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心意 当时的那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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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回答得毫不犹豫。
“是喜欢我的女孩子。不想让你感到难过。”他擦干锅具外侧的湿润，你侧开身让出位置，示意他把油炸锅倒扣在沥水架最下层。
你已经开始难过了。难道对羊而言，你与他人的不同之处，仅仅在于“你喜欢他”吗？
那如果是别的什么人，只要他们同样“喜欢冰织羊”，他都会温柔以待？
一想，就连开始交往的契机都是如此。当时，你在千里之外开始崩坏，因此羊才邀请你去观赛，提出交往。
这依旧是他刚刚的原话，“不想让你难过”。
如果满足刚才的两点：喜欢羊的人、羊不希望他们难过。
只要是这样，无论是谁，羊都可以吗？
“你还好吗？”
“嗯……走神了，抱歉。”
“来吃晚柑糖吧，已经切好了喔。”爸爸在茶几前招呼你们，矮桌上摆着切成4份的橙色水果冻体，晶莹剔透。
“好！”你一边嘴上答应着，一边接过小羊摘下的防水围裙挂好。
你知道，小羊已经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了。
不要给他机会追问。
你迅速地吃完自己的那份晚柑糖，味同嚼蜡。唉，明明是期待了很久的季节限定。
“小羊，这么晚家里会不会担心你？”你再也装不下去了。
“嗯，我也准备告辞了。”小羊从善如流。
“我送送你。”
然后是一些在玄关常见的场面话，双方礼仪周正、充分表达了致谢与感激。
无聊透顶的陈词滥调。
你们重新踏进夜色中，将家门前挥手道别的父母抛在身后。
“我让你感到不开心了吗？”
还是被他逮到机会提问了。早知道就不来送他了。
“羊，我需要消化一下。可以晚一点再跟你讲吗？”你盯着羊的手。要不要去牵呢？
“嗯。”拐过你们上学前汇合的街角，你们一起登上一个缓坡，羊也并没有主动牵起你。
去牵他。去牵他！区区牵手而已，不是早已习惯了吗？只需要轻轻勾上去！没关系的！快伸手！！
为什么，此刻，你感到如此委屈？
“我们明早见？”
你仅仅“嗯”了一声。
“但是，我不想让你哭着回家啊。”
羊，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公园就在附近，是个适合谈心的地方。你们总是喜欢去公园呢。
这里也有秋千，成人能坐的那种。
你们一人占去一个秋千座椅。羊在隔壁，静静地扶着秋千绳，你则垂着头，踏着地面微微前后晃动。
“小羊，恋爱究竟是什么？”
“居然是这种问题……”
“我以为，恋爱是两个人相互喜欢。”
“这没有错喔？”
“但羊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
羊沉默了。
完蛋，猜中了。
啊啊，果然。
“但是，我想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吧。你知道的，因为足球的关系。”
在你即将陷入绝望之时，羊的话语却慢慢淌出。
“如果不去压抑自己的情绪，我是无法坚持到现在的。”
“被压抑的不只是对足球的厌烦，或许还有对他人的情感。”
“你也有察觉吧？我不喜欢麻烦，不喜欢繁琐，不喜欢浪费我时间的人，不喜欢足球，不喜欢蠢材，不喜欢控制狂。”
“我不喜欢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不把这些压抑下去，我……”
“那羊喜欢的东西呢？”羊的语气越来越不对劲了，你决定扭转话题的方向。“比如羊最喜欢的游戏？”
“在游戏中可以杀人喔。这是现实中做不了的事。”
完了。
羊，有可能是心理变态。
“要准确表达出全部的想法很难，但是只有一点，无论如何都希望可以好好传达给你。在前桥，当我请求跟你交往的时候，也曾向你表白。当时的那份心情，我并没有在撒谎。而且，直到现在也没有改变。”
等等，等一下。
小羊刚刚，说了喜欢我对吧？
“小羊，你让我理一下思路。”
没错，小羊的意思就是，他喜欢我。
“羊一直以来都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对吧？无论是喜欢还是讨厌？”
小羊刚刚说了喜欢我。
“然后，在游戏里是不需要压抑情绪？因为没有任何限制？”
是的，小羊刚刚说了，他喜欢我。
“如果羊不控制自己的情绪，那在现实中，羊可能会变成变态杀人狂，对吗？”
这个念头一扫你心中的阴霾，令你笑出声来。
“那么，我可要谨慎考虑，是否要继续做小羊的恋人啊！”
羊，他刚刚说了喜欢我啊！
“那就请一定帮我保密喔！”小羊对你眨眨眼，微笑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不要把我出卖给警察。”
“那以后，我手上就有小羊最大的把柄啦！羊就等着被我好好使唤吧！”
小羊喜欢我。
小羊喜欢的是我。
当晚，你和恋人究竟是何时分别、又是如何一路跳着舞着回到家的，你自己已经记不太清了。
你唯一记得，直到当晚你飘飘乎地躺在床上，准备入睡时，也依旧有一首歌的旋律，还在脑中回荡着。
This night is sparkling don’t you let it go
I’m wonderstruck blushing all the way home
I’ll spend forever wondering if you knew
I was enchanted to meet you
能遇见小羊，真的太好了。
能跟小羊成为恋人，真的是太好了。
此时，距离你的恋人冰织羊，收到来自蓝锁的征召信，还有32天。
“小羊，早！”
“早上好。你也换冬季校服了。”
“里面还穿了毛衣呢！”
十月。暑气已经退去，爽朗的秋季到来了。今早，你第一次穿上冬季学兰服，感觉十分新奇。
“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呢？”
你捂住嘴偷笑着，“因为我知道了小羊最大的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喔！”
“是是，真拿你没办法。”
“对了，你们班已经决定学园祭的活动了吗？”
现在，也是开始筹备一年一度的学园祭的时节。班级中一如既往兴致勃勃地商讨今年的班级活动。
对此，你毫无兴趣。
“还没有，那群热血笨蛋，总是喜欢选最费劲的。”
“我这边也是。感觉今年会非常麻烦啊……”
你跟小羊都对学校活动兴味索然。
“我记得去年，羊成功说服大家搞放映活动呢。”
“诶，居然也知道吗？”
“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喔，放电影真的太轻松了吧？我现在也很羡慕啊。”
“不过，你还记得修学旅行时，我们组足球部那家伙吗？我们现在在一个班。他现在学会了煽动人心，今年再想偷懒，感觉很困难……”
“呜哇……真希望学生会还需要志愿者啊……偷懒真的很方便……”
“如果有，就一起去？”
“好！”
“真的吗？！”好友的恋爱对象，那位因为人手不足，直到三年级都没有隐退的学生会干部，紧紧握住羊的双手。
“你们愿意来帮忙，真的是太好了！或许，你们有意愿加入学生会吗？”这位三年级的前辈，一脸可怜巴巴盯着你们。
喔不……你最不擅长应付这种性格的人了。
在前辈身后的好友，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懂，学生会，麻烦，别去。
最终，你的班级决定摆摊贩卖章鱼烧。而羊的班级则要在教室办猛男女仆咖啡厅。
你怀疑，这个提案在羊班里能被投票通过，不只是女生们想看男生的洋相。
一定有男生暗中想穿女装。
“幸好学生会需要帮忙。”能逃过一劫，羊松了一口气。
但你不开心。
“想看猛男女仆小羊……好想看女仆装的可爱小羊……而且小羊本来就是猛男，个头又高又有漂亮的肌肉……小羊，别搞志愿者了，你去当女仆吧，拜托拜托拜托——”
“请饶了我吧。”
你开启了每天在羊耳边念叨猛男女仆的日常。
“没想到咖啡厅的提案，初审居然通过了……”
“毕竟我们是可以自由选择校服款式的学校呀！所以小羊要穿女仆装吗？”
“请容我拒绝。”
“那穿校服裙子？”你还在做梦。
“请容我拒绝。”
唉。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