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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倒霉的间谍 (序言)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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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光线被百叶切割,桌面上是分散的阴影,像对局残余的棋迹。三代火影端着茶,沉默地看着桌上的报告。
「宇智波的巡逻班,最近扩大范围了。」团藏缓缓开口,「暗部的汇报……也开始变得保守了。」
三代语气平缓:「日向的孩子忠诚、纪律清楚。他的汇报已经足够了。」
「日向忠诚,但宇智波不会把真实想法交给日向。」团藏颔首,目光冷冽。
三代的神色缓缓沉下。
「你认为他已经不够了。」
团藏只把拐杖向后挪了半步,避开阳光,让面部落入阴影,淡淡说道:「我们需要的是……不是‘忠诚’或‘纪律’,而是不属于任何家族,不会引起戒心的人」他顿了顿,
「根部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止水当年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她年纪小,听话,查克拉低,宇智波不会怀疑她。」
房间再度静下来。三代望向窗外的旗帜,声音疲惫:「她还只是个孩子。」
团藏目光微动,冷声道:「我们都是从那个年纪走到这一步的。」
三代缓缓吐息。团藏所言并非谎,但他也刻意忽略了另一些后果。最终,他抬起眼,叹了一口气:
「……这次的监视任务,就让赤盏伦去吧。」
——————
【1】
这个人的头发混合着血水,被我抓在手里,好像捏着一坨软软的泥。
在我的力道下,他的头被迫抬起来,直视团藏。
团藏问了他一句什么话,我没有听清。
我只是注视着墙壁上昏暗的油灯,它们好像随时会灭掉。
团藏干咳了一声,我回神,然后重重地用膝盖顶向这个囚犯的腹部。
他呕吐了。
我再次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拎起来。
他看向团藏的眼神带着怒火的同时,高傲而不屑,这让我有些佩服。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团藏给我使了一个眼神。
我点点头,双手按住他脑袋两侧,利索地扭断了他的脖子。
处理掉。我对旁边站着的守卫打了一个手势。
跟着团藏回到上面,然后他说他要把我送到暗部。
我跪着,没有抬头。
「……属下更愿意效忠团藏大人。」
实际上是根部的福利比暗部要好,我偷偷调查过——
团藏培养一个根部忍者的成本是暗部的五倍。
训练资源、医疗保障、任务装备……都是顶配。
其实这不算令人惊讶。
毕竟暗部已经是高危工作了,火影直属,待遇不差;根部的待遇要是比它糟糕,那团藏老板要靠什么留人?
靠他那句「为木叶献祭吧」?
靠「你们生来就是工具」?
靠他对部下的深沉凝视和可能随时发作的烂脾气?
他又不是慈善家,洗脑再厉害也要有物质基础。
要让人卖命,就得给够钱。
当然,前提是你还有价值
一旦没价值了,团藏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
「我记得你第一次发挥你血继的力量,那是在隼人刚死之后吧。」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是的。」
「之后你有再发挥出来过吗?」
「……没有,属下无能。」
团藏沉默了一会,我依旧不敢抬头。
「老夫认为,你需要一个新的环境。」他缓缓说道。
翻译一下就是:废物,滚蛋。
废话。隼人,我这位亲爱的前同事死了快一年了,我的状态一直不行。
血继用不出来,查克拉又少,只能靠体术打架。
性价比太低。
所以我要被优化了。
毕竟团藏就是这么运营根部的,一个高效、冷血、以结果为导向的组织。
之后团藏又说了很长一篇话,但我只听清了两句:
「宇智波不安分了,你盯紧一点……」
「屠杀你家族的是,宇智波,止水……」
翻译一下就是:你现在是废物,但我还能利用你最后一点价值——去暗部当间谍,监视宇智波,尤其是宇智波止水。
多他妈高效的资源利用。
我火热的额头贴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如我第一次见团藏。
「遵命。团藏大人。」
走出团藏的办公室,往右拐,碰到了另一个戴面具的同事。
他看着我,然后说了一句:「团藏大人很喜欢你。」
我踢了他一脚。
——————
暗部的长廊比根部亮。
亮得太夸张,让我怀疑他们在这里解剖忍者的大脑,而不是执行任务。
报道处的上忍看了看上面发的推荐信:
「赤盏伦,根部调离。查克拉量极低,无术式能力。」
我礼貌点头:「是的,战斗方式主要靠体术、武装与……运气。」
他沉默了两秒,大概没想到我会补充「运气」。
但我没说谎。我确实经常靠运气活下来。
「……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他点点头,不知道是在安慰我还是别的什么,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暗部信息登记表递给我。
和根部不一样,暗部有正式忍者编制,要我重新登记信息,也不算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于是我开始写——
姓名:赤盏伦
年龄:10岁
出身:(空白)
出身这一栏我每次都不知道怎么填。
这个身体的原主是个强盗家族的小孩,听起来就很不吉利。
三年前,木叶暗部清剿了那个企图谋逆的强盗团伙。
我穿越过来的时候,那个小女孩正好躲在柜子里。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柜子外面有人在惨叫。这是我穿越后看到的第一个画面。
带我回木叶的是宇智波止水,十四岁的暗部,也是个小孩儿。我当时觉得这名字很中二,现在我还是这么觉得。
所以严格来说,我的"出身"应该填:强盗遗孤,凶手收养。
真他妈狗血。
我随便写了几句话敷衍,然后继续往下——
所属:暗部
原所属:根部
我原所属根,这意味着我现在是团藏安插在暗部的眼线,也就是间谍。间谍的一般下场就是——死得早,死得惨,死得不明不白。
而我本来的career plan不是这样的。
理想状态下,我应该去申请进修理论战术和密码学,然后进入情报班坐在办公室里破译密文。不用打打杀杀,不用接什么狗屁任务,每天就是解密码、写报告,做个万年中忍,这才是在这个世界的正确生存方式。
但现在?
我是暗部编制,前线战斗部队。
且不说团藏用了什么手段把我塞进暗部的,他还要我兼职间谍。
我他妈造了什么孽。
我填完表格交给那位报道处的大哥,他接过去扫了一眼,又看了看我,像在是确认什么。
「你才十岁?」
「是的,十岁零九个月。」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十岁。
在我原来的世界,十岁的小孩应该在上小学四年级,最大的烦恼是作业写不完。
在这个世界,十岁的我已经杀了一百八十多个人。
不包括那些间接死去的无辜者。
三年,六十五次任务,一百八十多条人命。
或者两百多条。
反正我也数不清。
真他妈操蛋。
这听起来让人觉得像夸张的军功,而不是小孩的手账。
可我永远记得我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杀人的场景。
团藏老板喜欢用童工,这不是什么新鲜事。我们这帮被拐来的骗来的小孩在根部的第一场试验,就是互相残杀。
那天我对战的男孩大概比我大一岁。瘦,干净,安静——像一只被训成军犬的小孩。旁边的根对我俩说:必须有一个倒下。
我本来在盘算他会怎么出手,结果他直接把喉咙送到了我的刀口上。我手中的刀刺入他喉咙的那一瞬间,他抬眼看我。
那双眼睛柔软得过分,不是忍者,是绵羊。
像在问我:你也没得选吧?
我当然没得选。
但是之后我失眠了整整五天,每次闭眼都能看到那双柔软的眼睛,被迫变成一滩死色的瞬间。
后来我开始戴上面具执行任务,任务的主要内容也是杀人。
根部嘛,就是替木叶擦屁股的部门,团藏就是那个背黑锅的倒霉蛋,而我们是倒霉蛋手下的倒霉蛋。
起初我见血就呕、握刀就哭,要队友按住我的手才敢刺下去;一个月后我已经能舒舒服服地砍人,利落干净,连呼吸都不乱。
我一次次挥刀,人也一点点变得麻木。
但是在根部,我们把这个叫执行量、叫清理目标、叫记录编码。
如果你把他们当人,你就会死,比目标还早。
但也许,我内心的一部分已经死去了。从杀掉那个男孩子开始,我就在一点点死去。
可我现在依然苟活着,浑浑噩噩。根之人,无名之辈,没有过去,亦无未来。这倒是很符合我的人生。
也许我继续苟下去,苟到剧情结束,苟到鸣人和佐助拯救世界。
然后我就能安心退休了。
……大概吧,只要没人找我麻烦,或者翻我旧账。
————————
报道完成,我被带去一个房间,然后被告知要“接受暗部的正式标记”。
就是纹身。
左臂火焰纹,那种“我来自火影直属高危岗位”的官方认证。
位置精准落在我上辈子打新冠疫苗的地方。
这一点,火影和团藏倒是一样的,都喜欢在部下身上纹纹身,只不过团藏喜欢纹在我们的舌头上,随时准备弄死我们。
纹身针在我苍白的皮肤上游走,红色的曲线蜿蜒不绝。
我一声不吭。
不是因为不痛,而是根部训练过,比这疼的多得很。
纹身师大概觉得我沉默冷静,于是随口评价:「性格挺适合暗部。」
我淡淡回了句:「嗯,基本功。」
于是房间又安静了,只余纹针的嗡嗡声。
火焰标记最终落在我的皮肤上,鲜红、规整、醒目。
好了,我现在左臂是火影的条码,舌头是团藏的保险丝。一个负责亮身份,一个负责灭口。
当根部也好,做暗部也罢。无非是换了个老板而已,而有些东西早已在我们心里根深蒂固,难以覆盖。
「弄完了?」我挠了挠火焰纹的边缘,刺痛还残留着,
「嗯。」纹身师摘下手套,语气公事公办,「可能有点难做到,但尽量三天内别碰水。你若实在要训练……那也别泡澡。」
我点头,不训练不太可能,不洗澡倒是可以。
他从旁边的架子里抽出一套制服,递给我:「这是最小码。」
根和暗部的制服长一模一样,实在是没有创意,但我还是接了。
「这里的更衣室不分性别。如果不方便,你可以去外侧的卫生间换。」
「嗯,无所谓,我年纪小。」我平静地接过制服。
我确实年纪小,十岁的平胸萝莉,谁要看啊!
而且根部不看 Cup,只看 K.O.
如果有人真想偷窥我换衣服,我八成会顺手把他打成S码再塞进储物柜。
「配具武器不在这里,要去器具室申领。」
「不用……我有自己的。」我垂眼,下意识摸了摸腰后的太刀。
沉甸甸的。
是隼人留下的。
一想到他,心脏没由来地一抽。
我顺了顺胸口的衣服。
隼人死了。
他身上破了一个大洞,血从里面流出来。
我记得他的血溅进嘴里的味道,温柔而苦涩。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我还带着前世的影子,说话大声,疯疯癫癫,总以为知道点剧情就无敌了。
所以我总被团藏拿着拐杖揍。
而隼人像个早熟的小老头一样护着我这个穿越来的废物。
他沉默寡言,但遇到敌人时会挡到我前面;
在我罚饿肚子时会给我偷偷塞饭团;
给我包扎伤口的时候,会把他的辫子塞我嘴里让我咬住。
都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但那就是全部。
然后他死了,为了保护我,死在敌人刀下。
他临死前笑了一下,说他爱我,让我好好活下去。
但他只有十岁,十岁的孩子能理解什么叫「爱」?他可能只是把「你是我唯一认识的正常人类」误认为「爱」。
但是他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哭了,哭得像个寡妇。
这就无比荒诞了,我他妈也就九岁,哭得像丈夫战死的妻子。
隼人算什么?我的小男友吗?搞笑。根部又不流行地下儿童婚姻。
但他死了,我就在那里哭,哭得非常用力,非常丢脸,非常像个傻逼。
更离谱的是,现在我还偶尔会想着要为隼人报仇。
报你妈的仇,他又不是我丈夫,我连他喜欢什么口味的饭团都不知道。
而且我找谁报?杀他的那帮人,那天我血继暴走,把他们全爆了头。
那是我第一次用出血继,也是第一次哭得比吐还夸张。
但我之后就再也没有用出过这个神秘的血继。团藏大概也觉得我这个血继没什么用了,所以把我扔到暗部,顺便让我监视宇智波——具体来说,监视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不安分了,你盯紧一点……」
「屠杀你家族的是,宇智波,止水……」
这是团藏的原话。
前半句我懂。宇智波一族和木叶高层的矛盾,根部都知道。
后半句,他说的是这个身体的原主的家族。
但不是我的家族,因为我是穿越者,所以那些强盗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团藏不知道啊,所以他觉得我会因为"血海深仇"而尽心尽力地监视止水。
无语。
太他妈无语了。
不过算了。
反正我也没打算真的当好间谍。
能混就混,不能混就躺平。
大不了被团藏弄死。
反正我横竖都是死。
是老文了。剧情有重置。会慢慢补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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