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因是缘来

57、暗流与集结

　　第五十六章 暗流与集结

　　夜眼事务所遭遇“死秽八斋会”少主及“坏理”后的数日内，一股不安的暗流开始在英雄社会底层涌动。
　　最初只是零星、模糊的报告，出现在几家英雄事务所内部。
　　这些报告起初被当作个别案例或未知的新型违禁药物处理。
　　但随着类似报告在短短几天内，从不同地区、不同事务所汇集到英雄公安委员会的协调部门，一个令人不安的模式开始浮现。
　　所有事件中，都出现了能暂时消除或严重干扰个性发挥的未知物质，似乎都与一些背景可疑、有极道或地下世界关联的犯罪活动有关。
　　“……这不仅仅是非法药物或个别实验体外逃的问题。”
　　夜眼站在战略会议室的巨大电子地图前，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地图上，东京及周边地区亮起了数个红点，代表着近期确认或疑似出现“个性消除”事件的区域，而这些红点，隐隐围绕着东北部市郊那片被锁定的废弃厂区。
　　“死秽八斋会，或者说解修师，他们的研究可能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阶段，甚至开始有意识地进行……‘实战测试’或扩散。”
　　会议室里除了夜眼、泡沫女孩、相泽消太、绿谷出久、爆豪胜己、赤谷楪、通行百万外，还多了几位不常在公众前露面的面孔——他们是夜眼紧急联络的绝对可信的，几位顶尖职业英雄事务所的代表，通过加密全息投影参与会议。
　　“根据赤谷楪的‘锚线’感应持续追踪，结合对近期异常资金流动、物资采购的监控，目标据点内存在高强度生命反应和异常能量波动的可能性超过87%。” 夜眼调出复杂的数据流和指向性分析图
　　“坏理就在那里。而近期出现的‘个性消除’物质，其作用原理的初步分析，与赤谷描述的坏理生命波动中‘回溯’、‘崩坏’特征，存在理论上的同源性。我们有理由相信，那里不仅是关押她的监狱，更可能是生产或研发这种危险物质的源头之一。”
　　“这意味着，拯救那个女孩，与掐断这种危险物质扩散的源头，摧毁这个非法研究据点，已经成为同一任务不可分割的两面。”
　　一位全息投影中的英雄代表，声音沉稳地总结。
　　他是“安德瓦”事务所的核心干部之一，以强大的火焰个性著称，此刻语气严肃。
　　“但对手拥有麻烦个性，据点情况不明，还可能存在未知的防御手段和那种见鬼的消除剂。”
　　另一位代表，来自以高速空中机动闻名的“霍克斯”事务所的副手，语气带着警惕，“强攻的风险极高，可能造成重大伤亡，甚至危及目标人质。”
　　“所以我们需要的不再是小规模的侦查或营救小队。”
　　夜眼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相泽消太和几位英雄代表身上，“我们需要一次经过周密策划、多事务所协同、具备压倒性力量和多重应变方案的联合突击行动。目标：一、安全救出坏理；二、彻底摧毁该据点，捕获或制服治崎廻等核心成员，缴获所有研究资料和危险物质；三、向外界传递一个明确信号——任何试图动摇个性社会根基、进行非法人体实验和扩散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行为，都将迎来英雄社会最严厉、最迅速的铁拳打击。”
　　他顿了顿，补充道：“英雄公安委员会已收到我方初步简报，鉴于事态严重性及证据指向的明确性，已授予此次联合行动‘紧急事态特别处置权限’，各参与事务所可在行动框架内采取必要措施。委员会将提供必要的后勤支援和信息协调，但不会公开承认行动细节，直至成功。”
　　“那么，作战计划？” 安德瓦事务所的代表问。
　　夜眼调出废弃厂区的详细三维图，开始部署：“行动代号‘破晓’。分为四个阶段，需要诸君精锐尽出，紧密协同。”
　　“第一阶段，外围封锁与信息压制。”
　　夜眼指向地图外围数个关键节点，“由‘霍克斯’事务所负责，利用空中机动优势，在总攻发起前，秘密布设高空监视网络和应急拦截线，防止关键目标空中逃脱。同时，联合‘感应器’事务所，启动广谱通讯干扰与伪装，将目标区域暂时化为‘信息孤岛’，隔绝其内外通讯，并伪造正常信号，迷惑可能的外部接应者。”
　　霍克斯的副手点头：“明白，空中就交给我们。‘感应器’那边，我们会协调好。”
　　“第二阶段，潜入、侦察与内部扰乱。”夜眼的目光投向“透影”事务所的代表和“音回”。
　　“需要你们的精英小队，在干扰生效后，第一时间潜入，首要任务是利用‘音回’的能力，摸清地下据点的精确结构、守卫分布、重点区域：实验室、核心人员位置、可能的关押点。”
　　他看向一直沉默但眼神锐利的相泽消太，“相泽老师，我需要你带领一支精干的潜入小组——包括我方的通行百万，以及具备高机动性和应变能力的绿谷出久——在侦察小组获取初步情报后，从另一条隐蔽路径潜入。你们的任务是制造可控的内部混乱，吸引和分散守卫注意力，特别是可能应对治崎廻的直属力量，为后续的主攻和搜救创造窗口。相泽老师的‘抹消’是应对突发高端战力的关键保险。”
　　相泽消太微微颔首，目光在绿谷出久和通行百万身上扫过。
　　绿谷出久用力点头，通行百万也露出认真的神色。
　　“第三阶段，正面强攻与多点突破。”
　　夜眼将画面切换到地面几个可能的坚固入口和疑似薄弱点。
　　“这是正面战场，需要强大的攻坚和持续作战能力。‘安德瓦’事务所，请你们的主力攻击队负责主攻方向，以最快速度突破地表防御，建立稳固的立足点，并向地下纵深施压。‘密林神威’事务所，你们控制地面所有出口，并构筑临时防御，防止内部敌人溃散到地面，或外部有未察觉的援军干扰。‘山岭女侠’事务所，请你们随时准备应对据点可能的大型防御构造或大规模物理性破坏，并作为战略预备队。”
　　几位代表均表示收到，开始暗自评估需要调动的人手。
　　“第四阶段，核心搜救、证据夺取与最终清扫。这是最关键的环节。”夜眼的声音格外严肃，目光落在赤谷楪、爆豪胜己和天喰环身上。
　　“搜救小组由赤谷楪、爆豪胜己、天喰环组成，在‘透影’小组一名最擅长潜行保护的队员陪同下，在正面强攻和内部扰乱制造的机会下，利用赤谷的感知，直插坏理所在地。你们的唯一目标，是找到她，确保她的安全，然后呼叫支援撤离。爆豪，你的任务是清除沿途一切障碍，保护小组，但务必克制，避免大范围爆炸危及结构或目标。天喰，用你的能力为小组开路和应对意外。”
　　他看向几位代表：“各突击队在交战过程中，务必留意收集一切研究资料、样本、电子存储设备。恢复女郎将带领一个医疗小组在最近的安全接应点待命，随时准备对坏理或其他伤员进行最高级别救治。最终清扫阶段，由各队协同，彻底肃清残敌，确保没有漏网之鱼，并完成证据固定。”
　　漫长的战术部署和细节推敲持续了数小时。
　　每一个环节都被反复讨论，各种意外情况被提出并拟定预案。
　　绿谷出久、爆豪胜己、赤谷楪虽然只是学生，但作为关键行动的参与者和目击者，也被要求全程参与，理解整体布局和自己小组的职责。
　　赤谷楪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记忆着复杂的地形图和行动路线，同时在脑海中反复模拟着如何在高强度战斗环境下维持感知、引导队友。
　　爆豪胜己虽然依旧一脸不耐，但听得异常认真，手指无意识地在腿上模拟着各种精细爆破的角度。
　　绿谷出久的笔记本几乎写满，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消化这远超课堂经验的宏大而危险的实战计划。
　　战略会议结束后，整个东京的英雄网络暗流涌动。
　　参与行动的各大事务所，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开始了最高效的备战。
　　精锐小队被挑选出来，进行针对性的装备检查和战术简报。
　　特殊装备被启用，从高强度的破障工具到针对“个性消除”物质的临时防护方案，都在紧张准备中。
　　夜眼事务所的地下训练场变成了临时的联合训练区。
　　绿谷出久、爆豪胜己、赤谷楪、通行百万、天喰环五人，在相泽消太的督导下，与“透影”事务所派来的一名代号“幽影”的女性潜行专家，以及“安德瓦”事务所派来的一名擅长高温切割和爆破的副队长，进行了数次高强度的联合战术演练。
　　演练重点在于不同战斗风格、不同所属单位的人员之间，在模拟的混乱、嘈杂、充满未知威胁的室内环境下的快速识别、简单信号沟通、应急配合。
　　赤谷楪的训练加重了抗干扰项目。
　　她需要在模拟其他英雄发动强力个性火焰、爆炸、声波、植物疯长等，产生的剧烈能量和精神“噪音”中，保持对坏理“锚线”感应的稳定性，并练习用最简短的代号和方位术语，向队友和指挥部汇报。
　　恢复女郎提供了特制的精神安抚剂，帮助她在高强度训练后快速恢复，但叮嘱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在实战中使用，以免产生依赖或副作用。
　　爆豪胜己被“安德瓦”事务所的副队长拉着，反复磨合几种特定的联合突破战术。
　　对方的高温切割与他的精密爆炸结合，能在短时间内无声地突破大多数障碍。
　　但他也被严厉警告，在靠近疑似实验室或储存危险物质的区域时，必须极端克制，任何未经许可的大范围破坏都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
　　绿谷出久则更多地与“幽影”和相泽消太、通行百万讨论潜入路线、应急撤离方案，以及万一与治崎廻遭遇，在相泽老师“抹消”生效的短暂窗口内，如何最大化团队输出和控制。
　　时间在紧张、压抑而又充满蓄势待发气息的准备中飞速流逝。
　　赤谷楪能感觉到，那根连接着坏理的“锚线”似乎随着时间推移，传递来的痛苦和混乱感并未减轻，反而有时会突然出现剧烈的波动，这让她心中的紧迫感与日俱增。
　　行动前夜，所有参与人员收到了最后的集结指令和身份识别码。
　　傍晚时分，改装过的各式车辆，从城市的不同角落，悄然驶向预定在目标区域数公里外的几个隐蔽集结点。
　　没有喧嚣，没有灯光，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无线电中简短的确认声。
　　夜眼坐镇远离前线的指挥中心，面前是数十块分别显示着卫星图像、热感扫描、各方小队状态、通讯频道的屏幕。
　　泡沫女孩和“感应器”事务所的成员在他身边忙碌。
　　相泽消太已经与“透影”、“音回”的先遣小队汇合，隐没在废弃厂区边缘的夜色中。
　　绿谷出久、爆豪胜己、赤谷楪等人跟随各自的小组，在集结点进行最后的装备检查和静默等待。
　　赤谷楪靠在一辆装甲车的轮胎旁，闭目凝神。
　　脑海中，东京东北部市郊的黑暗地图上，一个微弱的、痛苦的光点在固执地闪烁。
　　远方，废弃厂区如同沉睡的巨兽，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多事务所联合特别行动——“破晓”，所有齿轮已然就位，只待一声令下，便将以雷霆之势，撕破这沉寂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