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微服私访记》勤更的小梨

75、边境战争（1） 支援沧州

　　她们一路跑上一座高山，吹着山风，刚好看见绚烂的晚霞。

　　再往前就没路了，两人下马休息，欣赏晚霞。

　　卢修远带的干粮落在了自己的坐骑上，还好安流云这里有一些吃的，卢修远就抢了他的。

　　卢修远吃了点零食后，打开安流云的水袋，喝了一口，皱眉道：“里面怎么是酒？”

　　安流云笑道：“这是我预备自己喝的，没想到陛下要喝。否则，我就在里面装点水了。”

　　卢修远皱着眉头，把水袋交还给安流云，道：“我不喝这个，你给我找清水来。”

　　“我刚才看见一处山泉，不过得劳烦陛下跟我亲自走一趟。”

　　“不能你取了水来，再来找我吗？”

　　“不行，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卢修远笑着说道：“有什么不放心的。”

　　虽然这么说，卢修远还是跟着安流云走了。

　　没过多久，两人便找到了山泉水，喝了许多。

　　卢修远还顺便洗了把脸，抬头时却看见安流云笑着看她。

　　卢修远道：“你看什么？”

　　“陛下不施粉黛时也很美。”

　　“我一直很美，无需你多言。”

　　卢修远虽想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还是脸红了。

　　安流云朝她脸上亲吻了一下，卢修远后退了两步，道：“你知不知道我们身边有暗卫跟随？”

　　“没关系，他们会当作没看到的。”

　　“你脸皮真厚。”

　　为了避免安流云有更多亲密的举动，卢修远笑着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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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卢修远上朝，礼部尚书奏道：“陛下，您登基之初，说您的名字太常见了，所以民间不必避讳‘修’、‘远’二字，只要不跟您重名就可以了。

　　此举确实给百姓造成便利，但臣以为，古籍中的‘修远’二字仍需修改。

　　比如，《离骚》中的‘路漫漫其修远兮’，可以改为‘路漫漫其长久兮’；

　　《九叹》中的‘山修远其辽辽兮’，可以改为‘山绵延其辽辽兮’，等等。

　　具体需要改动之处，臣已经罗列在奏折中，请陛下过目。

　　若是陛下觉得臣修改的词语不好，也可以您亲自动笔改。”

　　卢修远笑道：“百姓是否敬重朕，原不在这上面。

　　这些辞赋的作者早已作古，若是后人去改先贤的词句，岂不成了笑话？

　　历代的读书人学的都是‘路漫漫其修远兮’，难道因为朕的名字从这句诗中来，百姓连这句诗的原句也不能读了吗？

　　只要朕勤政爱民，百姓自然心中敬服；

　　只要她们心中敬服朕，哪怕当面直呼朕的名字，又有何不可？

　　若是一味讲究尊卑，把避讳看得比天还大，令百姓不敢畅所欲言，令学子不敢直读其书，非朕所愿。

　　从今以后，避讳一事，不必再提。”

　　礼部尚书拱手道：“陛下远见卓识，体恤百姓，臣等不及。”

　　户部尚书出列道：“陛下，沧州的金钩土司因跟嵘国多次交战，军费不足，请求朝廷拨款，大概需要二十万两。

　　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卢修远道：“朕记得之前不是跟嵘国议和了吗？怎么这段时间，战事频仍，未曾停歇，还要许多军费？”

　　“启禀陛下，西南边境跟嵘国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虽然偶尔能议和，但没过多久必定会再起冲突。

　　从先帝在位时便是如此，臣等也没办法。

　　只是，国库虽有银两，却也没法一下子拿出二十万两给沧州那边，毕竟其他地方也要花钱。”

　　大苍国的西南是沧州，跟嵘国接壤。

　　两国时不时地爆发冲突，一直不太平，所以每年给沧州的军费也挺多的。

　　卢修远登基后，一直想把西南战事停了，但两国矛盾重重，也不是短时间能达到和平的。

　　沧州那边有许多少数民族，为了方便管理，朝廷一向是任命当地的土人首领为沧州官员，主管军政要务。

　　他们的职位也是知州、知府等，但沧州土人一向称其首领为土司，所以其他人也沿用了土司的称呼。

　　但“土司”一词只是口语，如果他们当地的官员要写书信或者奏表的时候，也要写朝廷授予的知州、知县、宣抚使等正式官职。

　　沧州跟其他地方不同，有比较大的自治权，土司可以收税，可以自行决定怎么管理，有时候跟嵘国开战也不需要经过朝廷的同意。

　　因为有时候冲突是突然发生的，土司必须马上做出抉择，不能先请示朝廷，否则会贻误战机，让更多百姓死伤。

　　那边的土司一向是世袭，这一任的土司叫金钩，是个女人，今年四十多岁。

　　在卢修远的印象里，金钩土司是个比较优秀、理智的管理者，不会为了个人的功勋就贸然开战。

　　所以，这一两年的边境冲突，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应该不是金钩土司主动发起的。

　　金家世世代代都生活在沧州，跟族人感情很深，比一般的长官更爱惜本地百姓的生命。

　　卢修远又起了微服私访的心思，想亲自去沧州边境看看。

　　如果两国的矛盾可以调和，就尽量调和；

　　如果有人从中作祟，也可以查明真相。

　　有时候，两国交战，未必是两国真有什么大矛盾，可能有第三方在拱火。

　　类似的事情，卢修远在替先帝监国的时候，也处理过。

　　于是，卢修远说道：“先拨款八万两吧，不足的部分请金钩土司在沧州本地募捐一下。

　　毕竟沧州若是失守，所有百姓都会遭难，这是跟他们自己的身家性命相关之事。

　　至于粮草，优先从沧州本地筹集，这样路上的损耗小。

　　若是沧州粮草不足，就先从白水、灿阳两县借调。

　　这两县粮草充足，并且离沧州较近。

　　令左卫将军秦玉山率领一千轻骑前去支援，即日出发，不得有误。”

　　秦玉山出列道：“臣遵旨。”

　　卢修远接着说道：“另外，最近天灾频繁，朕要闭关祈福，少则一月，多则三月。

　　这段时间，朕无法按时上朝，朝政交由中书令、尚书令、侍中等重臣处理。”

　　众大臣道：“臣等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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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玉山带着一千人马出发了。

　　卢修远扮作她的副将，梁寄麟扮作军中长史，安流云和谭无量则扮作普通士兵跟随。

　　秦玉山是女将，所以她也训练出了一支女兵。

　　卢修远和梁寄麟出现在军队中，并不奇怪。

　　陌生人见了，只会以为卢修远二人也是秦玉山训练出来的心腹。

　　原金甲也来了，本来卢修远没打算带他，但他请求卢修远带上他，说是多少能帮上点忙。

　　卢修远同意了，毕竟原金甲是安流云的副将，两人配合默契，带上原金甲也是一大助力。

　　可是，原金甲请求卢修远，让他在秦玉山身边做一名亲兵，时刻跟随着秦玉山，卢修远就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卢修远也没戳破他的心思，她觉得这个小伙子不错，如果能入了秦玉山的法眼，也算一桩美谈。

　　秦玉山是几人中年龄最大的，但一直没有成家。

　　卢修远猜测，秦玉山是没遇上自己看得上的男人。

　　原金甲在一众青年才俊中不算突出，他应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由于秦玉山带的都是轻骑，行军速度较快，大约二十日后，便到了沧州。

　　离城门还有二十里，一行人便受到了沧州土官们的迎接。

　　秦玉山在明面上是这一行人中官职最高的，便策马向前，问道：“金钩土司来了吗？”

　　土官们回答道：“金钩土司正率领人马跟嵘国交战，她说如果朝廷的援军到来，就先引入城中。”

　　“好，那我们先进去。现在可要前去支援？”

　　“秦将军和士兵们远途劳累，还是先歇息几天再说吧。”

　　“我们在路上已经歇过了，还是直接上阵杀敌吧。”

　　这时，一骑哨兵来报：“金钩土司已经休战回城，请诸位大人过府叙话。”

　　于是，土官们便说道：“秦将军可随我等进去，军队可以先驻扎在城寨附近的营地，一会有人带士兵们过去。

　　秦将军可带几名亲兵，随我等一起去见金钩土司。”

　　秦玉山点了点头，让身后的士兵们都下马进城。

　　其余士兵去营地安顿下来，等候调遣；

　　卢修远、梁寄麟等人以心腹的名义，跟随秦玉山。

　　不多时，便来到了土司府邸。

　　只见门口有十来个女兵把守，都穿着土人的服饰，色彩以正蓝、正红为主，身上、头上都有一些银饰。

　　大约是因为她们只负责把守府邸，不需要穿重甲，所以还可以打扮得跟平时一样。

　　她们的衣裙也比较方便劳作，不会有宽袍大袖之类的，打斗起来也完全不拖泥带水。

　　她们一个个都非常壮实，看起来是久经训练的女兵，并不是花架子。

　　土官们和秦玉山等人进去的时候，她们也目不斜视，规矩严整。

　　秦玉山等人见了，都暗暗赞叹。

　　走进大门，便是疏朗开阔的院落。

　　里面的装饰物不多，盆栽和树木也比较少，只在四面角落种了一些植物，其他地方都没什么遮挡。

　　地上铺的青石板都有些坑坑洼洼的凹痕了，估计这里是金钩土司练武和训练亲兵的地方，所以需要开阔一些，不要多余的植物和家具。

　　再走几步路，便到了客厅。

　　只见一个年近五十、皮肤较黑、眼神坚毅的方脸女人坐在上首，旁边有个大夫正在为她包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