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闯朝阳4 “醉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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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矗立在树下，只有狐小柒冷冽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冷风的吹打下，姜杳觉得头脑微微作疼，腊月里的风还是太冷了。
“后面我们也回去寻找过，发现一个无头之人，从身形上我们确认是他。”虽说如此，她语气还是有些歉疚的。
壬帆也开口道：“阿白他其实早就做好牺牲的准备了，他……”
说到此处，他哽咽起来，擦了擦泪水，平复一下心情接着说：“他让我们就当从未遇见过阿白这个人。”
姜杳握住壬帆的胳膊，失神道：“他还说什么了？”
壬帆回忆起阿白对他说过许多的话，用力摩挲着指尖，说：“没了。”
“你骗我。”
壬帆心里“咯噔”一下，仍旧坚持：“没有。”
姜杳手上的力道加深，壬帆吃痛皱眉。黎词握住了她的手腕，她抬眼之时，他似乎看见一滴晶莹的泪从她眼睫快速落下。
他心下猛地颤动，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姜杳终于松开壬帆，同时推开了黎词的手。额前碎发的阴影盖住了她眼底的情绪，他们担忧地看着她。周围一时间万分安静，山下弱水的波涛声出现在他们耳边，江边隐隐传来鹈鹕的叫声。
再仔细听去，甚至还能听见几里外一些人窸窸窣窣的话语声。
“朝阳境的神凤消失，你们知晓吗？”她忽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壬帆眨眨眼，赶紧说道：“此处确实有异常之处，我与小柒姐留下就是为了调查此事，我们先让小荣阁下回清瑶宗通知我爹，他此次一定不会再放任不管。”
狐小柒也接话道：“我和小少爷已经调查了一些情况，我们发现此处的民众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姜杳双目微眯，盯着她：“不太正常？”
狐小柒看向壬帆，壬帆也与她对视，二人眼神交换后，这才认真与姜杳讲述。只有黎词一直盯着姜杳因握得太紧而微微渗出血的手。
谁也没有再提阿白的事。
从他们的叙述中得知，此处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修道之士皆沉迷于一种丹药，名为“醉仙人”。它是一种溶于水的药，普通人吃了可以百病皆消，修士吃了修炼可以扶摇直上，获得仙人之体。
姜杳再次对这药产生了好奇，究竟是什么药，即使没有效果也引得众人蜂拥而上。
“你们说的药在哪里可以买到？”
壬帆说：“我们当时去一些药铺询问了，但似乎只有欧阳茶楼里才有卖的，而且他们说其实这种药一开始仅流通于仙贵，十两银子才有一份，后来不知是哪家耍无赖，倒卖提价，激怒了欧阳家，他们干脆将消息放出去，并且降了价，现在不到一两银子就能买得到，一些普通百姓凑凑家当也买得起。”
“那也不至于如此风靡吧？”
“听他们说，主要就是普通民众的消费，听说是真的有许多人用它治好了顽疾，毕竟相比于其他同等功效的药物来说，这般价钱对他们来说已是非常可贵了。”
姜杳作为丹修出身，她对于仙丹的珍稀再清楚不过，九州的仙丹都是出自于姜水阁，而姜水阁的丹药昂贵珍稀不仅仅是技术上优异，更是因为丹修的稀少。姜水阁对新弟子要求严格，每五年纳贤一次且每次仅纳三人，姜氏没落后，姜水阁仅收了一名弟子。
若是真有那般功效的丹药，无论材料还是人力都不是这个价位可以获得的，姜水阁不可能以如此低价出售给欧阳家。
总不能是他从姜水阁借人协助？
按理来说，姜杳是姜水阁圣女，下一任阁主，但因她无法修道的缘故，阁主之位也就空了下来，现下是由姜父代为掌管。
按照她对自己父亲的了解，他不可能借人出去的。否则就是他们擅自制药，自产自销，这是严重违反九州规定的事。
普通人乱用仙丹，极可能造成体内经脉错乱，气血逆流，有些顽疾恢复也只是回光返照而已，他们怎么敢的？！
“能想办法搞到那丹药吗？”姜杳只有见了丹药才能确认出自谁手，也能确认那丹药真正的功效。
狐小柒说：“其实我们也试过去欧阳家的茶楼寻找，我用狐族魅术控制他们的行动，但是那座茶楼着实太大了，我们连欧阳伯的房间都找不到。”
一旁沉默许久的黎词终于发言：“欧阳家的茶楼只是遮人耳目罢了，他们真正做交易之地另有他处。”
他们纷纷看向他，黎词不疾不徐道：“后院之处有个水井，通往地下，那里才是他们平日做私业之地。”
“没想到你还了解这些事？”姜杳惊奇道。
黎词：“先前帮子烛师兄处理事务时知晓的，欧阳家不正当交易之事昆仑宗早有留意。”
说着他指尖施起魂法，在半空中写下一些字，五指一收，那些字揉成一团光球飞了出去。他解释道：“此事怕是牵扯甚多，必须要通知一下师兄。”
“对了，遥之姐、少冰君，还有一件事。”
姜杳和黎词一同看向他。
“我们似乎看见了玥儿仙子的身影。”
*
黎词离开后，昆仑宗大小事务都被姬曳一人包揽，他坐在书房的藤椅上，面前摞着成山的文件。他朝椅背一靠，手指轻揉眉心，他眼睑下方乌青更为明显。
“师叔若是累了便休息吧。”一旁站立一个束着马尾的英气女子，一身灰白便衣，直直屹立在他旁边，一手搭在佩剑上。
姬曳没回答她，反而问她：“宗主可有消息？”
她摇头：“我们在九州各处派遣了许多弟子，都没有发现宗主大人他们的踪迹，我怀疑他们可能真的在不周山处。”
“不周山……”
他们刚谈及此处，门外便阴风大作，冲开了大门，姬曳和一旁的女弟子一同抽出佩剑。只是电光火石间，二人同时被禁锢在了原地，剑刃滞留在半空。
“不错，有进步。”
魂力飘散，一位衣袂飘飘的男子从中款步走出，他一袭白衣，双手背在身后，发冠高束，眼尾细长含笑，样貌看起来只有而立之年的样子。
他从他们之间走过，坐在藤椅上，指尖一动，二人才重获自由。
姬曳收了剑，朝他俯身作揖：“父亲大人。”
女弟子也收了剑，一同作揖。
“你给我的那些传信我都看到了。”他拿起一份文件，随意地翻看着，“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子烛。”
“都是孩儿应当做的。”
姬曳见他半晌没打算接着说，迫不及待地询问：“那父亲大人对信中之事有何打算？”
姬无明没有回应他这个问题，对一旁的女弟子说：“看到这些文件我就有些口干，你去给本尊倒些茶来。”
她立马明白了宗主的意思，持剑退了下去。
女弟子走后，姬无明道：“不言呢？”
“师弟下山去协助姜家大小姐了。”
“哦？那个姜杳？”
姬曳颔首。
“说起此事，那位姜家女在诛魔赛上表现得不错。”
姬曳见自己父亲迟迟不说正事，又提醒了一遍：“父亲大人，你究竟对昆仑镜的事有何计策？以及玥儿失踪之事，我担心她……”
他“啪嗒”一声合上了文书，竹简重重砸在桌上，姬曳不解地看向他。
“子烛，我从小便教你，做事不得心急，对敌前最忌讳自乱阵脚。”
姬曳垂下头道：“孩儿谨遵父亲大人教诲。”
“昆仑镜之事你便不用操心了，至于玥儿……”他面色有些许哀伤，“一切由天注定，你如今的事，是前去接应不言。”他一抬手，窗外飞进一光球。
姬曳一下子便认出是黎词发来的传信。
“姜家那姑娘很重要，保护好她，不要让她落在魔族的手里。”他说完身子便像风沙一般消散在空中。
姬曳急切道：“可如今的魔修不比从前，蚩良力量强大，孩儿无一战之力啊！”
空中最后传来声音：“放心，危难之时自有解救之法。”
姬曳怔在原地，久久作了一个揖。他叹了一口气，对于自己父亲这般随意的态度，他早已习惯，毕竟是九州中最不靠谱的宗主。
什么解救之法，哪次不是靠他自己？
门被敲响了，先前的女弟子端着茶水站在门外。姬曳打开门，拿起一杯茶喝了下去，对她道：“事务暂且交给你了，本君下山一趟。”
*
姬玥儿是蚩尤手底之人，她出现在此处，岂不意味着蚩尤也极可能出现在此处？是他也得知凤凰翎之事，还是他一直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呢？
不过在青丘时他一直没有出面，这次也可能仅是在幕后观察着他们。不管怎么说，对他们都是很危险的。
“乘风，你与小柒姐先离开此处，这里交给我们便好。”
壬帆自然是不愿意的：“为何？我也可以帮忙的！”
狐小柒也这般说：“对啊，我虽然还有些旧伤，但是已经没有大碍了，对付一些小魔修不成问题，万一出事了我还可以带你们逃离此处。”
姜杳看着他们，自然是明白他们的意思，也知道他们留下来会多一份帮助，但同时也意味着多一份危险。她不想再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了。
“相信我们，这里我可是最强的。”狐小柒笑了笑。
壬帆也赞同：“对啊，我可以同小柒姐留在外面给你们打掩护，就算蚩尤攻来，我们也能逃走，就像上次我们从青丘逃走一样。”
说到青丘，姜杳再次想到阿白死去的画面，她坚定道：“不行，你们必须走，你们以为蚩尤是谁？上次是侥幸，不是每次都有如此好的运气的，何况小柒姐身负重伤，魂力不比以前，再打下去怕是有性命之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