时间，其他高管都在楼下各自办公室休息，总裁办应该没人会来。
想到这，她松了松肩膀。
汤送到就好，看一眼沈衾延她就走，一眼就好。
她来到总裁办门前，厚重的门内隐约有人在交谈，听得不真切。
乔玥本想躲在门口那棵盆栽后等一等，但里面突然飘出的话音让她身形一顿。
“家里催联姻都催几遍了，不联姻怎么办。”
耳朵已经贴上门板，冰凉气息从门板渗出，乔玥也没挪开，她尽量贴紧耳朵，想再多听一点。
是沈衾延的声音：“我说了，联姻的事情我需要考虑。”
“还考虑什么呀，你快做决定啊，我的终身幸福就靠你了！”一道柔柔的女声响起。
“你先坐下。”沈衾延无奈道。
女声着急：“我不！你今天不跟我搞定联姻的事情，我就不走了！”
沈衾延笑说：“行啊，我有的是时间陪你闹。”
乔玥再不敢听下去了，她倏地挪开门板，捏紧保温桶扶手，脑袋几乎是一片空白地扭头，往走廊尽头跑。
沈衾延要联姻了吗？
里面是他的……未婚妻？
那她现在只是他的前女友，还有什么资格住在他家。
眼泪夺眶而出，滚烫而破碎地砸在地毯，渗入，消失。
她跑到尽头拐角处，严肃的保镖看见来人，声音洪亮又震惊地叫出来：“乔小姐，你怎么哭了！”
手背胡乱擦了把不断的眼泪，乔玥把保温桶塞给保镖，泣不成声说：“麻……麻烦交给沈总，不用说我来过。”
保镖一手接过保温桶，一手从桌下掏出一大包未开封的抽纸，递给她：“乔小姐，你要不先擦擦眼泪？”
乔玥愣了下，道谢后抽了两张纸巾擦眼泪。
保镖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乔玥，难得目移看向走廊尽头紧闭的隔音门，悄悄用耳机和同事说了几句。
乔玥擦干眼泪，还在抽抽搭搭的，转身就要走。
保镖欲言又止地想拦，但想起沈总曾经说过，若是乔小姐上来，她想做什么都不要拦她。
保镖讪讪收回手，目送乔玥孤零零的背影离电梯越来越近，暗暗腹诽同事到底有没有给沈总打电话告知啊！
顷刻间，总裁办门开了。
里面跑出一道颀长身影，保镖下意识开口：“乔小姐！”
乔玥脚步稍顿，回头。
比身影先到的，是那声欢喜的柔柔女声。
“呀！嫂嫂，我最最爱的嫂嫂！”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偷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