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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便衣任务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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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走在我前面的人。
他的个子很高,肩膀宽阔;背上红色和白色组成的家徽,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
「嗯?怎么了吗?」他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给了我一个熟悉温暖的笑容。
「止水……」我微微失神,然后将手握拳放在嘴边,轻轻地咳了咳,「我想到我的新年愿望是什么了。」
「你的新年愿望不是薯条吗?那个我已经帮你完成了啊。」他挠挠头,看起来有一点困惑。
「谁说新年愿望只能有一个的啊。」我就像一个固执的小屁孩,理直气壮地插腰说道。
「好好好,」他笑笑,一如既往的无奈而宠溺,「那这次,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呢?」
我放下胳膊,沉静地上下打量着他,从他温柔上扬的眼角,到微微凸起的喉结,从他宽厚结实的肩膀到绑腿下隆起的肌肉线条。
「我需要你身上的一些东西。」我微微低头说道,不敢让他看清我脸上的表情。
「东西?我身上的东西?」他喃喃重复了两遍,对着我张开双臂,「……是阿伦的话,想要什么都可以哟。」
我不禁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在他面前屈膝跪了下来。
膝盖磨蹭着地面,有些疼,也有些羞耻。
我抬起自己的胳膊,扶上了他的腰,将手探进他衣服的下摆。
手指触碰到了他腰间的皮质扣带,指尖传来皮带扣冰凉的金属触感,仿佛有轻微的电流流过。
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然后,猛地醒了过来。
一束阳光洒到了我半边脸上。
(天亮了啊。)
我抬手挡住那束刺眼的阳光。感觉自己的眼睛似乎有些浮肿,是昨晚没有睡好么。
我起身,按住了太阳穴。
(昨晚……)
我拧起了眉毛。
(……居然做了拉止水裤链子的梦,也真是够了啊)
呼出一口浊气,我爬了起来。
我是那种属于很少做梦的人,就算做梦了也很少能够记起来。
果然是因为昨天晚上我跑去蛇窝和那条蛇做了交易的缘故吗?
生物样本什么的……真是让人头痛的条件啊。
你看啊隼人,你可真是折腾死我了。
捂住脸,指尖微微扣入肌肤。
猛然收手,抬头看向放在桌子上的时钟,指针缓慢平稳地转着,逼近整点。
上午8:49:36
对比一下我记在脑子里的工作时间表,现在还没有到我上班的时候。
记忆里是下午三点才开始工作。
(那么,我现在还可以再睡一会)
这样想着,身子就一软——
砰。
□□撞向木质地板发出的沉重响声。
(嘶——真疼啊,不过算了……)
我在地上滚了两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阖上眼
不是喜欢在地板上睡觉,而是我已不太习惯在床上睡觉了。
那种在床上睡觉的感觉,太过于安稳。躺在柔软的床垫上,自己的身子仿佛在不停地往下陷,往下陷,陷入地底的最深处……
睡着之前的胡思乱想总是十分有趣的,虽然我总是忘记自己在思考什么,但是睡着前的那一瞬间里,我对外界那一瞬间的样子会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
所以,当门被敲响时,我被吓了一大跳。
谁啊。
怀着满满的怨气走到门口,我粗着嗓子问道。
外面穿了一个元气满满的少年音:「阿伦,有加急任务。」
我的手刚碰到门把,却因为他这句话稍稍失了神。
曾经隼人也在我的门外这样说道。
【阿伦,别睡了,有加急任务。】
【知道了知道了,我在穿衣服啊,队长你别喊啦。】
那样的少年,他生前已经受够了折腾,我不想让他死后仍不得安宁。
即使大蛇丸要我的性命,我也会给的——可惜他要的是宇智波的血肉,止水的血肉。
以一具尸体,换来珍贵的研究血继的机会,不管怎么看,吃亏的都不会是他。
这条老蛇是算准了啊。
的确,我不会拒绝这个要求。
毕竟,总会有人需要牺牲一些东西。
所以啊,抱歉了,止水。
我伸手握住门把手,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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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眼睛凑近了卷轴,再次仔细地确认了一遍里面的内容。
我一般不会那么认真地去看任务卷轴,只是这一次里面的内容也太……奇怪了吧!
任务是护送某个富商的女儿,这算是我接的第一个「护送」类别的任务,毕竟暗部主要也不是干这个的。
但是止水却拦住了我要去拿面具的手,示意我再看一遍卷轴。
卷轴下方一行小字:以木叶中忍的身份执行任务。
「以木叶中忍的身份?什么意思啊。」我疑惑地挑眉
抬头就见止水递过来一块明闪闪的护额:「就是字面上意思哟。」
我没有接,眼睛朝旁边一撇,却看见鼬头上也已经系上了一块锃亮的护额。
正当我愣神时,手心里就被塞了那块护额。
「请多指教,赤盏中忍。」面前的人勾起嘴角,可爱地将双手合十。
什么啊什么啊,你说清楚啊喂!
止水卖了半天关子,终于解释说这一次任务实际上并不是护送那位小姐,而是调查那位小姐和在木叶村周边小村庄发生多次的人口失踪事件之间的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要伪装成普通忍者的样子,隐藏实力嘛。
我带上了护额。
「怎么样?」止水笑咪咪地站在我身后,看向镜子里的我。
我的护额没有戴好,有一点斜,于是他伸手帮我理正,略微粗糙的手指无意擦过我的耳廓,有些痒痒的。
我望向镜子里的自己,即使戴上护额,穿上木叶马甲,看上去也依然是一个丧气满满的颓废少年。
不知道是不是护额的关系,我看上去多了一点靠谱的气息。
深出手指摸了摸护额,铁皮特有的凉凉的感觉。
突然想起里在梦境里止水的皮带扣子的触感。
我猛然放下手。
止水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扭过头,防止和他对视:「……我更喜欢面具。」
这是大实话,我不喜欢这块护额。
不只是因为它让我想起了一些糟糕的东西。
它横跨在我的额头之上,将我该死的虚假身份光明正大地标示出来。
陌生的感觉,我不熟悉的感觉。
算了,只要能将他【救】出来,不管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我很快就见到了那位小姐,十三年华,细皮嫩肉,跟着十几个仆从。
不过既然是富家小姐,也没什么特别地方。
和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鼬一起跪在地上大声喊出「我们将拼死保护小姐的性命!」时,我注意到了她嘴角扬起的那一抹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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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部里,每个人都喜欢和止水组队做任务,因为轻松。
为什么会轻松呢?
因为止水太靠谱了。
然而这次任务我并不觉得很轻松,除了走在前面的止水没走几步就要回头看我一眼之外,似乎还有其他原因。
我拉了拉围巾,将自己的嘴巴和鼻子遮住,可没过一会,围巾又掉了下去,我只能反复重复这个拉围巾的动作。
是因为面具戴太久了。面具戴太久,就习惯了。若是拿下来,习惯了面具的脸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就会有些疼。
(要不带个口罩好了,就像卡卡西一样。)
我摸摸被风吹得生疼的脸,想道。
鼬和我并肩走着,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止水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嘴角抽了抽,忍住上前一巴掌拍上他后脑勺的冲动。
真是的,就算是心里没鬼的人被他这样时不时地看上两眼,都会变得心里有鬼吧。
更何况,此时的我,还有些做贼心虚……
眼看着止水正要开口,一只手突然拍上了他的肩膀,是富家小姐的仆从之一。
那个仆人对止水说道:「忍者先生,水原小姐想问您几个问题,不知是否方便呢?」
止水似乎想都没想,客气地点点头,然后就毫不客气地钻进了水原小姐的轿子里。
我斜了那仆人一眼。他没有和我对视,缩了缩脑袋,退到了后面。
队伍依然在前进。
山间不时有清风吹过。
阵阵清风将轻薄的轿帘微微撩起,也将轿子里的谈话声送到了我和鼬的耳边。
对话挺无聊的。那个小姐先是问了问忍者的工作辛苦不辛苦之类的客套话,然后又问了止水的年龄、平时的兴趣爱好之类的东西。
止水都如实回答了。
是旅途太无聊的吗,小姐居然要找忍者来聊天?
值得一提的还有一个地方,那就是这个小姐的声音……实在是太轻太弱的,我能很明显地感受到她是一个多么体虚的人。
只是最后,她问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那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忍者先生,请问您杀过人吗?」
我差点笑了出来,结果不小心岔了气,猛咳不止。
身边的仆人投过来诧异的目光。
我干笑一声,继续不动声色地听着轿内的谈话。
「水原小姐为什么想问这个呢?」是止水的声音。
「真是不好意思,问这样失礼的问题,但是我真的有些好奇呢……忍者先生有杀过人吗?」
紧接着是沉默,然后过了好一会,止水才开口:「因为任务关系,我杀过人。」
水原没有再继续追问,让止水下来了。
她还说了一句话:「能否帮我将另一位少年请上来呢?」
轮到鼬了。
止水下了轿子,鼬上了轿子,俩人中间还对视一眼,默契得很。
我双手抱臂,撇了撇嘴。
搞不清这个富家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止水走到我身边,我眨眨眼,向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继续听着轿内的谈话。
小姐问了一模一样的问题,而鼬的回答也几乎和止水一模一样,干干净净,丝毫不拖泥带水。
有点无聊,但是我忍住了没有打哈欠。忍者做任务时不允许打哈欠,因为哈欠是会传染的。
哈欠没有打出来,全部化为困乏的泪水,盈满我的眼眶。
我揉了揉眼睛,再次抬眼时,鼬也下来了。
轮到我了,轮到我了。
我钻进了轿子。
轿子里面很素,但是却很舒服,干净的坐垫又松又软。
我在这位小姐面前坐了下来。
这还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位被保护人。
被裹在和服里的身体十分纤细孱弱,仿佛一碰就倒;眼睛里有轻微的血丝,眼睛下方则有淡淡的黑眼圈,就像没有睡好似的。
可是若是我看深一点,她的眼睛深处却灼热的吓人,那红彤彤的跳动着的,是什么……
这位公主开始问问题了,先是寒暄了一顿,我没有止水那么好脾气,懒懒地抬着眼,有一句回一句。
啧,这种好像在被拷问一样的感觉,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接着她问了同样的问题:「请问,您杀过人吗?」
我的嘴角似乎是不受控一般裂了开来。微弱的杀意从我的身体里释放,在空中微微震动共鸣。
我感受到了外面的人都有些不安。
感这是受到微弱杀意之后,人的本能反应。
我开口,嗓音低沉,略带戏谑。
「我杀过不少人哦,小姐。」
她惶恐地眨眨眼,却仍然撑在原地,上上下下反复将我打量,然后似乎是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是的,你没有说谎。」
略微的杀意似乎并不能制止她继续问问题。她颤声问道:「你认为,人死了,还能复生吗?」
她的声音很微弱,但「复生」二字就像一颗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响。
我仔细地端详面前的这个女孩,她的表情很认真,她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复生?别扯了。」我摇了摇忽然变得沉重的脑袋,「人总会死。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再复生。」
她似乎在反复思考我这句话,思考出来什么东西没有,我并不知道,因为她很快就挥挥手让我下去了。
我钻出轿子,如释重负一般走到止水身边。
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似乎在问『怎么样?』
我皱了皱鼻子。
『那个小姐,有点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