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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冷脸翻开侯府新妇的衣柜 此刻,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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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家大娘子——”
老夫人的贴身婢女,翠玉。
她徐步先行,笑意盈盈地朝院子里打量了一眼。紧随身后的是众人,明面是探望,实则来凑热闹。
不一会儿,来春走了出来。
她径直对上老夫人的视线,又低头恭敬行了礼,“老夫人万福。”
“夫人知您来,特意于厢房泡了春日雪芽,邀请各位前去一赏。”
侯老夫人满意点点头,抬手示意一行随从,“大娘子的东西,先给她送过去吧。”
“娘家人的一番心意,得好生收起来。”
见主母发了话。
侯在外面的下人们,这才将苏府送来的东西,悉数往院子里搬。
“妆奁九件。”
“红木椅一对。”
“刺绣屏风一扇。”
…
苏家祖上为开国功臣,厚德族昌,家底殷实,又极其疼爱这个小女儿。
今日,不过是大婚的第二日。
苏家主母心疼女儿出嫁,又特意送了不少物件过来。
顺带着,给侯老夫人不少。
如此,这才一路通畅。
送到苏晚晚的院子里来。
“娘——”
屋内,苏晚晚见这老妪来,脸上挂起乖巧又懂事的笑容:“您过来一趟,怎不同我提前说说?”
“可是走了好久的路?”
见她不恼元清的冷落。
反而落落大方,礼数样样都没有落下。
侯老夫人心里舒坦,只道:“来看看你。”
“这院子里,可曾还缺些什么东西?”
老妇人说的有模有样。
实则,她心里清楚——
不过是在面子上装一装。
听到这话,苏晚晚也是会睁眼说瞎话的主儿。
她接过话头,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您过来一趟,就是极为高兴的事了。”
“不愿再让母亲操劳过度。”
末了,苏晚晚将茶杯递给老妇人,“您喝茶。”
侯老夫人闻言接过,满意一笑。
过了会,她又缓缓站了起来,像是巡视一般,飞快地扫视了一眼厢房,“可还缺炭火、被褥之类的物件儿?”
“若是无了,你只管找后房要便是。”
“是了。”
苏晚晚掩嘴笑,伸手去拽老夫人的胳膊,“若是下人们欺我,便来找娘撑腰。”
侯老夫人呷了口茶。
良久,她才将茶盏轻轻放下,装作无意一般,四处打量了一圈。
只见,床榻上的被褥随意散开。
上面堆着五颜六色的衣衫、褥子、小衣…
“你这床榻——”
老妇人远远地瞥了一眼,只觉凌乱不堪,心生厌烦之意,“若是来不及收拾,也不曾叫下人们整理了?”
“虽说元清忙于公务,鲜少来此处休息。”
侯老夫人径直对上苏晚晚的视线,心思不言而喻。
小姑娘家家的,面子和里子都要收拾得一样漂亮些。
虽然这老家伙摆足了架子,拉下一张臭脸。
苏晚晚也不恼,只是垂眸应下,“我记下了。”
“娘教诲得是。”
至此,侯老夫人这才满意转身。
翠玉侍奉在一侧,可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是又说不上是哪里。
末了,她刚刚想说些什么。
不曾想,院子外忽然跑来了一个慌慌张张的小丫头。
这人径直地走到侯老夫人面前,低声说了些许什么。
一瞬间,这老妇人的脸色变得铁青。
眼下,她无暇顾及此。
侯老夫人连和新妇打招呼都没有打,便快步出了院子。
只剩下拦风院子里的一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这又是发生了什么?”
来春不解,扭头望向苏晚晚。
她忽视了老妇人的轻视与怠慢,只是摇摇头,转身回了屋。
这会儿,四下无闲杂人。
苏晚晚这才麻利地将凌乱的衣衫悉数收起来,这才将床塌之上的小孩抱了出来。
眼下,这奶团子依旧睡得香甜。
像是丝毫不知晓,刚才几乎面临被发现的惊险时刻。
这下苏晚晚才松了口气,径直坐下,“来春——”
“我有些口渴了。”
小丫头闻言,连忙给她倒杯温水,“还好夫人反应迅速。”
“那时,我也没有料到老夫人一行人来的速度,竟然如此快!”
顿了顿,来春仰着下巴,后知后觉道:“可为何,我觉得她们就像是为了什么东西来的呢?”
“像是笃定了什么一样。”
话音落地,苏晚晚这才饶有兴趣地看向她。
不错,这小丫头倒不是个愚笨的。
“怎么说?”
来春沉吟片刻,“明明那会探夏告诉我的是。”
“老夫人在前厅招待您娘家来的人,想来会耽误上一会儿时间。”
“这还不到半刻钟的样子,便急匆匆赶过来。”
小丫头脑子转得很快,“想来是,刻意来找夫人茬儿的。”
“那么,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什么呢?”
她一时间,想不明白。
苏晚晚随意地翘着腿,漫不经心道:“有些事情,不必花时间想那么清楚。”
“你只管留意,一切想要靠近拦风院子的人。”
末了,女子顿了顿。
她唇角一勾,“若是你还有余下的精力——”
“挖掘探夏、秋来和冬香这三人的培养价值。”
闻言,小丫头不解抬头,“培养价值?”
苏晚晚闭目养神,缓缓道:“你是我的人。”
“但这个院子在这,仅仅凭借你一人,是无法顾及到方方面面的。”
“所以——”
来春听懂了些许,“所以,我需要找人一起帮我。”
“不错,比如今日探夏和你一起去采购。”
苏晚晚缓缓道来,既有耐心,“便是衡量她的好时机。”
“若是她给你办的事情,不说屡屡有问题,就是十有七八出岔子。”
来春恍然大悟,“既然如此,便是不能信任之人。”
见状,苏晚晚满意点头,“不错。”
“就是这个思路,剩余的几人也是一样的道理。”
来春望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懂了。”
闻言,苏晚晚收回视线。
她闭了眼睛,又回到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切记,这个过程不要显露——”
“你的任何情绪。”
“否则,便会将把柄落于他人手里。”
话音落地,小丫头暗暗记在心里。
随即,她躬身伏地,郑重行了一礼,“多谢夫人栽培。”
苏晚晚随意摆摆手。
“我从不培养毫无价值之人。”
她接下来的话,叫来春心里更为死心塌地,“最重要的是,你不是什么蠢材。”
“一点就通,是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是,夫人。”
“来春誓死追随您的左右。”
听这话一出,苏晚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起了身,将小丫头从地上扶了起来,“好了。”
“咱们出去瞅瞅吧!”
来春不解,只是应声照做。
“说不定,除了咱们拦风院子,外面还有一出大戏呢!”
苏晚晚瞥了一眼,示意来春取一件披肩去。
“是,夫人。”
来春这般应着,取了披肩给主子披上,又小步上前,随着苏晚晚出了院。
两人注意力都在那外面,丝毫没有留意到——
床榻上的奶团子不知何时醒了。
玄澈双眸微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巧不巧,方才发生的种种。
他悉数听了去。
原来,这里是礼部侍郎的新婚小院。
听那老人的意思是——
这苏家小女嫁到侯府,实则是个空名夫人。
守活寡就算了,规矩还得照办。
至此,玄澈心中有了数。
他一向不关心家长里短。
可眼下的种种,甚为有趣。
大婚夫妇看似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实则,一个不落家里,一个在外面捡人回来。
默契至极!
只见,玄澈从榻上缓缓爬了起来。
过了会儿,他走到偌大的木柜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一向没有干过什么偷鸡摸狗之事的太子殿下,默不作声地打开了侯家新妇的衣柜。
“…”
玄澈冷着一张团子脸脸,埋头苦寻,找一件朴素的衣裳,乔装打扮一番。
好悄然淹没于人海,早些回东宫去。
此刻,他一脸茫然,盯着指尖的玄色细带。
分开不过是几根精细的料子。
可连在一块,叫人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下一秒,玄澈将此物随意扔在一边。
快些。
他得在那侯府新妇回来之前,快些乔装打扮完,好从院子那处翻出去。
可往往越是着急,越容易出乱子。
眼下,玄澈几乎将女子的衣柜翻了个底朝天。
也找不出一件朴素、低调的布衣来。
“…”
他有些无语,下意识地低头瞥了一眼身上宽大的夜行衣。
几乎被刀剑划了个稀烂,且血迹斑驳。
定不可如此招摇过市!
否则,必然会惊动那暗处的毒蛇。
蠢蠢欲动,呼之欲出。
良久,玄澈抬头瞥了一眼木桌上的布匹。
他心一横,就要脱了外袍。
只剩下单薄的里衣,裹着布匹,打个结出去也行。
可天公不作美!
玄澈刚刚脱了一半衣服,便隐隐约约见着外面有女眷的声音。
叽叽喳喳个不停。
“夫人,真是看不出来——”
来春一边拎着食盒,又抬头望向苏晚晚,“少爷向来厌恶庸俗之人,品行高雅,也叫那软香阁的人骗了心魂去。”
后者只是嚼着酥饼,喝着果汁儿。
她宛若置身事外之人,神色自若,“很正常。”
“人是复杂的,你很难通过一两件事,去判断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说完之后,苏晚晚又咬了一口酥饼,随即陷入沉默。
来春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下意识捂了嘴,“对不起,夫人。”
“我看得太入迷了些,言语冲撞了您。”
“无事。”
苏晚晚摇摇头,“我累了,想休息会儿。”
“你给我烧点沐浴的水吧。”
“上次的花露不好闻,用新的试试看。”
来春应下,随即走向厨房。
“好的,夫人。”
忽然,苏晚晚只觉手中的酥饼有些索然无味。
她无声走向里屋,躺在贵妃榻上。
目不转睛地盯着正上方的木雕,有些出神。
最后,还是来春烧好了热水,好意出声提醒。
苏晚晚这才回过神来。
她清退了旁人,又合紧了房门。
这才一一褪尽衣衫,径直走向那雾气缭绕的浴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