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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2】灰岛
「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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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失去了一切记忆,一切你所熟悉的特征,那么我还是你所知的那个我吗?」
再一次见面时,止水如此问我。
我哑口无言。
见我回答不上来,他露出了我以前从未见过的、狡黠的、疯狂的笑容,张开双臂:
「……一个全新的我。」
欢迎回到这个荒诞魔幻的世界,阿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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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史学家在描述忍界格局初步形成时这样说道:「……之后形成了以火、风、水、雷、土五大国为主、周边小国为附属的世界格局。其中,风、土两国位于内陆,气候干燥多风沙;水之国四面环水,多雨多雾‘;雷之国地势险峻,多有峡谷等地理奇观;而火之国位于五国中心,地理条件得天独厚,海陆兼备,周围渐渐形成了异常繁华的贸易带。火之国、土之国、风之国,三国中间逐渐发展出了许多小国家,这里不一一展开赘述……」
这位史学家没有展开赘述的小国家,因为相对于他的著作而言,太不起眼,只有当与主角发生交集的时候,才会略微提及一些。这些小国家,有些实在是太小了,基本无法自给自足,有时候就靠着周边的大国维系着自己单一的经济模式。在这种单一的经营模式下,这些小国家也渐渐形成了自己独有的特色,这里当然也不展开赘述了,唯有必要且不得不提及的一个,那就是“灰岛”。
灰岛并不是一个岛,灰岛是一个国家。但是它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国家,在各大忍村的忍校教科书上根本找不到它的名字,书店里卖的地图册也很少会把这个地方标注出来,只有影和各阶级的高层人士以及有资历的忍者知道这样一个国家存在着。这个国家比较特殊,里面的居民也知道自己待的这地儿并不是什么光鲜亮丽摆得上台面的地方,所以也很少朝周边的国家流动。
灰岛虽然很小,但是却十分无比的重要,要不然那些影们和高层怎么还会记着它。那么说来说去,这个国家到底是以什么为生的呢?
很简单,关押犯人。
再具体一点,关押从四面八方各个国家运输过来的极度危险却又无法处以死刑的犯人。
这很好理解,因为“无法处以死刑”,所以才“极度危险”。这些罪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原来的国家无法杀死他,或者不想判他死刑,或者不能判他死刑,那么就会把这些倒霉蛋送到灰岛来。
这些倒霉蛋里包括了赤盏伦。
可惜止水还不知道。
那时止水刚从大蛇丸的领地逃出来,丝毫不敢懈怠,埋头狂奔出几千米之外,直到鼻尖萦绕着的属于蛇的冰凉气息被狂风吹散,才回过神来,往前看看完后看看,四下无人,便走到一堆灌木丛当中,躺下。
止水感觉似乎少了点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自从他醒来之后,就一直很不对劲,但要说出那是什么,他又无法说出来,只能暂时假设那是他丢失的记忆。
若是要找回自己丢失的记忆,理论上来说,去自己以前一直居住的地方是最好的选择。木叶村,这三个字自己是有印象的。从这儿往哪个方向走可以到达木叶村,自己也大概知道。
止水坐起来,捡起地上的一片落叶。落叶正中有一个圆圆的洞,是虫咬的?是火焰燎的?他举起叶子,透过这个洞,看向树林边界的远方,那一边是寸草不生的荒土。
于是他站起身,踏上与木叶村相反方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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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止水来到灰岛,几乎是好几年之后的事情了。因为灰岛特殊的性质,它又被称为监狱国。正中间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拥有忍界最完备的监狱系统,看押室、审讯室、拷问室、惩戒所、劳改处,一应俱全。监狱外面,坐落着一些简陋的居民住所,还有一些餐馆商店,维持着居民基础生活所需。几乎所有的灰岛居民,都在这个监狱中工作。
宇智波止水说是来到灰岛,实际上只是经过而已。这个地方是监狱之国,可他不知道,他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吃顿饭,然后继续自己的旅途。旅途劳累,这些年里他漫游四方,一边赶路,一边打杂工。他帮人种过田,替人赶过车队,帮车队装过货,帮车队卸过货,做过打手当过保镖,后面两种是做得最多的,可是钱给得都不是特别多。钱给的多的也有,刺杀。但这类活儿他一个都没接过。所以他身上的储蓄一直处于一个微妙的水平:既没有多到能让他高枕无忧,但也没低到使他有上一顿没下一顿。他曾经多次进入火之国边界,却一次都没有回过木叶。木叶这个地方就像一块磁铁一样,有意无意总把他往这个方向吸引过去,止水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回去,只是时机还未到。
总之,他现在经过了灰岛打算歇歇脚。随便挑了一家小酒馆,进去坐下,要了一壶米酒,解渴,一碟梅干,解酒。天色已经有点晚,屋里陆陆续续聚集了一批人,虎背熊腰凶神恶煞,穿着灰岛统一的制服,他们都是狱卒。
止水压低了自己的斗笠,继续喝自己的。
周围渐渐响起了各种闲聊的声音,其中一个离止水比较近,听起来特别突兀:「今天我在的D区运来了个新的。」
就有人接道:「D区有新的送进来了?这可真不常见。我看到你们昨天不还拉出去了几个,给送电刑室了么。」
「嗨,每个月都要电死几个,这是规矩——但是一想到今天送来的这个女犯人将来也会被电死,真是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留着大胡子的狱卒问道。
「可惜她那么好看的一身皮囊。」脸上有纹身的狱卒如此说。
「嚯?今天送来的这个犯人是特好看一女的?」
「好看。是雾隐村运过来的。」
「有多好看?」大胡子眯着眼问。
「白啊。」纹身脸喝了一口酒,一拍腿,粗声粗气。
「多少白?这个饭团有她这么白吗?」
「这饭团……差不多有她这么白,但没她身上这么光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个人都露出了油腻的微笑。
「我几年前见过另一个女犯人,也有这么白……不对,比这还白,白得吓人。」旁边剃寸头的男人插话道。
比这饭团还要白?那有这白瓷做的的酒杯白吗?
有。
比新建的十三号楼刚刷的墙纸还白吗?
白的多得多。
胡说八道,北边墓地里扒出来的死人都他妈没这么白——你说的这女的那里送过来的?
好像是火之国……木叶村?
胡说八道,那地方怎么会有这么白的人。这么白的人身上流的是人血吗?妈的,就算身上流水银都不可能这么白。
你这二傻子净说瞎话……给人身体里注水银人就变灰了,那是一种死刑。
哼,依我看,是你们死刑部杀的人太多,死掉的冤魂找过来了!
放屁!她在S区待了三年!整个区就只有她穿束缚衣!去年才被送去「赌场」!我会不知道是人是鬼?不信你问那小子。
剃寸头的狱卒手一指,指向另一桌一个红发的男人。
这不是哪个部门总管的儿子么……?纹身脸咕哝道,话锋又一转——
等等,你刚刚说是S区的?那里不是「特殊目的监禁区」么?是杀了多少人才会被分到那个地方去啊。
她没杀人。一道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的清冷的声音倏然响起。四周的食客酒客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的主人,那所谓的某个部门总管的儿子。止水注意到他身上的制服与别人稍有不同,多了几道花纹,也许是级别更高一等的意思?
……我这样说你们肯定不信,连我自己都不信。红发男人转而嗤笑道。
害!周围一片哄笑唏嘘声。
我就说嘛,被关到S区的……几乎都是怪物。纹身脸嘲笑当中带着厌恶。
她也不是一开始就被分配到S区的,最开始她是A区的,劳改部……红发男人喝了一口酒,又慢悠悠地说道,你们想听她的事情吗?
想啊,总管家的大少爷要讲故事,谁不乐意听?有人高声说道,语气却透露着不善和嘲讽。但大部分人还是点头附和,把身体朝向了红发男人。
灰岛的狱卒们一生都在这一片小地方工作,每天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说来说去也就只有聊和犯人有关的事情了。止水稍微抬了抬自己的斗笠,也竖耳倾听,但他感觉红发男人的目光似乎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了一下。
止水瞬间绷紧了身子,蓄势待发,这是战斗者与生俱来的本能。
好在红发男子似乎并没有在意,继续说道——
她是被木叶村的忍者送过来的,那是白天,她眼睛蒙了布条,五花大绑,捆在一辆囚车上,因为不能让她的眼睛看到自己在哪儿,不能让她的双脚知道自己在哪儿,以免以后逃出来知道自己该往什么方向逃。
我父亲是接待处的,负责检查每一个新送过来的犯人,那时我还在帮他打下手,负责记录犯人的档案资料。
来啦?父亲向他们打招呼。
来了。他们点头。
路上辛苦?
还好还好。
那把东西放下吧,休息休息。
于是两个木叶忍者把囚车停好了,把囚车的钥匙给了我父亲。又毕恭毕敬地说道:我们还带来了一位大人的信件。
那行,我们进里面谈。父亲说着,把囚车钥匙甩给了我。
他们进了会谈室。
我走到囚车跟前。
里面的人一动不动。我敲了敲铁栏杆。
铛铛。
还是一动不动。
这东西不咬人吧?
现在四下无人,会谈室里的三人还未结束谈话,门口的两个守卫昏昏欲睡,只剩我一个人站在囚车面前,思考被关在里面的这家伙会不会冲出来咬我的问题。
我按照资料上的指示,把囚车推到地下一层,这里是“准备区”。
我解开囚车上的三道锁链,打开门,敲敲铁栏杆:「行了,出来吧。」
过了好一会,犯人才开始慢腾腾地挪动身子。她原是佝偻着背盘着腿坐着,听见声音后就挪动自己的双腿跪坐起来。我注意到她的双腿动作僵硬古怪,像个提线木偶,猜测那是久坐导致。我不耐烦地等着,等着。她继续挪动动那两条死鱼一样的双腿,慢慢站起来。
囚车的高度并不允许她完全站起来,那是老款的箱式囚车,上边是实心铁板做成的顶。我预想着她站起来会撞到铁顶,但是预想中的撞击声却并没有到来。她站起来,却猫着腰,翘起的乱发恰好蹭到铁顶但并没有撞到。她的眼睛蒙着布,双臂被困在身后,一步一步,以扭曲地姿态,走出了囚笼。
我这才看清她的全貌,光从外表上来说,她就像是刚害了一场大病的普通十三岁的孩子。但是她具体年龄多少、身体状况如何如何,我都是不知道的。犯人具体的详细资料都是加密过的,只有我的父亲和级别以上的人才能看。告知我的,只有她从哪里来,她的编号是多少,她应该被分配到哪个牢房去,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她现在走出来了。我朝房间里的木头床一努嘴:「上那边躺着去。」我说完想着不对,她眼睛上的布还没摘掉。但是我话音刚落,她就仿佛看得见一般,慢慢地朝木床走过去,躺下了。
糟糕了,这布条要是透光的话,那就等于白蒙了,这是要报告给上级的事情。我走过去,扯下她眼睛上的布条。她似乎一直闭着眼,扯下布条之后,才慢慢张开眼,还不能完全张开,眯着眼缝,双目无神地朝前发呆,就像个死人。人死了什么样,人死了就是这样的,眼睛半睁不闭,双目无神,好像蒙了一层雾气。
你看得见?我问她。
看不见,死人说话了,但我以前是忍者。
言下之意,你小子可得长点心。
我当然得长点心,到这儿来的谁不是个忍者啊。我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拽起来,松开绑着她双臂的绳子,让她把手臂伸到床头的凹槽里。木床是特质的,源于灰岛生产一种特有的木材,这种木材可以压制人体内的查克拉,这也是灰岛称为监狱之国的原因之一。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她在这里会闹起来。
接下来我要给你戴上囚枷,戴囚枷是这儿的规矩,你也不用害怕,不疼的,顶多戴上后有点沉。我一边说,一边走到放囚枷的架子前,挑选合适的尺寸——当然,囚枷也是用特殊木材做成的,比一般的材料重很多,在压制查克拉的基础上又能让罪犯行动极为不便。
我选了一副尺寸合适的,足有八十多斤。抱着囚枷,搁在木床上,让她把胳膊伸进去后,我便开始用木钉把囚枷钉合起来。一边钉,一边对她说,这副囚枷在这儿算轻的,这是对你的优待,所以你以后要老老实实听话。实际上我对每一个到这里来的人都这么说。
她手上钉的是手枷,脚上还得钉脚枷,这俩是配套的。我取来了脚枷,也给她钉上。钉上了脚枷,她的双腿就不能再合拢了,因为脚枷会把她的双脚撑开,所以之后她走路只能以一只脚为圆心,在地上画着半圆行走。
最后,我将一个沉重的大铁球拴在了她的脚枷的铁链上。
成了,你可以起来了。
我放下工具。让她坐起来,她举着手上的囚枷,好像顶着一缸水,极为艰难的下了地。我打开囚车的门,示意她进去。
她举着沉重的囚枷,拖着铁球,回到了囚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