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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小皮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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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缝刺入房间时，采佩西的头疼得像被铁匠捶打过。
他揉着太阳穴，去找正在整理法术书的卢卡斯：“我有事要告诉你，是关于白银骑士团……”
卢卡斯静静听完，头也不抬翻过一页羊皮纸：“困难不会等你准备好才来。解决掉就是了。”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早餐，“我猜安妮卡没告诉你，白银骑士团真正的目标。”他指尖的雾气突然凝结成微型城堡的形状，“他们不仅要清剿天火信众，更想彻底禁止妄质流通——而第一刀，必然会砍向学院。”
话音未落，那团雾气突然失控膨胀。
噗——
浓白的云雾瞬间填满整个房间，接着从门缝、窗隙涌出，短短几分钟内笼罩了整个旅店。隔壁传来住客的尖叫：“着火了？！”
楼下是老板娘歇斯底里的咆哮：“哪个天杀的法师在老娘店里放雾？！”
赛弗的猫头从次元袋里钻出来，宿醉的瞳孔尚未聚焦：“喵？谁点了烟熏三菱鱼？”
米粒踹开门冲进来时，只看见卢卡斯站在云海中央，银发上挂着水珠，表情难得有一丝尴尬：“……新学的云雾术。”
采佩西止住呛咳，突然笑了：“看来你的解决方式就是让所有人一起瞎掉？”
卢卡斯打了个响指，雾气稍稍散去一些，示意雷曼进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他手上，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沉默。
雷曼手上缠着一条做工精致的小皮鞭，深红色的皮革上缠绕着暗金色的纹路，鞭梢还缀着一颗小巧的金铃。
“这是安松上尉给的。他说……这有神奇的效果。”雷曼俊脸微红，抿了抿唇，补充解释，“……不是他的东西。是他们上次在内城区废弃公爵宅邸行动时捡到的。”
米粒的眉毛高高扬起，嘴角抽了抽，心说看来这位公爵的生物性死亡终结了他的社会性死亡风险，挺好。
赛弗好奇地用爪子拨弄鞭梢：“这鞭子有什么特别的？”
雷曼轻咳一声，提夫林的耳尖泛起紫色，继续解释道：“愉悦的鞭笞……据说，是某个……独特品味的魅魔用过的。那个……被，被，被……”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因为采佩西正用一种“你确定这不是你的私人收藏”的眼神盯着他。
卢卡斯面无表情：“我确认过了，是件有益的魔法武器，被抽打过的人，会获得一层护盾，谁先来？”
米粒：“先？”
卢卡斯：“每天有三发魔法充能。”
采佩西扶额：“我们是要去探索教堂……不是去开变态马戏团……”
卢卡斯率先一鞭抽在雷曼手臂上，能量化作一缕淡金的流光，轻柔地没入他体内，一层薄如晨曦微光却坚韧异常的“轻甲”覆盖在身躯之上，是纯粹生命力的凝聚。
赛弗的猫眼闪闪发光，“我也要！”
采佩西摇头退后，米粒的眉毛几乎要飞进发际线，一些不好的联想使她打消了尝试的念头，冲卢卡斯一笑：“最后一发，留给你吧。”
卢卡斯点头，鞭梢抽向自己左臂，没有反应。
再抽一下，白皙的皮肤上泛起红痕，不见流光出现。
第三鞭挥出，这次见了血，依旧没有获得护盾。
赛弗疑惑：“难道只有两次机会？”
米粒：“也可能是鞭笞自己不生效，我帮你？”
卢卡斯摇了摇头，将小皮鞭递给雷曼。
啪——
一声脆响过后，微光覆盖了卢卡斯。
卢卡斯：！
雷曼对上主人震惊恼怒的目光，才意识到刚刚卢卡斯摇头是不必了的意思，他让他将鞭子收起来，而他毫不迟疑抽了对方一鞭。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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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荒芜的民宅区，五人终于望见了那座孤零零矗立在小山丘上的圣布伦娜小教堂。
破败的圆顶石板在暮色中泛着青灰，曾经高耸的双塔如今只剩残骸。西侧的塔楼完全坍塌，化作一座十几尺高的碎石山，暴露出教堂一层的缺口，东侧塔楼勉强保留着两层高度，塔基堆满风化的瓦砾，像一位垂暮老者佝偻的脊背。
彩绘玻璃的碎片散落四处，偶尔反射出诡谲的紫光。那些曾经描绘圣徒事迹的图案，如今只剩下几片零星的蓝色袍角和半只金色圣杯，在空洞的窗框里瑟瑟作响。
“那里。”米粒指向碎石堆，几道新鲜的刮痕蜿蜒其上，像是最近有人攀爬过。
风穿过破碎的彩窗，发出近似呜咽的啸叫。其中隐约夹杂着另一种声音，像是金属刮擦石板的脆响。
绕过小教堂的残垣断壁，五人来到后方的小露台。石凳上覆满青苔，日晷的指针早已锈蚀断裂。一条石板小径蜿蜒向东，通向一座被矮墙环绕的花园——那里曾是举行葬礼火化的场所。
花园中央矗立着一尊女性雕像，她身披板甲，面容忧郁，双手紧握一根银制权杖抵在胸前，仿佛在默默守护这片安息之地。
侦测魔法的灵光在卢卡斯身周闪烁：“是不动权杖。而且处于激活状态。”
权杖通体光滑，唯有底部有一道楔形凹痕。他们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关闭按钮，随着“咔嗒”轻响，权杖从雕像手中滑落，被雷曼稳稳接住。
雕像的手臂随之垂下，仿佛卸下了守护的重担。
推开吱呀作响的双开门，一股混合着霉味与沥青的气息扑面而来。
短走廊的地毯早已腐烂成絮，墙边的烛台歪斜欲坠。走廊尽头是坍塌塔楼砸出的天坑，积水中漂浮着枯叶与虫尸。
主圣殿中央，三层石制祭坛上的铜火盆里，石化木炭保持着最后的燃烧姿态。周围散落的长凳上，依稀可见信徒们跪拜磨出的凹痕。
褪色壁画中，圣徒们的身姿在霉斑间若隐若现，北壁是圣塔尔娜直面双头触手恶魔，袍角飞扬却神色平静。东壁圣维特鲁维奥的雕像缺失了右臂，原本持剑的手如今空空如也。西壁圣布伦娜的复活奇迹壁画上，被复活者的眼睛被人为刮花。
“看。”米粒踢开一堆碎纸，露出底下焦黑的法阵痕迹，某种油脂混合着银粉，在石板上烙出深深的纹路。
赛弗的爪子踩碎了一块瓷砖，彩色碎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血一般的光泽，她突然竖起耳朵：“谁在那里？！”
从祭坛后方传来微弱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板下抓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