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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68章 胡亥(一) “奉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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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长公子之令,提审盗跖。”章邯拿着‘扶苏’的令牌闯入廷尉府。
那白袍将军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满。他站起身来,不卑不亢地回应道:“章邯将军,盗跖涉嫌多起重大盗案,案情重大,尚需进一步审讯。请将军稍安勿躁。”
章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更加严厉:“这是长公子的令牌,还请即刻放人。”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道令牌,在白袍将军面前晃了晃。
白袍将军瞥了一眼令牌,心中一动。他认得这是李斯丞相的令牌,不敢怠慢。然而,他心中仍有疑虑,不禁看向盗跖,似乎在等待什么解释。
“谁若阻我取人,便是要与我为敌。”章邯见白袍将军仍没有放人的打算,厉声呵道。
“章邯将军既敢持‘扶苏公子’令牌前来,莫非对朝廷律法有所不敬?”
章邯不甘示弱,怒声道:“既然钥匙在你手中,便别怪我不客气!”
白袍将军面色一沉,挺剑相向,剑锋寒光闪烁,气势逼人。“无论你是谁,盗跖就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若要带他离开,必须有丞相大人的明令,否则吾岂会轻易放手?”
场中气氛骤然紧张,狱卒们纷纷退至一旁,紧握长矛,戒备严密。
章邯心念一动,随即提剑反击,两人剑光交错,剑气纵横,短兵相接间,竟势均力敌。
“咔——”剑光与手势交错之间,长剑锋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章邯的手虽然快,但那白袍将军敏捷异常,身形侧转如鬼魅般躲闪,手中长剑随即精准地顶住了章邯的攻势。
“住手丞相大人有令,释放盗跖。”就在二人剑拔弩张之际,又一人不知何时进入牢房,对那白袍将军交代道。
王离哼了一声,不再言语,转身对狱卒下令:“打开牢门,放人!”狱卒应声而动,打开牢门,将盗跖带到相里玺面前。
章邯不知李斯心里打得什么算盘,只是再次看向白袍将军,问道:“将军高姓大名?”
白袍将军冷冷地回答:“王离。”
章邯闻言,心中猛然一震。王翦乃大秦名将,当年横扫六国,威震天下,而王离身为其孙,按常理当在军中任职,为何此刻却在廷尉府看守监狱?章邯的脑海中迅速闪过种种念头,却一时间无法理清头绪。
待章邯与相里玺将盗跖押解回府,并将王离的变故和盘托出,李世民缓缓搁下手中的茶盏,陷入沉思。
“王离乃大秦名将王翦之后,怎会甘愿听命于李斯?李斯又为何刻意安排章邯带走盗跖?莫非……”他眉头微蹙,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此时,公子府外响起传旨太监尖细拖沓的唱喏声:“奉陛下口谕,宣长公子扶苏、章邯、墨家相里玺,即刻入宫觐见——”
“扶苏接旨。”
该来的终究来了。李世民暗自心惊,却也只能敛起思绪,带着章邯等人动身入宫,准备直面始皇帝的雷霆之怒。
咸阳宫大殿内气氛森严。“儿臣扶苏,拜见父皇。”
李世民伏地叩首,借着余光不动声色地瞥向一侧。胡亥、李斯、赵高等人赫然在列,而在他们不远处,竟是躺在担架上生死不知的王离。
“王离将军啊!你乃我大秦忠烈之后,国之栋梁,怎会遭此横祸——”胡亥猛地扑倒在王离的担架上,哭得撕心裂肺。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只怕是亲爹始皇帝驾崩,他都未必能哭得这般卖力。
“扶苏,你可知罪?!”始皇帝嬴政怒目而视,帝王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倾轧而下。
看着胡亥那破绽百出的拙劣戏码,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朗声道:“儿臣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何罪?”嬴政怒极反笑,厉声斥道,“你指使章邯劫走朝廷重犯,重伤王离,目无王法!事到如今,你还敢在朕面前狡辩,死不认罪?!”
面对雷霆之怒,李世民脊背挺直,从容不迫地拱手道:“父皇明鉴,儿臣实属冤枉,恳请父皇容儿臣一辩。”
“好!”嬴政猛地拂袖,走回龙椅重重坐下。他目光如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阶下的长子与他身后的众人,冷冷道:“朕今日倒要听听,你能辩出个什么花样来!”
“儿臣指使章邯带走盗跖,皆是为了父皇。”李世民神色坦然。
“哈哈哈!你们听听!”嬴政怒极反笑,指着阶下斥道,“扶苏竟说劫走重犯是为了朕?”
“儿臣所言,句句属实。”李世民不卑不亢。
嬴政冷哼一声,目光锐利:“那你倒说说,劫走盗跖怎么就是为了朕?”
“敢问父皇,若要远赴东海瀛洲寻访长生不死药,是否需要出海的巨船?”李世民不答反问。
“不错。可这与盗跖有何干系?”嬴政眉头微皱。
“东海之行事关父皇万乘之躯,绝不可草率,儿臣已命墨家着手督造出海龙舟。”李世民声音掷地有声,“而盗跖,正是墨家除相里玺之外,机关术造诣最为精湛之人。儿臣将他从牢房中带出,便是要让他为父皇效力,给他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简直是一派胡言!”丞相李斯按捺不住,出列驳斥,“我大秦能工巧匠多如牛毛,难道离了他墨家,便无人能造出这东海龙舟了?”
李世民侧目看向李斯,眼神凌厉:“其他人自然也能造。但丞相若能找出一个,敢担保造得比墨家更快、更好、更稳妥的人,孤立刻将盗跖押回死牢,并亲自向朝廷领罪!”
“这……”李斯顿时语塞。
放眼天下诸子百家,论及机关营造之术,墨家若认第二,确无人敢认第一。面对这番无懈可击的说辞,李斯一时间竟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