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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95章 病逝 “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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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还不快将扶苏放下来!”
嬴政见一向沉稳持重的长子竟露出这般恼羞成怒的模样,顿时忍不住放声大笑。
章邯与一众侍卫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李世民从两棵树之间解下。
李世民落地后,扶着腰间被树干磨伤之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父皇,方才那刺客自称楚人项羽。”李世民在章邯搀扶下走到车驾旁,沉声禀报道,“儿臣以为,此人既敢行刺,项氏一脉恐怕仍有人暗中图谋复国。应当即刻下令,缉拿项氏余党,彻底断绝六国遗民的复国之念。”
“嗯。”
嬴政闭目靠在车厢内,只淡淡应了一声。
他仿佛想起了当年王翦伐楚时的艰难,也想起了那个曾令大秦上下戒备多年的楚国。只是此刻,他已无心多言。
李世民见嬴政久久不再开口,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安。
“父皇?”
他抬手掀开车帘,只见嬴政斜倚在车厢内,双目紧闭,脸色竟比先前苍白了许多。
“父皇可是乏了?”李世民翻身下马,走近车驾,低声问道。
车内依旧一片死寂。
马车仍在颠簸前行,而那位曾横扫六合、威震天下的始皇帝,此刻却只是无力地靠在车厢一角,再无半点回应。
李世民的手微微一颤,探向嬴政的鼻息。
下一刻,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千古一帝嬴政,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既定的历史。在第四次东巡途中,他悄然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陛下怎么了?”
章邯见李世民神色不对,快步走上前来,正要探头朝车内望去,却被嬴政灰败的面色惊得浑身一震。
“陛下这是……”
“别出声。”
李世民猛地捂住章邯的嘴,将他拉到一旁,声音压得极低。
“父皇……已经驾崩了。”
章邯双目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死死咬住牙关,不敢哭出声来。
“陛下……”
良久,他才颤声问道:
“长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要声张。你且去附近渔户家中买些咸鱼,只说陛下近日爱食此物,再将其置入陛下车驾之中。”李世民道。
“此计终非长久之策。”章邯道。
“那便将传旨太监再请来,命他拟旨:陛下头疾复发,须即刻返咸阳医治。孤不管你用何等法子,陛下驾崩的消息,绝不可泄露半分。”李世民沉声道。
“诺!”章邯应声领命,策马疾驰至车队前方,厉声喝道:“停驾!陛下有令,就地休整!”
至傍晚时分,章邯已将随始皇帝嬴政出巡的太监高欢,悄然绑入大帐之中。
“唔唔。”高欢全身都被绳索捆绑,嘴上还被塞了布团,无法言语。
“章邯将军,你怎可如此粗鲁?还不快替高内侍松绑。”李世民嘴上虽这般说着,语气里却并无半分责怪章邯的意思。
“诺。”章邯应了一声,替高欢解开绳索后,俯身在他耳畔低声道:“高内侍,方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哼!”高欢拂了拂凌乱的衣袖,面露不悦,冷声呵斥道:“长公子,章邯将军,不知你二人深夜将奴家掳至此处,究竟意欲何为?”
“孤这里有一份圣旨。”李世民神色淡然,取出一份临时草拟的诏书递了过去,“高内侍只需在其上加盖玉玺,再将其公之于众即可。”
高欢接过诏书,目光扫过其上内容,双手顿时微微发颤。一个不稳,诏书竟自指间滑落,跌在地上。
“长公子,此举……可是谋逆大罪!”高欢失声道。
“谋逆”二字,恰如利刃一般,直直刺中了李世民的逆鳞。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顺位继承大统的机会。在这大秦,他既是嫡长子,又素有贤名。自古以来,立嫡、立长、立贤,他无一不占。如今始皇帝方才驾崩,竟有人跳出来,指着他说是谋逆?
士可忍,孰不可忍!
“章邯,六十耳顺!”李世民怒声喝道。
“诺!”
章邯得令,当即上前,抡圆了手臂便是一记耳光,直抽得高欢眼冒金星,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孤且问你,”李世民冷声道,“陛下驾崩,孤身为大秦长公子,顺位继承大统,何来谋逆一说?”
“陛下……驾崩了?”高欢捂着红肿的脸颊,满脸难以置信。
“孤还未曾告诉你?”李世民眉头一挑。
“长公子只命奴才拟写诏书,何时说过陛下驾崩之事?”高欢险些哭出声来。
他心中叫苦不迭:您若早说陛下已经驾崩,奴才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同您唱反调啊!
先前他只当“扶苏”欲行谋逆之事,便想象征性地表一表忠贞。谁知直到此刻,他才得知始皇帝嬴政已然薨逝。
这六十记耳光,算是白挨了。
与此同时,远在咸阳的赵高收到暗探密报:始皇帝嬴政的车驾,已在返咸阳的路上。
“赵府令,父皇东巡不过月余,为何突然折返咸阳?”胡亥一面说着,一面不舍地摩挲着龙椅的扶手,声音微微发颤,“莫非父皇他……”
赵高眸光微沉,缓缓道:“此事,臣也不知。臣安插在陛下身边的人,至今未曾传回半点消息。不过眼下,还是先请丞相大人前来商议,方为稳妥。”
“对,对,对!中车府令所言极是。”胡亥此时早已慌了心神,连声催促道,“快,快去请丞相大人!”
不多时,李斯便被请入阿房宫。
他双目乌青,神色倦怠,显然是被人从睡梦中匆匆唤醒。
“不知胡亥公子深夜召见老臣,所为何事?”李斯拱手问道。
赵高淡淡一笑:“丞相大人又何必明知故问?陛下与扶苏公子即将返咸阳的消息,吾不信你毫不知情。”
“此事,老夫确有耳闻。”李斯神色未变,“只是陛下想做什么,天下间又有谁能阻拦得了?”
“既然丞相大人也明白这个道理,”赵高盯着他,语气渐缓,“那陛下突然折返咸阳,莫非是……”
“放肆!”李斯脸色骤沉,厉声喝道,“此等大逆不道之言,老夫只当从未听过!”
说罢,他拂袖转身,便欲离去。
“丞相大人,”赵高的声音自身后幽幽传来,“你可别忘了,韩非是怎么死的。”
李斯脚步一顿。
赵高继续说道:“若扶苏公子继位,凭借如今张良与他的关系,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
“住口!”李斯霍然回身,几步逼至赵高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厉声质问,“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韩非之死,始终是李斯心头最深的一道伤疤。
如今被赵高毫不留情地揭开,仿佛连结痂的血肉也被重新撕裂,鲜血淋漓。
赵高虽被掐得面色涨红,眼中却仍带着一丝冷笑。
“陛下当年虽下令将韩非囚入噬牙狱,却从未真正动过杀他的念头。”他艰难开口,“为何丞相大人去见过韩非之后,他便自尽而亡?当年之事,丞相大人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何等角色,怕是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如毒蛇般缠上李斯。
“若张良得知,韩非死前最后见过的人是你……丞相大人以为,自己还能独善其身吗?”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李斯心中的防线。
他掐着赵高脖颈的双手,缓缓垂落下来。
良久,李斯眼中最后一丝光彩也渐渐黯淡。他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半晌之后,才失魂落魄地开口:
“你……想让老夫如何做?”
“丞相大人只需如此如此……”赵高凑到李斯耳畔,低声交代了一番。
随着赵高的话语落下,李斯的脸色愈发凝重,眉头紧紧皱起。
他心中虽有万般犹豫,却也不得不承认,赵高所言并非没有道理。事到如今,他再想要抽身而退,已是绝无可能,但他未必不能有第二种选择。
良久,李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道:
“好,便依你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