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千里眼顺风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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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几条隐蔽的路径，三人来到一栋相对完好的废弃建筑前。
走进建筑内部，光线骤然暗淡。空旷的大厅中央，生着一小堆篝火，跳动的火焰映出两个年幼的身影。
靠坐在一堆软垫上的是一个黑发男孩，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便装，身形纤细，脸上戴着金属半面罩，鸢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显得温润而安静。
手里把玩着一枚银白色的戒指，带着一点孩童式的慵懒，与战场环境格格不入。
旁边另一个男孩则显得更有活力。同样十岁上下的年纪，戴着同款金属面罩，一顶黑色军帽压住了大部分橘发，但仍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钴蓝色的眼睛像浸了海水的宝石，明亮有神。
他穿着普通的浅色上衣和长裤，正拿着一把手枪专注地擦拭，动作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凌厉感。
“嘿！我们回来了，还带了位新朋友！”阿多尼斯用他充满活力的声音打招呼，仿佛带来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太宰治抬起头，鸢色的眼眸平和地看向杰斯珀。中原中也也停下擦拭手枪的动作，好奇地望过来。
阿多尼斯走到火堆旁坐下，很自然地拿起桌上太宰治他们的苹果啃了一口，然后才用闲聊般的语气说道：“路上遇到点小状况。这是杰斯珀，他姐姐被东南边那个苏联实验室的人抓走了。”
他指了指杰斯珀，“这小家伙有点特别的本事，能帮我们找到路。我想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对吧？”
肯尼斯欢快地补充：“杰斯珀的能力是‘千里眼顺风耳’，能帮我们定位和侦查！他很担心他姐姐。”
中原中也的目光在杰斯珀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询问能力，反而微微倾身，变声器处理过的沙哑声音里透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属于少年的关切：“你姐姐？被苏联人抓走了？天哪，这太糟糕了。”
中原中也放下枪，双手交握在膝上，姿态放松。
实际上，他脑中迅速转过几个念头：阿多尼斯不会无故带个累赘回来，这人要么真有价值，要么就是麻烦。
自己的蜘蛛式神能提供相当范围的情报，但如果有一个更专业、更持久的感知系同伴作为团队常备侦查力量……这个想法让他评估的目光更深了些。
杰斯珀适时地抬起头，天空蓝的眼睛里盛满恰当的感激与焦急，怯生生地点头：“谢、谢谢您的关心……我，我真的很害怕。但姐姐还在等我……”
“当然，血亲之情是最坚韧的纽带。”
中原中也的语气更加轻快，“你说你能看到和听到姐姐的方向？这一定是神明给予你的指引。”
他巧妙地用信仰话语包装了询问，“那么，这份指引清晰吗？你能听到你姐姐现在状态如何吗？”
杰斯珀谨慎地回答：“指引……比较清晰，能确定建筑入口和大致结构。但姐姐的声音很微弱，时断时续，我无法判断她具体状态，只能知道她还活着，在深处。”
“这就足够了。知道亲人活着，便是最大的希望。”中原中也点了点头，语气充满鼓舞。
他话锋一转，又露出一点属于少年的、略显莽撞的好奇：“你的千里眼顺风耳真厉害！那你能看到实验室里有多少守卫吗？还是只能听到动静？”
杰斯珀感到一丝压力，但维持着表情：“能看到固定岗哨的大致位置和巡逻队的路线，但无法精确到每个人，也无法分辨是否有隐藏的异能者。声音方面，主要是环境杂音和规律性的机械运转声。”
太宰治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注意到杰斯珀在中也询问时，那些过于精准的回应节奏，以及对方在回答前，视线总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仿佛在确认什么般的细微移动。
太宰治指间转动的戒指停了下来。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思索。
就在这时，杰斯珀的“倾听”似乎轮到了太宰治。
他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比之前更甚的探究。
太宰治抬起眼，温和地回望过去，甚至略微偏了偏头，露出一个带着些许询问意味的友善表情。
杰斯珀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一种近乎震惊的空白掠过他的眼眸，虽然被他迅速掩饰，但那份陡然加深的好奇和难以置信的探究欲，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清晰地荡开。
他紧紧盯着太宰治，仿佛第一次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太宰治心下了然。
竟然露出那种像是看到黑洞一样的表情，有趣。
他没有声张，仿佛只是回应了一个普通的注视般，自然地移开目光，重新看向自己指间的戒指，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然后，借着调整坐姿、袖口滑落的机会，他用指尖极其快速地在身下的软垫上划了几个简单的符号——那是只有他和中也才懂的暗号，意思是「情报相符，能力不实，慎言」。
中原中也擦拭枪管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但他原本随意搁在膝上的左手，食指几不可查地轻轻叩击了一下膝盖，表示收到。
他蓝色的眼眸再次扫过杰斯珀，这次，评估的意味更重，但表面上的态度却未变。
“哇，已经很了不起了！”中原中也赞叹道，身体向后靠了靠，甚至表现得更轻松了些。
“那就要靠你了哦！”
杰斯珀被中原中也的声音拉回现实，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
他看了一眼依旧温和微笑着、却仿佛笼罩在重重迷雾中的太宰治，又看向这个眼神直接、似乎拥有决策权的橘发男孩。
杰斯珀此刻已从对太宰治的震惊中强行抽离，他点了点头，这次语气更冷静了些：“你们也想去里面看一看，对吧？我能提供结构和守卫分布，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当然，互助是信徒的美德。”中原中也干净利落地应下，手枪在他手中利落地转了个圈，收回腿侧的枪套。
他看向阿多尼斯和太宰治：“阿多尼斯先生？死神？时机如何？”
太宰治将戒指稳稳戴回中指，站起身，轻轻拂了拂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是一贯的平和：“我听你的。”
他说话时，京都腔特有的柔软音调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清晰，引得其他三人侧目。
太宰治在面具下抿唇，中原中也在面具下偷偷地笑。
阿多尼斯笑着将苹果核精准投入远处的阴影：“我本来也打算去看看。那就走吧，给那些朋友送份夜访问候。”
肯尼斯兴奋地点头，完全是要去冒险的样子。
杰斯珀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个沉默走回中原中也身边的黑发少年，心中的疑团与兴奋交织。
…………
夜色如墨，将常暗岛的疮痍与喧嚣一同吞没，只留下风穿过废墟孔洞时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嘶鸣。东南方向，那片被杰斯珀指出的区域，在黑暗中更像是一块沉寂的墓园。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行进在瓦砾与阴影之间。
杰斯珀打头，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清亮的蓝眸不断扫视着前方，偶尔抬手示意暂停，或是指出某个隐藏在断墙后、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暗哨位置。
他的千里眼顺风耳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让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如同拥有了透视地图。
[快来找我……杰茨……你姐姐我都睡了好久了！]
[塞薇？！你醒了怎么不直接出来，你还好吗？]
[我好困……快来……]
杰斯珀抿唇，姐姐又断连了……但至少，她应该还没出事。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跟在后面。
中原中也帽檐压得很低，蓝色的眼眸在阴影下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身体微微紧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豹子。
太宰治则平静许多，步伐轻巧，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流转，更多是在观察着队伍里的其他人——尤其是那个心思难测的杰斯珀，以及姿态依旧从容得像在参加晚宴的阿多尼斯。
阿多尼斯走在队伍中段，即便是在潜行，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金发在微弱的光线下勾勒出优雅的轮廓。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肯尼斯紧跟在他身侧，年轻的脸上满是紧张和兴奋，绿眼睛不断观察着四周，似乎随时准备发动异能。
“左前方三十米，残破的二层小楼楼顶，一个狙击手，在打盹。”
杰斯珀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右侧坍塌的管道里，有两个，在抽烟。”
他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带着一种冰冷的精确，与之前那副柔弱无助的样子判若两人。
中原中也微微点头，看向太宰治，打了个手势。
太宰治轻轻摇头，不必打草惊蛇。
他们如同幽灵般绕开了这些外围的警戒，杰斯珀的能力让他们总能找到守卫视野的盲区和巡逻的间隙。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完整一些，但依旧破败，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金属润滑油的混合气味。
“就在前面了。”杰斯珀在一堵半塌的围墙后停下，指着前方一片看似平平无奇、布满了瓦砾的空地，“入口伪装成了废弃的排水渠入口，就在那块最大的水泥板下面。下面有电子锁和两个固定岗。”
阿多尼斯眯起眼，看向那片空地，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难得展露出几分别样的情绪：“老鼠就喜欢待在这种地方。”
“怎么进去？”中原中也直接问道，“强攻还是潜进去？”
“我可以尝试用【走马灯】短暂剥离入口附近的空间，制造视觉盲区，或者直接切断电子锁的能量供应一瞬间。”肯尼斯主动请缨，跃跃欲试。
“不需要那么麻烦。”阿多尼斯懒洋洋地开口，他瞥了一眼入口方向，那双美丽的蓝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流光，“让他们做个好梦就行了。”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只是目光瞥了一眼。
远处，排水渠入口附近，那两个如同雕塑般站立的身影，身体几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随即脑袋微微垂下，仿佛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均匀。
“解决了。”阿多尼斯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掸去了袖口不存在的灰尘，“电子锁，肯尼。”
肯尼斯立刻集中精神，对着入口方向伸出手。一股无形的波动掠过，那厚重的、带着电子锁的水泥板轻微地震动了一下，锁具上微弱的指示灯瞬间熄灭。
“可以了！”肯尼斯低声道。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千里眼顺风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