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织羊乙女】逃避可耻，逃避万岁》艾玛家的羽毛笔

37、反射 你期待地盯

　　水珠沿着杯壁向下流淌，在杯垫上留下点点水渍。
　　“锻炼心态，羊是怎么做的？”
　　“就我自己踢足球而言，因为有肌肉记忆，发挥就不太受心态影响。或者说，我行动很多时候靠反射。”

　　“反射？”
　　“对。无论在赛场上遇到什么情况，身体都会比大脑先做出反应。”
　　“所以慌张一类的心情都不会影响发挥？反射，需要大量的练习才能形成吧？”
　　“没错。”
　　“放在我身上，听起来就是要不断做题啊。”
　　“是啊，私塾的作用就是通过反复练习，让你产生一见到题就有作答思路反射吧？”
　　“羊的脑子真好用啊，我之前没考虑过这个方面呢。不过，羊看上去一直是心态平稳的类型？教教我，这要怎么才能做到？”
　　“这个是需要你自己思考得出答案的课题喔。”
　　“诶——羊明明更有经验，不能帮我一起出主意吗？”
　　“平时是可以靠我抄近道的，但从现在开始，你需要做好独自应对变化的准备喔。”

　　你默默咀嚼着羊的话语。
　　松饼已经吃光了，羊的冰可乐也见了底。冰块在屋内的暖气中，缓缓融化。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在小羊离开之前，我会拼命思考得出答案的，绝对会让小羊放心。”
　　“嗯，或许很辛苦，但这是必要的。这段时间，如果感觉寂寞，随时联系我吧。”
　　“一言为定。”
　　“话说回来，周末还去徒步吗？”
　　“去呀，毕竟是约好的冒险啊！”再提起冒险，你兴高采烈。

　　“去户外用品店吗？现在应该还没闭店，至少能把最重要的防雨用具买回来。”
　　“现在就去吧！”
　　从卡座挪出来，你刚准备拿账单去结账，却被小羊一把抽走了。

　　“诶不要嘛——上次就是小羊请我吃的，今天让我付一次款啦——”

　　“诶——很在意这个吗？”
　　“大家一般都是分摊费用或者轮流买单吧，一直让羊付款感觉很奇怪啊？”
　　“那这次？”
　　你伸出手，羊只好乖乖把账单交还给你。
　　于是，你心情极佳地结了账，把钱包收好后，你期待地盯着羊。
　　恋人一脸了然地牵过了你的手。

　　你想起某本小说中对“幸福”的讨论。
　　幸福，对你而言，完完全全就是现在的感觉。在寒冷的天气中把全身都包裹得暖暖乎乎，从针织帽到脚底的羊毛袜，浑身上下安全感十足，这样就很幸福。
　　而且，羊就在你身边，跟你手牵着手。
　　温暖的体温，从掌心传递过来。
　　充盈的恋爱实感又一次填满了你。小羊，是你的恋人啊。

　　真好啊。今天，也不想跟他分开啊。
　　如果可以让时光一直停留在此刻，这会是多完美的超能力啊。
　　可惜，超自然力量并不存在，你也并不祈求神明。
　　神明，也不会眷顾不是信徒的人吧。

　　“都找齐了吗？没有漏掉的东西吧？”
　　“核对过啦！全都拿好了!”
　　“好期待啊，感觉就像回到小学，期待学校的远足。”
　　“羊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啊！”
　　“大家都是从小学生过来的嘛。”
　　“啊啊，真想见见还是小学生的羊啊。一定是个超级可爱的孩子吧？”
　　“你这句话听起来超危险。”
　　“我又不会诱拐绑架拘禁小学生！”
　　“光是说出口就很不妙了。小声一点，会被报告给警察的。”
　　羊假装警惕的模样看得你咯咯笑。

　　从收银台出来，刚刚好踩着营业时间结束。你们二人各拎着好几个购物袋，回到了冷飕飕的室外。
　　满载而归。
　　“啊，但是现在没法跟羊牵手了。”你把手上的购物袋抱在怀里，但还是伸不出手。
　　羊同样双手各拎着几个纸袋，“让我来拿吧。”
　　你挺直了脊背，“不要！我不需要羊的特殊照顾！”
　　“诶？帮女孩子拎东西是很正常的吧？”
　　“我要自己来！”
　　“那，你可以试试这样，”羊向你演示着，将纸袋搁在背后，“这个姿势会更轻松喔？据说这是最省力的动作。”
　　你照着他的样子，将手上的袋子挂在肩膀后，“感觉像网球运动员。”
　　“有感觉轻松一点吗？”
　　“真的会呢。羊懂得好多！”
　　“这也是常识吧。”
　　“仅限运动员的常识？”
　　“不不，普通的常识。”

　　“那么，周末？”到了分别的路口了，你询问地望向他。
　　路灯映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一层绒绒的金色光亮。
　　“九点钟出发？”
　　“嗯，希望气温暖和一点啊。”
　　“那就到时候见啦。做好心理准备，不要拖我后腿。”羊故意开玩笑。
　　“好过分，才不会拖羊的后腿！”你坚决不承认。
　　“羊，晚安啦。”
　　“晚安。”

　　街道很安静，商铺都准备打烊了，只有零星几家营业到深夜的居酒屋和酒吧，门口依旧亮着温暖的黄色灯光。

　　距离羊去东京，还剩17天啊。

　　你在心中盘算着。
　　明天是周五，又能跟羊一起上学、一起吃午餐，在他出发去大阪时送他到教学楼门口，放学后去私塾继续上课。为了临时为徒步锻炼体力，或许可以尝试从私塾走路回家？
　　然后是后天的周六，去私塾上课，中午跟羊聊两句关于徒步准备的话题，下午继续上课，然后继续走路回家。
　　接着就是最最期待的周日！跟小羊一起！两个人！在人迹罕至的地方独处！绝对不想给他拖后腿！

　　绝对会拖他后腿的吧。
　　跟羊分别开来，之前的忧愁思绪又微微探出了头。
　　本来你就不擅长运动，再加上羊本人就是运动员，周日绝对能见到二人至今实力差距的鸿沟。
　　鸿沟就鸿沟吧，你满不在乎地想。

　　但徒步，也只是为了能在羊离开前，跟他一起去尝试一些新的事物。
　　在他真正离开之前，你究竟应该做些什么？究竟应该对羊说些什么？究竟应该抱着怎样的心情，送他离开呢？

　　毕竟，不仅见不到面，日常联系都可能被限制啊。

　　运动员的世界，动辄这么久的封闭训练，那些从小就开始训练的孩子们，会觉得辛苦吗？他们会认真烦恼，自己是否应该放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