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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晚些再送你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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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退了旁人,又合紧了房门。
这才一一褪尽衣衫,径直走向那雾气缭绕的浴桶。
玄澈蜷缩在衣柜里,离得并不远。
透过柜门的缝隙,他隐隐约约能瞥见一双瓷白、纤细的玉腿,缓缓向这儿走来。
一瞬间,玄澈只觉双耳发臊,下意识扭头不看。
可这衣柜下方的空间狭小,叫他硬生生地又转了回来。
因此,玄澈索性紧闭双眼。
只剩下听觉,愈发清晰。
这一边,苏晚晚只觉心头一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虽说和侯元清定下一年之后的和离之约,可事实上——
真要从满眼期待,立马转为心如止水、毫不在意。
那是不太可能的。
尤其是,目睹他将那风尘女子带回家之后。
不曾想侯母逮了个正着,当着一众人,将儿子数落个不停。
眼下,苏晚晚步履略显沉重,缓缓走向衣柜。
她随便挑了一件里衣,转身走向浴桶。
“哗啦——”
木桶内掀起层层涟漪,连带着花瓣上下浮沉。
苏晚晚躺进浴桶里,舒服得合了眸子。
这会儿,女子将纷繁思绪悉数清空,任由身体被温暖的水波包围。
算了,先别想那么多了。
这一年的时间这般长,她总得要找一些喜欢的事情,做一做打发时间才是。
如此打算着,苏晚晚不觉身心稍稍轻松了许多。
不知觉中,她竟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衣柜里,玄澈几乎是等到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他这才拖着几乎麻木到没知觉的腿,小心翼翼地推开木板,准备悄悄溜出去。
这女人真是奇怪!
发什么疯,大白天的在房里泡澡?
玄澈只在心底暗暗诽谤着。
他一边将步子猫得轻轻,又时刻关注着那一头,女子的动静。
“什么破鞋儿。”
苏晚晚靠着木桶的一侧,随意地捞起一片水花瓣,像是捏紧奸夫的脖颈一般,手指攥得发白,“都是各家爹娘的心肝宝贝”
“若目不识珠,就该叫你以后追悔莫及——”
“只恨猪油蒙了心!”
女子这般恼怒,说着就将手中捏碎的花瓣,随意扔了出去。
或许是夹杂着情绪,这芳菲几乎碾作成一团,好巧不巧——
砸在玄澈的脑门儿上。
几乎是一瞬间,他紧紧闭起双眼,不叫那飞溅的水珠窜了进去。
“…”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好,他忍!
只见,玄澈青了脸。
他一动不动地停顿在原处,缓上许久,才勉强将心中呼之欲出的火气压了下去。
过了会儿,这奶团子才有了动作。
他拖着松垮垮的里衣,匍匐在地,缓慢向着屋门的方向前进。
眼看着希望近在咫尺。
玄澈一时间有些兴奋,顾不上回头,起身就要向外跑出去。
谁知?
下一秒,他几乎摔了个四脚朝天。
“唔——”
奶团子捂着撞得生疼的后脑勺,一时间有些吃痛。
“你想去哪儿?”
苏晚晚忽然冷不伶仃开口。
她不知何时从浴桶起了身,站在奶团子的背后,毫不客气地踩着小孩身上拖得老长的衣衫。
一瞬间,玄澈只觉心头一惊。
他缓缓回头,先见着一只赤裸的玉足。
此刻,满屋清雅又馥郁的芳香,与氤氲的水汽融合在一起,分外旖旎又暧昧。
顺着声音,玄澈的视线逐渐上移——
月白寝衣松垮,领口半露,春光乍现。
高高盘起的秀发还在滴水,有的渗入胸前布绫,浸出微微深痕,有的悬在鬓角,欲坠不坠,最后又顺着湿漉漉的脖子,缓缓滑入更为幽深之处。
“是觉得姐姐不好——”
女子蓦然提高了声线,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想要早些回家吗?”
玄澈对上这双蛊惑人心的桃花眼,一时间没说话。
“…”
苏晚晚见状,缓步走近。
她俯身要拎起奶团子的后领,不曾想峰峦重叠,几乎一览无余。
“这几日,全城防守格外森严,恐怕是官府那边出了什么乱子。”
苏晚晚倒是替他考虑得周全,娓娓道来,“想来你这小孩儿也是贪玩忘了回家,受了伤,还迷了路,这才摔进我的院子里。”
“索性,你便先在我这儿休养些许日子。晚些再送你回家罢。”
她神情认真,说得一本正经,完全没有意识到奶团子小脸通红,全身紧绷着,几乎一动也不敢动。
玄澈:“…”
见他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苏晚晚一改方才的倨傲,瞬间咧嘴一笑,宛若冰川融化。
她只觉可爱无比,忍不住伸出食指,向前戳了戳奶团子的胖乎乎肉脸。
“吧唧——”
诶!手感不要太好!
这会儿,苏晚晚一扫刚才的不快与郁闷。
她索性蹲在奶团子跟前,伸出双手,捏着软萌的脸蛋,肆意揉捏个不停。
“太好捏了!”
苏晚晚眉眼弯弯,笑靥如花,“你是谁家的宝宝?叫什么名字啊!”
“生得好看,还这么可爱!”
她毫不吝啬一番夸奖,喜爱之意几乎溢于言表。
这一边。
玄澈宕机的脑子,终于重新找了回来。
他一时间想开口说些什么,不曾想——
下一瞬间,鼻间传来一股陌生的热流。
“啊?”
还未等女子反应过来,玄澈迅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身去,又慌乱地捂着口鼻。
苏晚晚见状,有些不明所以。
她想要靠得近一些,弄清个究,“你怎么了?”
“让姐姐看看——”
玄澈一声不吭,死死地捂着口鼻,强压心头翻涌的情绪。
不曾想,他越是抗拒得厉害。
那热流淌得愈发汹涌。
直至——
玄澈的双手再也遮不住,完完全全从指缝里溢了出来。
这时,苏晚晚就算再后知后觉。
也终于明白——
方才,奶团子搞得这一出,究竟是为何了?
这下,她迅速起身。
背着奶团子将松垮的领子整理好。
随即,苏晚晚又去橱柜里寻了一干净的绢帕,沾了点清水。
她再次蹲在奶团子跟前。
苏晚晚认真问道:“给——”
“你自己可以吗?”
玄澈有些狼狈,垂着小脑袋瓜。
他别过视线,又羞又臊,“可、可以。”
听闻这话,苏晚晚便放了心。
她装作有事一样,忽而站起。
苏晚晚背对着奶团子,嘱咐道:“你放心。”
“这里是侯府,虽说不像从前那般风光无限,好在还算有些家底。”
“你若是需要些什么,便同来春说。”
将这小孩捡回来,一方面出于私心。
另一方面,也是作为苏家人,从小耳濡目染的家风——
在有能力的前提下,心怀慈悲与怜悯。
所以,后来在许多零零碎碎的时间里。
苏晚晚想了不少应对之举,可谓是考虑周全。
“拦风院子偏僻,一般旁人不会来此处寻我。”
“在这里疗养的三两日里,若是有人碰见且问起,你便说是侯大娘子的弟弟即可。”
这会儿,玄澈收拾得差不多。
他一边仔细地擦拭着口鼻之间处的血污,一边将女子的这番话悉数听了进去。
良久,玄澈才抬头对上苏晚晚的视线,郑重应下。
“好。”
见奶团子答应下来,苏晚晚只是轻柔牵住他的小手,“走吧。”
“你去贵妃榻上坐着去,我叫来春给你量量尺寸。”
“也不知你是偷穿了大人的衣裳跑出来,行走如此不便,得裁上几套合适的衣服去。”
…
戌时。
或许是白日太累了些,女子沾了枕头,便香甜睡去。
另一边,玄澈躺在贵妃榻上。
他辗转反侧,迟迟难以入眠。
玄澈想起白日里的种种,又将收集到的信心悉数整合起来。
不觉陷入沉重的思绪中…
目前,东宫的人找不到他。
只会在暗中搜查,不会走漏风声音。
毕竟太子被掳走,对于官家而言——
并不是什么好听的事。
若是传出去,叫普罗大众听了。
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不说,还会出现大面积对朝廷的质疑之声。
他若是现在贸然回东宫,只能算下下策。
不如?
不如——
将计就计,借着如今孩童的面貌和身躯,私下去调查一番。
毕竟,往日作为太子殿下。
虽身份高贵,但也有诸多不便。
因此,不少看似寻常的细枝末节,便很容易叫手下的人,走马观花,大概地看上一眼,便完全忽略掉了。
他如此一来,算是微服私访,亲自走上一遭,查个究竟。
或许,一些困惑已久的谜团。
便自然而然,迎刃而解,水落石出。
做了这样的打算,玄澈这才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
只觉心头郁闷,消散了不少。
他眉头舒展,轻轻阖上双眸。
仍由思绪飘荡,隐于一起一伏的呼吸之中。
谁料,屋外忽然传来一丝异样。
这不由得,让玄澈瞬间睡意全无。
只见他侧身蜷缩在贵妃榻上,几乎是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
实则凝神静听,一探究竟——
“吱呀——”
屋门忽然开了,留出刚好能过一人的缝隙。
不一会儿,有黑影钻了进来,几乎是悄无声息,模糊看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