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织羊乙女】逃避可耻，逃避万岁》艾玛家的羽毛笔

27、玩家 1号玩家冰

　　但，你毕竟是个无法憋住秘密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当远远看到街角等待的熟悉身影时，你便立即飞奔向前。
　　“羊！”你猛扑上去，摘下了恋人的耳机。
　　“如果羊认为生活是一场游戏，那在羊心中，我是NPC，还是玩家？”

　　没有问候，没有闲聊，你在见面的第一句就尖锐地提出了疑问。
　　毕竟它困扰了你一整夜。
　　昨夜的对话框内，你将询问的话语反复斟酌，删删减减，最后却也没能发过去。
　　这种重大事项，果然还是要当面问个清楚啊。

　　于是，此时此刻，画面定格在（由于一夜未眠因此）无比亢奋的你，和一脸错愕的小羊。
　　羊，他绝对没预料到过这个问题。
　　你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恋人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他不敢看你。
　　呜哇。这家伙，绝对在心虚。

　　“诶，真的是NPC吗……”
　　“如果真的是呢？”

　　原来羊真的这么想啊。
　　早知如此，昨晚就该问出口的。左右都是彻夜难眠。

　　“我会有点难过。”
　　你仔细盯着羊的表情变化，他好看的眉毛垂了下来。
　　“抱歉。”

　　羊至少诚实。
　　他并没有骗你，羊不会违心给出恋爱游戏中的完美回答。

　　而你，也不需要一个用标准答案刷好感的恋人。
　　你和羊，并不是相互攻略的关系。

　　你们是恋人，你们本就应该互相直言不讳。哪怕所谓“真相”再残酷，你们也应该共同去应对。
　　这样……绝对没错的吧？

　　“羊，你的世界中，一直只有自己一人吗？”
　　你将他的耳机往他胸口推去，同时使劲去望恋人好看的的浅色眸子，试图从中读出些什么来。
　　但他接下那副藏青色的头戴式耳机，却反手将耳机挂上了你的脖颈。

　　这是一个很亲密的动作。这样一来，羊就几近将你圈住了。
　　你本能地感到紧张。

　　羊正低头注视着你，双手依旧环着你颈上的耳机。
　　啊啊，在欧美的恋爱电影中，男女主人公经常会有这种相互对视的亲密镜头呢。
　　接下来，总是会有顺水推舟的一个吻。
　　你仰着头，心脏怦怦直跳。

　　“……羊？”
　　“你其实不是普通NPC吧？”
　　羊顿了顿。“若是背后没有玩家操控，你是不可能察觉到的。在你的背后，果然也有另一个人存在吧？”
　　就跟我一样，对吧？
　　你听出了羊的未尽之言。

　　你把羊推开，往后退了两步，抬起双肘做出防御姿态。
　　脖上挂着的恋人的耳机，沉重得难受。这让你几乎恼怒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认为，你正在被“背后的另一个人”操控着吗？

　　一夜未眠的激素失调让你瞬间冒出怒火。对这种几近中二病的发言，你忍无可忍。

　　“冰织羊你给我听好了！”
　　你使劲将他推开，但强壮的羊并没有如你所料踉跄着后退。暗中小小失望了一下，但你的气势依旧。
　　“我才不是什么NPC，背后也没有什么人在操控。我是一个有自由意志的人，才不是哪个该死编剧给羊的人生写的无聊感情线呢！”

　　羊笑了起来。
　　又是那个十分少女的、握拳捂嘴轻笑的姿态。
　　你的火气和羞赧立即无影无踪。
　　恋人好看的姿态，总是令你着迷。
　　你止不住地感叹，你对美人的包容度果然非常之高。

　　“但是，你说对了喔。在高中之前，世界中，确实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呢。”
　　你们一起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高中之后呢？遇到了我？”你假装好奇。
　　“嗯，是的，还有你。”

　　不对劲。一个名字在你脑海浮现。
　　“是那个乌旅人……”
　　“你背后果然有玩家！”羊惊叹道。

　　怒火再次“腾”得一下燃起，你用制服包狠狠甩向恋人。
　　“羊和乌前辈的关系果然超级好！我好嫉妒！！”

　　“因为他确实是个厉害的家伙嘛。”
　　“可恶！所以羊背后那个该死的玩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1号玩家喔。”
　　“不要敷衍我！快点把他拽出来跟我面对面！！”
　　“诶，不行的啦。第四面墙还没办法打破的啦。”

　　好吧，令你饱受困扰问题，大致算解决了。
　　至少，你不是NPC。此乃你的胜利。

　　但有关“第四面墙”的问题，你很难略过去。
　　在戏剧中，这是常见的概念。传统正剧大多死守第四面墙，但你喜欢的舞台剧却总是将“观众”这个元素纳入演出的一部分。
　　观众一定属于表演整体的元素之一，但如果羊说这面墙无法打破……
　　你暂时，还没办法跟壳下的那个存在交流吗？
　　它会是怎样的呢？是柔软如湿苔，还是尖锐如针刺？

　　如果羊的背后有另一位存在，那在什么情况下，你才能跟“它”直接对话呢？

　　你无法未卜先知。此刻，距离人生游戏的玩家冰织羊，收到来那封改变命运的征召信，还有17天。
　　而羊所谓的“第四面墙”，也会在这个疯狂的庞大计划中动摇、碎裂开来。

　　金秋。
　　文化祭已经进入冲刺阶段，而可怜的学生会一如既往地缺人。于是，你们又开始替前辈干活了。
　　你和小羊分到了公共物资采购、校园标识指引粘贴的任务，而在学园祭当天，也需要帮忙引导人流并四处巡逻。
　　反正能跟小羊呆在一起。这样以来，稍微麻烦一点也没关系！

　　你们班里的章鱼烧摊位已经逐步踏上正轨。每天放学，负责摆摊的同学都需要统一培训章鱼烧的制作和贩卖流程。
　　至于小羊的班级，需要反串女仆的名单也经过投票定好了。除了那个足球部的傻瓜自告奋勇，其他的人选都是被众人逼着下海的。

　　你有种预感。投票决定女仆人选，羊是一定不会被选上的。
　　你说不上来这种感觉。羊很合群，却又十分擅长隐藏自己的锋芒。或者说，他懂得使用一些微妙的操作降低存在感？这种收放自如的能力，在球场上也一定很有用吧。

　　只要是羊不想做的事情，除了足球，他基本都可以用巧妙的方式推掉。
　　啊啊，但学园祭明明是一个超级棒的机会……
　　除了学生时期，小羊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穿女仆装了！！
　　偷懒的坏处此时便显现出来。

　　如果小羊真的进入女仆了人选的投票名单，你一定会发挥自己贫瘠的社交能力，怂恿小羊班上的女生为他投票。
　　唉，你错过了一生仅有一次的女仆小羊。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