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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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他们接到了阿多尼斯通过科斯塔辗转传来的消息。
当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赶到靠近苏联势力活动边缘的那处废弃仓库区时，阿多尼斯和肯尼斯已经到了。
阿多尼斯换了一身剪裁利落、面料考究的卡其色作战服，衬得他那头金发在落日余晖下愈发耀眼。
他正轻松地靠在一个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上，手里抛接着一枚不知从哪儿弄来、擦得锃亮的红苹果，脸上挂着那种极具感染力的阳光笑容。
“嘿！男孩们！”
看到戴着金属面罩的两人走近，阿多尼斯热情地挥了挥没拿苹果的那只手，露出一口白牙，“看来我们今天的运气都不算太好？这鬼地方藏起秘密来，可比魔术师还能遮掩。”
他语气轻快，仿佛只是在抱怨一次不太尽兴的探险。
太宰治简单地颔首回应，没有开口。
他安静地扫视着这片空旷破败的仓库区，评估着视野和潜在的出入口。
中原中也则站在他侧后方半步，戴着黑色军帽和面罩，颈间的Choker在昏暗光线下不甚起眼。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钴蓝色的眼睛透过面具的目孔，沉静地观察着阿多尼斯和显得有些局促的肯尼斯。
肯尼斯的目光先是在太宰治身上飞快地停留了一下，带着明显的热切，随即又因为阿多尼斯在场而克制地移开，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嗯，未有收获。”中原中也开口道。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低沉沙哑，与他本音截然不同，听不出情绪。
“此地气息杂乱，线索难寻。”
阿多尼斯精准地接住落下的苹果，“咔哧”咬了一口，汁水看着就很充盈。
他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却清晰地说：“放轻松点，伙计们！我这边倒是听到点风声。”
他咽下苹果，用拿着苹果的手随意地指了指东南方向，“那边，更深的废墟下面，可能藏着些有趣的东西，跟我们的北极熊朋友们脱不了干系。”
他用了那个调侃的代号，湛蓝的眼睛眨了眨，带着点玩味：“萨沙的失踪要是真跟他们沾边儿，那这趟折腾可就值回票价了。”
他三两口吃完苹果，将果核精准地抛进远处的废料堆，“我看今晚就在这儿扎营不错，养足精神，明天我们去给那些躲在阴影里的朋友……送个惊喜！”
他说话总带着一种能驱散沉闷的活力，提议也听起来合情合理。
“可。”中原中也的回答依旧简短。
他微微侧首，似乎是在征询太宰治的意见。
太宰治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他选了一处背靠坚固墙体、前方视野无遮挡的角落，从随身的包里取出折叠整齐的防潮垫，铺开，然后跪坐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摆放少量必需品——水壶、能量棒、备用的绷带——一卷烟灰色的，动作舒缓而仔细。
肯尼斯见状，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尽量自然地走向太宰治这边，在距离他大约两米远的地方停下，也开始布置自己的休息处。
他一边整理，一边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太宰治。
“那个……死神先生，”
肯尼斯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崇拜，“您之前用的那种钢丝……操控得真厉害。是特制的吗？”
太宰治正将水壶放在触手可及的固定位置，闻言，手上的动作未停，只是略略抬起鸢色的眼眸，看了肯尼斯一眼，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
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有些闷，但那份温和的底色仍在。
这简单的回应却让肯尼斯眼睛亮了一下，仿佛得到了莫大的鼓励。
他还想再问什么，旁边的中原中也走了过来。
中原中也手里拿着两人份的速食口粮，在太宰治旁边坐下。
他看向肯尼斯，变声器发出的低沉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话语内容却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劝导般的语调：“荒霸吐的意志指引我等前行，伙伴间的力量亦需调和。专注己身，磨砺所能，方能在迷雾中看清道路。”
他边说，边将一袋口粮递给太宰治，动作自然。
这话听起来充满神棍式的教诲意味，仿佛一位宽容的神子在点拨迷途者，但太宰治听得出这只是他对肯尼斯过分关注自己的打断。
肯尼斯愣了一下，似乎被这突然的“教谕”弄得有些无措，连忙点头：“是、是的……你说得对。”
阿多尼斯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笑容不变，只是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兴味。
他拍了拍手，声音爽朗：“好了，孩子们，先填饱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讨论怎么给北极熊找麻烦，对吧？”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和偶尔物品的轻响。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只有远处零星的火光和清冷的月光透进来，勾勒出仓库内几人沉默的轮廓。
太宰治小口吃着食物，目光平静地掠过阿多尼斯看似放松实则始终维持着某种警戒姿态的身体，掠过肯尼斯时不时飘过来的视线，最后落在身旁安静进食、连吃饭时背脊都挺得笔直的中原中也身上。
夜还很长，而明天所谓的惊喜，恐怕不会像阿多尼斯说得那么轻松愉快。
…………
常暗岛的废墟，如同巨兽腐朽的骸骨，沉默地匍匐在铅灰色的天穹之下。
断壁残垣间，尘埃是永恒的主角，偶尔夹杂着硝烟与铁锈的冰冷气息，钻入行人的鼻腔。
两道身影在这片死寂的景观中穿行，打破了凝固的沉闷。
为首者是一位身量极高的青年，灿烂的金发即便在晦暗光线下也流曳着熔金般的光泽。
他的面容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杰作——湛蓝的眼眸似爱琴海最深处的漩涡，挺拔的鼻梁与弧度完美的唇瓣，共同勾勒出兼具古典俊美与现代张扬的容颜。
他步履从容，姿态优雅得与周遭的破败格格不入，仿佛漫步于巴黎时装周的T台，而非这片危机四伏的战场废墟。
“肯尼，留意无用杂音外的有效信息。”阿多尼斯开口，嗓音悦耳，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萨沙那家伙，即便要玩捉迷藏，也该选个配得上他身份的舞台。这地方的污浊，简直是对我嗅觉的酷刑。”
他修长的手指拂过身旁一根布满弹孔的混凝土柱，指尖沾染的灰尘让他嫌恶地蹙紧眉头。
紧随其后的少年，肯尼斯·奥莱塔，年仅十四岁已显露出挺拔的身姿。
墨色短发一丝不苟，衬得那双翡翠绿的眸子愈发明亮。他气质文雅，宛若学院中走出的年轻学者，此刻脸上却交织着与气质不符的警觉与热忱。
“是，阿多尼斯叔叔！”肯尼斯立刻回应，目光锐利如鹰隼，“空间残留的波动痕迹指向这边，虽然微弱，但我的感知不会错。亚历山大先生一定在此停留过。”
他的异能走马灯，不仅赋予他切割剥离空间的能力，也让他对时空的细微异动异常敏感。
阿多尼斯不置可否地轻哼。
寻找亚历山大是正事，但这绝不意味着他必须忍受此等恶劣环境。
他对苏联的厌恶深入骨髓，此次踏足常暗岛，追查可能与萨沙失踪有关的苏联势力也是重要动机之一。
正当他准备再次抱怨时，肯尼斯神色骤然一凝。
“三点钟方向，有人急速接近！”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从前方的瓦砾堆后踉跄冲出。
那是一个少年，约莫十六七岁，柔软的金色鬈发下，是一张拥有圣洁天使般幼态线条的脸庞。
天空蓝的眼眸盛满了惊惶无助，白皙肌肤因奔跑与恐惧染上薄红，纤细的身躯在宽大破损的衣物中更显脆弱，仿佛易碎的琉璃制品。
看到阿多尼斯与肯尼斯的瞬间，来人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他几乎是扑到近前，声音带着剧烈喘息与颤抖的哭腔：“帮帮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姐姐！”
“我姐姐……塞薇娅拉……被两个苏联人抓走了！”
他语速飞快，泪水在眼眶中欲落未落，“我叫杰斯珀·爱德华兹，我们是这里的情报商……只是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秘密谈话……他们就把姐姐拖走了！关进了附近的一个地下实验室！”
“我的能力是千里眼顺风耳，”杰斯珀适时展示价值，指向东南方向，“我能听到姐姐微弱的呼救从那边传来！入口有守卫！我一个人根本不行……求求你们，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肯尼斯几乎立刻转向阿多尼斯，绿眼睛里满是恳切：“阿多尼斯！他姐姐被苏联人抓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阿多尼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和关切，他蹲下身，与杰斯珀平视，声音温和又充满力量：“嘿，放松点，小家伙。没人应该经历这些。”
他拍了拍杰斯珀的肩膀，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手帕，“苏联人，嗯？这听起来可真不妙。告诉我们实验室的具体位置，好吗？我们或许能想想办法。”
他对苏联实验室确实有兴趣，或许能找到萨沙的线索。而且，一个感知系异能者，在这种地方是难得的工具。再加上对方看似无攻击性，有肯尼斯的空间能力和自己压阵，风险可控。
杰斯珀心中暗喜，立刻报出更精确的方位：“就在那边！一个半埋的地下设施，我能看到伪装网和巡逻的影子！”
“太好了！你做得很好，杰斯珀。”
阿多尼斯站起身，笑容温暖，“别担心，我们不会丢下你姐姐不管的。”
他转向肯尼斯，“看来我们的计划要稍微变一变了，肯尼斯，你觉得呢？”
肯尼斯用力点头：“当然要帮！”
“好样的！”阿多尼斯赞许道，随即又对杰斯珀说，“不过，在去那个地方之前，我们得先回一趟我们的临时落脚点。我需要确认点消息，而且……”
他俏皮地眨了眨眼，“带你认识两个非常特别的小朋友，他们说不定比我们还在意这种‘打抱不平’的事情呢。”
带他去见那两个小怪物，看看他们对这‘小耳朵’有什么反应，多几个帮手，省得我出全力。阿多尼斯内心冷静地盘算着，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乐于助人的阳光模样。
杰斯珀脸上依旧是纯粹的感激与一丝疑惑：“只要能救姐姐，我都听您的！”
肯尼斯热情地解释道：“是天灾和死神，两个很有名的雇佣兵，他们也很厉害，是我们的临时伙伴。”
于是，三人转向返回临时据点。走进那栋废弃建筑，篝火旁两个年幼的身影映入眼帘。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