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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对,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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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啾——”
陆徽柔穿着超短包臀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宁城冬天很冷,她来回踱步己的肩膀,但仍无济于事。
她瑟缩在一条破败的街上,浓妆艳抹,与同样看不清五官的女人们站在一块,抽着劣质香烟。
她和她们保持着浑然一体的干瘦,清一色的长卷发像一团团风滚草,风一吹,就乱糟糟地糊在脸上。
她不喜欢烟,只当个摆设叼起来在嘴边,躲在避风的角落,垂眸敲打着自己的个人终端。
“我一人可以胜任……”
她敲敲打打,聊天框上显示着正在输入中,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对方甩了条短信来:
【我不同意】
陆徽柔皱眉,心说叽里呱啦的说啥呢,我需要你同意个屁。
【找人带你不容易,请努力配合】
陆徽柔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紧接着特别关心的提示音让终端颤了颤,她匆忙地瞄了眼,信息来源显示是她被联盟盖过章的法定丈夫。
她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很客气,相当有敬意地给对方备注了“兰德先生”。
她戳开信息一看,更是觉得头大。
【兰德先生:周五下午,我找人帮你搬家。】
她打字慢,但回个“好”字都是极其容易的事情。可这会儿就是她再怎么巧舌如簧,愣是没憋出一个屁。
能开口说话的机会转瞬而逝,兰德先生好似生怕她拒绝,又紧接着补上下一句。
【我来接你。】
陆徽柔喉咙干涸,有些说不出话来,她哑然失笑,干巴巴地回复道:“不劳您费心……”
费心完后面的内容她憋不出来了,只好打算眼不见心不烦。
正当她将终端重新落进口袋时,那个姗姗来迟的领班恰好朝她看了过来。
“喂,那个女的,是生面孔?”领班是个外表油腻的中年男人,一嗓子吼过来,惊得女人们不安地抱着胳膊。
陆徽柔熟练而恰达好处地露出温顺胆怯的神色,低着头扣手,领班灼热的目光将她上下打量着。
好在,他怕耽误了时间,也不管这新面孔到底哪儿来的,不再多说,扭身拉开身后的小门,招呼女人们往里头走。
陆徽柔尽一路上不怎么说话,在劣质脂粉香的包裹里,有惊无险地顺利潜入。
她作为家里的长姐,有群弟弟妹妹要养,有幸顺利考入隶书联盟的官方组织巴菲尔大厦——成了一名特工。
今天晚上,是她第一次出外勤。
任务内容很简单,就是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找到一位探员的踪迹。
那个探员是个女人,五年前出任务后就失踪了,有人说她死了,也有人怀疑她杳无音信是叛变了。
这个事情本该尘封,直到三个月前有在外地眼线拍到了她一闪而过的半张脸,自此组织重启对她的追查。
陆徽柔跟着领班从后门入内,她是最外层的成员,并不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当是有任务她就接。
况且如果顺利完成,她就能获得一笔不菲的佣金。
赌场的一楼是相当普通的大厅,没有值得留意的特点,她扫了一圈就钻进电梯。
电梯还没停稳,人群的欢呼声就从下方传来。等待门彻底打开,那股独属于此地的狂欢声几乎要把外面的人推翻。
她被杂音吵嚷地眯了眯眼,晓得接下来的part才是此地真正的禁忌之地。
踩在劈劈啪啦的氛围摇滚乐,陆徽柔借着补口红的空档,余光默默审视着这里的一切。
负一层设置的牌桌很多,牌桌边围着各式各样的成对男女,他们中的“客人”戴着各式兽头头套,至于那些和她一样身份的女人们,则笑吟吟地陪在左右。
陆徽柔没忘自己还有个便宜搭档的事儿,她在那些兽头头套上来回扫视,一拢长发,深情款款地往那边走。
没记错的话,她和那个素未谋面的搭档对接暗号是“赤狐”,搭档信佛“不爱杀生”,喜欢带着佛珠手串。
她不着痕迹地审视着这里的一切,目光锐利的捕捉到,戴赤狐头套的目前看来只有角落里的一个。
陆徽柔当机立断,躲过很多个试图揩油的手,慢慢向那人靠近。
陆徽柔第一次出这种任务,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那个狐狸头男人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来。
陆徽柔心头一凛,明明是头套,她却从那扭曲的狐狸头上看到一丝诡异的味道。
……莫不是认错了?
这个想法很快就得到了验证,那个狐狸头男转过身,他两只手的手腕上都空荡荡的,没有确认身份的另一条指标!
她下意识地想要回避,可惜为时已晚,狐狸头□□本不给她试错的机会,一双铁爪擒住陆徽柔细细的肩带,头套下传来一道油腻的声响:“送上门来的……你跑什么!”
陆徽柔像被某种脏东西沾上,快速挣脱,排斥地战栗着。
狐狸头男显然是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有性格那么刚硬的,正欲发火。
他身旁被冷落的那个女伴就忍不住率先对陆徽柔破口大骂起来:“哪里来的贱骨头,敢和老娘抢客人!”
女伴嗓门又大骂的又难听,周围的客人们都被这阵骚动吸引了目光,陆徽柔裸露的皮肤在这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中,起了层层鸡皮疙瘩。
她生了双下垂杏眼,脸颊还有余量的婴儿肥,此刻不耐烦地睨着对方,像被踩了尾巴哈气的猫。更遑论她骨架很细,来时还打了足量的肌肉溶解剂,有种营养不良的萎靡感。
来这里讨生活没精神的女人多了去了,但是她不一样,不会曲意逢迎,情绪都写在脸上。这种干净,在这种地方只会滋生病态的破坏欲。
那个狐狸男头弄出来的骚乱让更多的目光看了过来,陆徽柔戒备地不断后退,很快就有看客对她这株无主的花动了心思,开始有意无意地往这边靠了过来。
客人是站绝对多数的,僧多肉少。
已经找到了客人们的女人就不会受到这样的纠缠,陆徽柔强忍下心头的焦躁与不安,四下寻找起那该死的搭档。
这不是容易的事,她边应付着四面八方的骚扰,边四下搜寻同伴的痕迹。隐约看到有个亮眼的痕迹转瞬即逝,不等她追过去,一个兔子头就扑了过来。
陆徽柔登时头都大了,冷汗涔涔,大脑自动过滤掉了那些轻佻下流的邀请,语无伦次地挣扎着。
她不敢让自己的抗拒变得太明显,这种纠结在客人眼里就变成了欲拒还迎的邀请。
这兔子头更兴奋了,红彤彤的纽扣眼睛直直盯得人心里发毛。
终于她忍无可忍,见挣脱不得,情急之下只好一脚跺向对方那精致的皮鞋,趁着对方吃痛,赶忙抽离自己的手腕。
她先发制人,一嗓子吼了过去:“你干什么!”
兔子头客人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性格这么刚烈的,回神后变得相当气急败坏:“疯女人,给你机会那是抬举你——”
他扬起巴掌对着陆徽柔那张漂亮的小脸就抽,眼看就要实打实扇到女人脸上,慌乱中隔壁桌爆发出人们激烈的唏嘘声,围在那边上的客人为了躲避冲突纷纷后缩。
陆徽柔借着这个机会顺势一躲,余光透过慌乱拥挤的人群,看清了导致这场混乱的核心原因——
那是一个身量颀长,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一手插兜,一手掐着个倒霉蛋的脖子,把对方的脑袋狠狠地摁在赌桌上。
周围的两个荷官多次欲言又止,想上前阻拦,都被他两丈高的气焰堵了回去,大有谁来帮腔就一块掐死谁的既视感。
更重要的是,他还戴着一个惹眼的赤狐头套,裸露在外的那只手上一晃而过的黑色配饰,很快就随着主人的动作没入衣袖。
但陆徽柔眼尖,她看清了那是条佛珠手串。
*
帝国花园三个月前有个酒喝高的脑残失足坠楼,抬回去就不省人事,嘎嘣一下死了。麻烦的是那脑残家在政界颇具地位,他爹正值上升期。
很快帝国花园就被勒令整改,刚刚开业上面就来了个大督查,美名其曰,来感受此地最浓厚的风土人情。
“督察”这个职位管辖范围很广,上至政要首脑,下至企业摊贩,都存在他们的职权覆盖的范围以内。
按理来说,上头没有明着追查这事夜店这边不必忧心,可这次下来的这个不一样,他手里有来自某位将军的举荐信。
督察大人很讲究入乡随俗,从入场开始就戴上了提前准备好的头套,并不以真容示人,他只说自己姓江。
但联盟里叫的上名姓的长官,就没有这个姓氏的,这一听就是个假名。
帝国花园方面不敢赌,生怕真的是某位大人微服私访,只能尽可能好生伺候着。
“江先生您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们这桌安排了两位荷官和随行酒侍,其中一个看起来是领头的荷官,颤颤巍巍地凑上来,想要缓和这个尴尬的气氛。
但那个江先生却并不买账,钳制着对方的脖子的手紧了紧,冷漠的语调从那头套下传了出来:“这位先生,可以再重复一遍,您刚刚对联盟由衷的溢美之词吗?”
那个被“江先生”卡脖子的是个彻头彻尾的酒囊饭袋,被人攥住要害半个字都说不出,只能像案板上的鱼肉般扭曲着,拼命挣扎。
江先生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有营养的内容,眼看对方的挣扎幅度变得迟滞,他这才慢条斯理地松开手,任由这个饭桶从他掌心滑落。
围在一旁的荷官们纷纷松了口气,招呼着要把这个饭桶抬出去抢救。
江先生目送那个大放厥词的饭桶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他像是习惯了接受人们的目光,极有耐心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整理起崩开的袖口。
周遭围观了全程的客人们唏嘘不已。
来这里消遣的不乏有为联盟效力的官员,方才那个饭桶不过是说了几句俏皮话,犯不着被这么当众处刑。
以至于,在场的客人们都退避三舍,生怕引火上身。
人们私语不断,黏糊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或窥探,或好奇。
江先生觉得烦躁,双手插兜伸着长腿就打算离席。
偏偏有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非要凑上来领打的,还很没有礼貌的一上前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江先生冷笑回头,发觉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是个妆比墙灰都厚的女人,个子勉强就到他的下巴,而且还瘦,轻轻一推就能挣脱她的手。
但是江先生没动,他注意到女人蹭花的口红,和那双炙热的目光,与她的穿着打扮格格不入。
他有不冲女人发脾气的道德准则,被抓着胳膊愣神了一瞬,为了展现自己也有和蔼可亲的一面,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哪里来的丑丫头?”
陆徽柔对着这个疑似是自己搭档的男人没什么耐心,但她现在还有求于人,被“丑丫头”三个字砸了个莫名其妙,但还是很有礼貌地说:“先生,我一直在找您。”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人群里蹿出来那个对她紧追不舍的兔子头。
兔子头在混乱中找了帮手,正气势汹汹地越过人群,指着她就破口大骂:“对,就是这个不识抬举的婊子,咬了老子好几口……看,你们看看我的胳膊!”
兔子头挽起袖子,露出自己血迹斑斑的小臂,他每说一句,罪魁祸首就可怜兮兮地往江先生这边靠一分。
江先生忽然觉得很有意思,决定做一次正义判官,他低下头问这个爱咬人的姑娘道:“他骂得很难听……你有什么诉求吗?”
陆徽柔只短暂的思考了一瞬,就特别硬气道:“我想撕烂他的嘴。”
“可以。”江先生点点头,像鼓励孩子第一次走路那样稀松平常,他温和道:“那就去做。”
“现在?”陆徽柔怀疑自己听错了,目光在自己的搭档和兔子头之间游移。
“对,当然是自己的仇自己报。”江先生语气没什么变化,他慢悠悠地说,“毕竟,我们之间并不熟。”
新修了剧情,会眼熟但有不同的风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