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魔行》那张纸

98、回姜府9 “她是我的

　　姜杳赶紧解释道：“我毕竟是阿佑的姐姐，虽然她不说，我也看得出她好像不想成亲，这样一直拖下去也会耽误哥哥的时间。看着自己表妹愁苦，我也于心不忍，便想着询问哥哥的意见。我们自小认识，觉得哥哥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不过若是我多想了，哥哥就当遥之没有说过此话。”

　　阮青笑道：“圣女妹妹说得对，其实我也早就想着取消与师妹的婚约了，当初是姜伯父的意思，阁中经常有争端，我也不好推却，若认真说起来，其实我一直更在意妹妹你的。”

　　姜杳嘴角一抽，一股恶心感油然而生，忍着想吐的感觉说道：“哥哥昨日还说瞧不起遥之呢，我属实配不上你。”

　　阮青上前一步，再次捏住她的肩膀，真切道：“昨日是我与师妹争吵一时说了气话，这两日与妹妹相处下来，才更加确认自己的心意，如今季副阁主病倒，妹妹想必心力憔悴，这般情况还愿意助我，我也定当倾力帮助妹妹。”

　　姜杳见他如此说，心中狐疑，探起他的口风：“只是阿父如今病因不明，哥哥怕也是无能为力。”

　　“不，妹妹一直不在府上怕是不知，季副阁主并非普通的病倒，所以丹药对他才无用。”

　　听他如此一说，姜杳目光一凛，阮青一怔，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一下眼睛再看去，发现姜杳依旧是那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他松了一口气，感觉最近总是疑神疑鬼，一定是那家伙的原因，整日给他压力。

　　“怎么说？”姜杳追问。这家伙果然知道些什么，看来她猜得没错，他果然不是幕后指使人。

　　阮青瞥了一眼四周，确定四下无人，靠近姜杳耳旁低声道：“是姜行川，他也想争夺阁主之位。”

　　姜杳虽然非常抵触他靠得如此之近，不过能得知这一消息是最大的收获，如此便能确认真凶了。

　　“妹妹不必不信，此事只有我知晓，我也可以证明给你看。”他的脸依然与姜杳距离不到一尺。

　　她忍着想揍他的冲动，装作吃惊：“哥哥说的话我自是相信的，只是没想到是舅父……他究竟如何下手……”

　　“妹妹有所不知，行川长老最近研究出了新的丹药，似乎叫‘醉仙人’，外界不清楚情况的修士和普通人都觉得可以提升力量长生不老，实则它与毒药无二，表面上看起来力量是提升了，其实是在燃烧神魂，长久使用就会暴毙身亡。”

　　姜杳思绪飘散，想到朝阳境那群人，没成想竟是舅父的手笔，不过那种炼丹的手法，与他从前完全不同了，怪不得她没有认出。

　　正当她这般想时，阮青突然说：“圣女妹妹用的什么皂角？如此之香？”

　　姜杳慌忙回神，吓退两步，差点忘记眼前还有个变态。

　　阮青穷追不舍，继续往她身边靠近，笑得很油腻。

　　姜杳觉得这个蠢蛋简直是找死，想到自己妹妹整日被这种人缠着吗，就后悔她儿时没把打残。

　　她将袖中的匕首滑出，背在身后。想到若现在动手怕是对后面的行动不利，但是她也不可能让这蠢蛋真的得手。

　　周围没人，也吸引不了其他人的注意，看来只能……

　　阮青一伸手，姜杳假装头晕，倒在了地上，他一下扑个空。

　　姜杳扶着太阳穴，虚弱道：“最近照顾阿父有些操劳，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只能麻烦哥哥把萧姐姐叫来了。”

　　这个变态估计不会照做，一定会趁机靠近，到时她找准机会拿匕首后柄把他砸晕，怎么说也要砸出脑震荡，然后再用“庄生晓梦”让他自己做梦去吧。

　　不出所料，他果然靠了过来：“不用如此麻烦，我把妹妹抱回去就行。”

　　姜杳瞅准时机打算出手，阮青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踢飞了的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姜杳拿着匕首，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她转头看去，正是黎词回来了，他身上若有若无的煞气，感觉与她先前感受到的魔气又有些不同。因为他们一直在大门口的院子里，所以黎词刚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姜杳看阮青好像恢复了意识，赶紧收了手上的匕首。想不到黎词竟是现在回来了，话说眼前这家伙真抗揍，受黎词一脚竟然没晕过去，她都看到后面的树震了一下。

　　阮青捂着脸吃力地爬起来，他嘴角都出血了，右脸肿了一大块，却还能站起来。

　　“你你……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揍我？！”

　　显然他没有认出黎词，黎词没有搭理他，看向姜杳，对她伸出手：“他对你做什么了？”

　　姜杳一时语塞，虽说看到阮青这家伙被揍一顿心里十分解气，但是现在可不能露馅。

　　她赶紧起身摆手：“不不不……你误会了。”

　　阮青看他们俩似乎认识，质问姜杳：“他是谁？你怎么随意带人进姜府？”

　　姜杳对阮青解释道：“哥哥冷静，你可千万不要招惹他……”

　　黎词眉头一蹙，低声喃喃：“哥哥？”

　　阮青看她如此维护眼前这人，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黎词大吼道：“好啊姜遥之，出门半年竟是勾搭上外面的野男人……”

　　“啪——”清脆的巴掌声落在他另一边脸上，响彻整个院子。阮青傻在原地，黎词也扬了扬眉。

　　姜杳暗道手快了，赶紧解释：“哥哥可不要乱说话，得罪了贵人你我都不好过。”

　　阮青这才冷静下来，低声问她：“他是谁？”

　　“少冰君黎不言。”

　　他听到后魂险些吓飞，想到自己竟然对这等人物出言不逊，当即僵在原地。姜杳看他好像魂魄游离，没有管他，跑到黎词身旁，一脸难过地演戏道：“我家师兄未曾认出少冰君真容，对少冰君多有冒犯，还请少冰君看在我的面子上手下留情啊。”

　　姜杳说完还朝她眨眨眼。

　　黎词看她演戏夸张，也猜得出她对此人有自己的打算，虽然很不爽，不过还是接了她的戏码，淡然道：“原来如此。”

　　“……”

　　空气静默了一阵，姜杳一拍脑袋，想到黎词本就没多少话的，让他接戏简直难如登天。

　　阮青也尬笑着：“早说是少冰君大驾光临，我还想着感谢少冰君对我家圣女妹妹的照顾呢，在下是圣女妹妹自小认识的哥哥，也可以算得上同门师兄，今日是来寻妹妹有要事，可能少冰君误会了什么，我对妹妹没有恶意的。”

　　姜杳也笑着点头，眼色示意黎词快走吧，毕竟他在此处待久了难免引起他的警惕和怀疑。

　　黎词看出她的局促和紧张，看来他的到来倒是给她添麻烦了，不过……

　　他并没有按照姜杳的意思离开，反而一把揽过她，看向阮青：“她是我的人，懂么？”

　　阮青被他盯得背后发凉，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最后干笑几声，也不知自己说了什么，离开了姜府。

　　姜杳脑袋一片空白，从他说完那句话开始整个人都变得魂不守舍的。见阮青走了后，才猛然回神，从黎词的怀里挣脱。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黎不言，你这般……让他如何……还有阿佑的婚事……哎呀，全乱了！”姜杳叹了一口气，似是妥协了。

　　黎词一直盯着她，见她平静下来后，说：“你想知道那日你醉酒后做了什么吗？”

　　姜杳抬起头，与他的视线对上，他目光幽深，眼角微红，他碎发在微风下忽高忽低地漂浮着。姜杳说不上他这是什么眼神，看起来竟是有些……委屈？

　　“我们回房间里说吧，在这里站得我腿都酸了。”明明即将听到她最想得知的事，现下竟有些紧张。

　　他们二人回到黎词的住处，他们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黎词一点点同她讲述那日发生之事，他依旧是那种没有起伏的语气，直到他说到她含着酒时，便说不下去了。

　　经他完整的叙述，姜杳那日的记忆也被零星串起，虽说有些细节她还是记不清，但是她对黎词做的事，以及后来黎词对她做的事，她都逐渐拼凑起来了。虽然黎词没有接着说，她也忆起了后面的事。

　　她猛地站起身，耳后的碎发垂下，遮住了她的神情。

　　“姜杳……我……”他伸出手想拉住她的手腕，但是却被姜杳躲开了。

　　她抬起头，黎词心中一颤，因为她哭了，泪眼婆娑，却极力忍耐着。

　　“别这样，姜杳……”他攥着拳，心中绞痛，那股狂躁的炁再次撕扯着他。

　　姜杳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跑了出去。黎词朝她的方向伸出手，却被胸口的疼痛止住了步伐，他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看着姜杳模糊的背影，却无能为力。

　　姜常佑正在院子里看书，见姜杳回来，刚想去迎接，发现了她状况不对。她拉住了姜杳，发现自己姐姐竟然在哭。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阮守堂吗，他来找事了？”

　　姜杳只是摇头没有回答，冲到卧房中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

　　姜常佑跟到门口，不明所以，虽不知何故，但还是一直在姜杳身边陪着她。直到姜杳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阿佑，我好像闯大祸了。”

　　她听到姐姐的声音后，把手上的书合了起来。

　　“所以是何事？难道是姑父的事？”

　　姜杳把被子掀开，她满脸潮红，不知是羞的还是闷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竟然亲了黎不言。”

　　“啊……”姜常佑也愣住了，嘴巴张开就忘记了合上，半晌回神，“究竟发生何事了？”

　　姜杳把前几日醉酒后耍酒疯的事一一同她说出，说着自己都觉得无地自容。

　　“阿姊，你往后可千万别喝酒了。”

　　姜杳也一头栽在床上，后悔莫及：“我姜杳以后再碰酒我就是狗。”

　　“不过，阿姊你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