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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36】爆炸!!!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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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意识到和止水分开是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因为他把所有的调料都带走了(摔
我一向对食物没有特别大的热情,但是昨晚那两条烤鱼把我的标准线拉高了。
眼前自己烤的鱼,干巴巴的一股河腥味,真的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但现在跑去把止水抓回来烤鱼,岂不是显得我离了他连饭都不会吃?以那家伙的性格,绝对会被他会被狠狠嘲笑一顿。
我两三口解决完那条没滋没味的烤鱼,站起来拍拍屁股,往树林深处走去。
两根手指含进嘴里,随着一声微弱短促的口哨,一只乌鸦从树影间飞下来,像是突然从影子里冒出来的一般,轻巧地收翅,落在我的肩头。
「你跟着我们有多久了。」我一边往前走,一边冷声问。
「没多久。」鸦蛋一边在我的肩膀上整理羽毛一边回答,那声音怎么听都有一股心虚的味道,但我实在懒得追究。
这个破森林里,难道就没有一点有味道的东西么……
「有啊。」肩膀上的乌鸦开口了。
「什么?」我停下拨弄野果的手。
「你昨天吃的那条鱼。」
「……」
「止水烤的。」
「滚。」
我就知道这傻鸟除了贫嘴和气我,什么正事都不会干。
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我脚下一蹬跳上树枝,憋着一口气闷头向前冲。
「哇呀——」
风声瞬间灌满耳朵,树影飞速后退,耳边乌鸦的聒噪声很快被呼啸的风压了下去。
我一路狂奔出几里地,才停下脚步,扶住一颗苍天大树的枝干。呼,好久没有这么痛痛快快地跑过了。
「嘎——等等我哎——嘎——」
身后隐约传来鸦蛋的惨叫,声音越来越近,仔细一听,好家伙,什么文化人都不敢用的违禁词都蹦出来了,你真的是止水养的乌鸦么?
「呼——连招呼都不打,太过分了!」它扑棱着翅膀落到树枝上,气喘吁吁,「你这婆娘是野人吗!真是不明白止水怎么会——」它忽然收了声。
「嗯?」我斜眼看它,「止水怎么了?」
「没什么……」
那几个省略号感觉意味深长啊,总感觉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看样子,它应该是自己主动跟过来,不是止水派过来的,不然也不需要昨晚一晚上偷偷摸摸看着我们睡觉。昨晚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盯着睡不安稳,止水倒是靠在树洞里面睡得香甜,也不怕得风湿什么的。现在想来,原来昨晚上的视线是这家伙啊。
跟了我们一天一夜,还要在这该死的森林里东躲西藏,身为一只乌鸦属实不容易了。
不过它现在跟着我而不是跟着止水,想必是有事情找我,而且还是不能让止水知道的事情。
我双手抱胸,看着它。它疯狂地在那儿整理羽毛,整理完左边整理右边,整理完胸口整理尾巴。我盯了它足足一分钟,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身上是不是长跳蚤了?」
「滚!你才有跳蚤!」
……脾气真大=_=b
不过我实在没心思研究一只乌鸦为什么看起来像得了青春期综合征。我只想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干,真在这破森林里发四天呆对我摧毁木叶弄死团藏的计划没有任何帮助。
「喂鸦蛋!」
鸦蛋听我喊它,身子一抖,羽毛都炸开了。
「你也太紧张了,我又不是要吃了你。」我满头黑线,「你会不会忍术?」
「不会。」
「……」好吧我就不该问你。
我抬腿往前走,鸦蛋着急忙慌一跳一跳跟上来:「哎我虽然不会忍术,但是我会说话诶!你知道会说话的乌鸦有多么稀有吗?我都会说话了还需要忍术干什么!」
「乌鸦本来就会说话,乌鸦学舌你不知道么。」我嗤了一声,脚步没停。
「那种只会学两句笨蛋人类的话!能和我比吗?」它不依不挠地跟着我,据理力争为自己辩解,「我能理解语言,能独立思考!这难道不稀有吗?」
「嗯感受到了,你确实比普通乌鸦吵很多。」我掏掏耳朵,「要是您能帮我个忙把团藏吵死那我就谢天谢地了,每年来给乌鸦大王您上供哈!」
「哎你这家伙,不识货。」它又跳上我的肩膀。
和这只乌鸦一边斗嘴一边往前走着,不知不觉到了一块空旷的地方,四周遍布嶙峋乱石,石缝间长满湿漉漉的青苔,整片空地上,只有中央矗立着一棵参天巨树。
是真的参天。
粗壮得像一座高塔,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几乎透不下来。站在树下仰头往上看,根本看不见顶端,只能看见层层叠叠的枝叶一直没入高空。这样的庞然巨物,怎么看都不像是自然长出来的东西。我绕着树干走了半圈,伸手拍了拍。
正当我感叹自然之力的鬼斧神工时,鸦蛋说道:「嗯,这是初代火影种的。」
「哈?」
「当时这里还没有死亡森林。」鸦蛋低头啄了啄翅膀上的羽毛,「他和宇智波斑在这里打架,从天南打到海北,后来用了个木遁,这地方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这故事怎么听怎么像那种老奶奶给孙子讲的睡前神话故事,我用鼻子嗤笑一声:「尽瞎编。」
鸦蛋不满地瞪我。
「是真的!」
「嗯嗯嗯。」
「历史书不会写这些东西。」
「对对对。」
它气得羽毛都炸开了一圈:「以前这种森林到处都是。」
我眉头一皱。
「以前?」
「战国时期,那时候天天打架。」
「……你打过?」
「没有,我只是吃过。」
「……?」
「死的人太多了,我三个月没缺过肉。」
风吹动树木,树叶在头顶发出沙沙的轻响,我慢慢转头看肩膀上的乌鸦:「你活了多久?」
鸦蛋愣了一下,似乎认真思考起来,过了半晌摇摇头:「忘了,反正第一次忍界大战的时候我在。」
「二代火影死的时候我也在。」
「宇智波斑小时候我还扯过他头发。」
我终于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行了行了,越吹越离谱了。」
鸦蛋顿时不乐意了:「我没吹!你是不知道,宇智波斑小时候脾气特别差!」
「嗯嗯,下次直接告诉我你给六道仙人接过生。」
鸦蛋气得嘎嘎乱叫:「你这人怎么一点历史敬畏心都没有!」
「嗨嗨——」
我打着哈哈,忽然脚步停了下来。
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我使劲嗅了嗅,空气中一股湿漉漉的青苔味、土腥味、树木汁液的清香腐臭味搅和在一起,似乎非常正常,但是同时一种异样的预感笼罩在我的心头。
鸦蛋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它停止整理羽毛,脖子一点一点伸长。
只见前面的空地上,刚刚我们膜拜过争论过的参天巨树静静矗立在那里,粗壮得像一座高塔,遮天蔽日,树干旁边长着一丛形状极其猥琐的蘑菇,我对它印象深刻,因为刚才经过我还顺便踹了一脚。
空气安静了三秒钟后,一人一鸟齐声惨叫——
「怎么又是这棵树!!」
————————————
我焦躁不安地围着这颗树转圈圈,我们已经在这里兜了好几个圈子了。
可恶,刚刚跟这只乌鸦斗嘴太起劲了,什么时候中了幻术都没有发现。
我扯过肩膀上的黑鸟,摇晃它:「你不是活了几百年吗!」
「嘎!几百年怎么了!」
「几百年你连鬼打墙都不会解?!」
「我活几百年又不是几百年都在研究鬼打墙!」
£¥%……&……%¥£¥%……
我将它扔开,气急败坏地踹了树干一脚。他奶奶的,我堂堂前根部兼暗部专业户,现灰岛在逃囚犯,居然在一场考试过家家里被幻术耍得团团转,岂有此理,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反派圈里混。
鸦蛋在空中扑腾两下,嘎嘎乱叫着重新飞回来,落在树枝上,对我进行鸟类特有的无能狂怒,我懒得理他,我现在只想尽快从这个鬼地方出去,打爆那个幻术忍者的狗头。
鸦蛋在上头吵了一会儿,然后安静了,蹲在那里看我烦躁。我在树底下抓着头发唉声叹气,因为这个幻术真的非常令人匪夷所思,虽然我承认吧我是幻术弱鸡,之前在暗部的时候经常被宇智波(注:任意宇智波)用幻术耍得团团转,但是久而久之我还是总结出了一些经验,一般集中精神打乱查克拉就可以解开幻术,但是我这次怎么尝试都没有用了,像是我的查克拉根本没有被打乱过一样。
我仰天长叹:「不会要困到考试结束吧。」
「不会。」鸦蛋的声音在树上响起,「因为止水会来找你。」
它啄了下树干,语气里带着一丝令人费解的酸溜溜的味道:「他总是会找到你的。」
实在不知道这只乌鸦在阴阳怪气个什么劲儿,但它倒是提醒到我了,止水离开之前不是在我的手心里留了感应的查克拉吗,不知道他的查克拉这会儿能不能帮上忙。
想到这里,我忽然感觉手心发热,抬手一看,手心的那团查克拉正发着微弱的绿光,像指南针一样一直指向某个方向。
「哦对,原来还有这个。」鸦蛋的声音又在上头响起了,「他对你倒是想得周到呢,呵呵。」
「……你语气怎么怪怪的?」
「没有。」鸦蛋否认了,然后开始疯狂薅羽毛。
我握了握手心,那团查克拉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察觉到我的想法似的。
有戏。
如果激活这团查克拉,大概率能解开,但问题是止水肯定会有感觉。
啧。
麻烦,太麻烦了。万一那家伙正在忙正事,突然发现我这边有动静,火急火燎赶过来,结果发现我只是被困在一个破幻术里……那我还不如直接找个树把自己吊死。
我默默把手攥紧,熄灭了掌心的绿光。
「哟,怎么不用啊?」鸦蛋蹲在树上歪头看我。
「关你屁事。」我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自己能解开这幻术。」
说着我向远处走,走到离那树十米远的地方。
那棵树有问题,我早该想到的。不管幻不幻术的,只要有幻术那背后就一定有个人在使用幻术吧,干脆全炸了不就好了。
鸦蛋那属于动物的第六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振翅飞起,惴惴不安地落在我的肩膀上:「你要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它,只是屏息凝神,将专注力移转到右手。
心跳放缓,意识沉入血液深处。我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哗哗作响,奔腾不息,我那些潜伏在骨骼、血肉、经络深处的东西在我的掌心凝聚集。
那属于赤盏一族的、通过血液连接的力量。
我抬起手,对准了那棵大树。
动物对于危险的感知远比人类敏锐,鸦蛋终于意识到了我要做什么:「别!阿伦!对你身体消耗太——」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掩盖过鸦蛋的呼声,仿佛有无形巨锤从九天之上轰然砸落,天地失声。
没有任何预兆。
像电闪雷鸣,像从天而降的神明的震怒,像——
爆炸。
彻底的,干净的,毁灭性的,不留一丝余地的。
纯粹的爆炸。
血继之力蛮横地灌入树干深处。树木之中数十年来积蓄的庞大水分,在同一时间被加热到极限。水分子欢快地沸腾,水蒸气手舞足蹈地狂欢。
那参天大树猛然炸裂开来,碎片暴雨般落下。
浓烈白汽自树体内部喷薄而出,滚滚升腾。
飞鸟惊起。
群兽奔逃。
方圆数百米树叶簌簌而落。
所谓山崩地裂,不过如此。
待到烟尘稍散,原地只剩下一截燃烧的漆黑焦裂的树桩,熊熊烈焰蜿蜒攀附其上。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肩膀上的鸦蛋,爪子死死抠进我的衣服里,羽毛都被冲击波吹得东倒西歪。
它的喙大张着,半天没说出话。
我缓缓放下手。
过度使用血继让我前心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耳鸣阵阵,两眼发黑。
我缓了缓神,定住微微颤抖的身形,大步向前走去。
如我所想,那该死的幻术已经解除,因为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空气里弥漫着木材炭化的焦糊味和残留的高温蒸汽,我走近那半截被火舌舔舐着的树桩,从后面揪出三个焦黑皴裂的人形不明物。
这就是幕后的罪魁吧。
「动静搞太大了,你这绝对会引起监考官注意的。」鸦蛋已经反应过来了,在我身后一脸痛心疾首地说。
理解理解,鸟类嘛,心疼花草树木是正常反应。
「啊,无所谓吧,最近雷雨天气挺多的,森林着火不是很正常吗。」
我动作麻利地处理那三具尸体,啧啧,护额烧穿了,哪个忍村的也看不出来,裤衩子都烧没了,更别说卷轴了。
「尸体要怎么处理?」鸦蛋跳到我身边,用爪子戳了戳其中一具,不知道是烫到了还是怎么的,爪子嗖地收了回去。
「你吃掉啊。」我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不是食腐动物吗?」
「……我不吃烤焦的,会得癌症的。」鸦蛋嫌弃地瞥了一眼。
我顿时肃然起敬:「没想到你还挺注重健康的。」
我拍拍手上的黑灰,站起身的一刹那,一阵强烈的眩晕涌上来。我踉跄两步,下意识伸手去抓什么东西,却什么都没抓住。
视野天旋地转,我的脸和焦黑的土壤来了个亲密接触。
刚刚确实太过头了……
我这样想着,感觉到鸦蛋在我的耳边急切地叫着,叫着些什么我已经听不清,它的声音越来越远。一滴冰凉湿润的什么东西落在我的脸上,两滴,三滴。
刚刚爆炸升起的滚滚白汽被大气层慷慨回赠给了这片森林,雨点倾泻而下,世界变成模糊的光栅,在我半睁半阖的眼前拧成一股,最终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