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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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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怕程川柏不断回想起从前自己遭受的伤害。
可程川柏却拉着他说:“可是我永远不会忘记,其实我只要转念想一想,就知道,这个伤痛不能一辈子困住我啊,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感到伤心和害怕,而坏人却逍遥法外。我要过得很好,我还要拍这部电影,我还要曝光他!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程川柏义愤填膺地说了一大段话,傅政璟觉得眼前笑容洋溢张扬的程川柏十分动人。他笑着:“是吗?程老师觉悟这么高。”
“幸福吗,我属于你。”程川柏笑着歪着脑袋。
正中眉心。
傅政璟呼吸一窒,笑着瞬间贴近程川柏,“幸福。”
程川柏看着他,“热搜是不是你撤的啊?”
“嗯,不想你看到。”傅政璟轻声说。
奇怪,在某种时刻,傅政璟对比从前,性格稳重许多。他看着程川柏促狭的笑容:“你真的很喜欢我呀。”
“喜欢。”很喜欢。
傅政璟总是没办法说许多肉麻的话,赤诚的眼眸裹挟着程川柏的思绪。程川柏笑着揽住傅政璟,依偎在傅政璟的怀抱中:“那为什么没有把视频曝光。”视频是相关的媒体报道,以及多名受害者的证词。
程川柏正注视着傅政璟的下巴,傅政璟高挺的鼻尖忽然像小牛犊一样顶了顶程川柏的脸蛋。
程川柏小声说:“为什么不说话?你是哑巴吗?”
傅政璟冷声冷气地说:“你现在是真的很嚣张。”
“老公,好老公,快说吧,我好想知道啊……”他撒娇地揽住傅政璟的脖颈,蹙起眉头装可怜,下一秒又勾起笑容。
“你不是想自己澄清吗,你澄清后我再发。”难得傅政璟这样的人有这样的心思,程川柏格外感动,他眼波流转,泪水蓄满在眼眶内。
却。
掉不下来。
傅政璟期待地全身心地盯着程川柏发涨的眼睛。
三分钟过去,程川柏艰难地眨巴着眼睛,委屈地说:“没泪水了。”
傅政璟破涕而笑:“坏家伙。”
程川柏喜欢傅政璟说很严肃的话,喜欢看着傅政璟生动的神情,他用脸蹭着傅政璟的锁骨:“傅哥,你好贴心,我好像比一分钟前多爱你一点。”
“这样就更加爱了吗?”傅政璟小声地吻着他的耳尖。
程川柏笑着挠痒痒似的歪着脑袋,傅政璟的吻就落在他的面颊上。
后来,他才知道柯升淳因为协助别人恶意诽谤,蹲了一段时间的局子,除此之外,傅政璟联系上张杨冉,将连烟兰女士和她的丈夫当年那场恶意的车祸事件彻底彻查干净,果然,主谋是连烟兰,而傅正溪则是从犯。连烟兰一下背上了两条活生生的人命,最终彻底在监狱内度过一生。
对程川柏来说,一切隐患都消失殆尽,罪人有了应有的惩罚,他有些欣慰地对着傅政璟笑。
原来昨日的羸弱微光是傅政璟在深夜中为他做的善事,他看着傅政璟泛青的眼圈,想到了从前要死的人是傅政璟。他看着傅政璟,忽然说:“终于,罪人有了罪人的下场。我的伯父伯母可以安息了,凌长空也会心安不少吧。”
说到凌长空这个名字,傅政璟依旧摆脱不了那一天凌长空对着他说出他不是凌春岁的震撼,他望着程川柏的侧脸,忽然说:“其实你和哥哥长得没有很像。”
程川柏笑着歪着头:“是吗?可是你一开始都认错了。”
傅政璟如鲠在喉,却坦然地说:“你的眉眼比他漂亮,气质比他活泼,身形样貌都和他不同。虽然我之前认错了,但我爱的从始至终都是你。”
这话程川柏相信,毕竟没有人任何能和程川柏相提并论,爱恨交织在一块,他和傅政璟都难逃其咎,纠缠得太久了,爱情之间的红线就经久不消。
他看着傅政璟,眼看着这场闹剧迎来了结束。
傅政璟不再将网络上关于程川柏的消息屏蔽,热度从爆火转化到冷调,现在又呈现每分钟高涨的阶段。
程川柏看着网络上关于他本人的讨论,一方面刻板印象下生活的人类依旧将错误归结到程川柏身上,一部分新生人群却把目光投向加害者。透过着薄薄的几行字,知晓了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
程川柏放任事情的发展,忽然在某一天,回到首都的时候,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这次发布会呈现白热化状况,不仅场地大,甚至随行的人都大有来头。张杨冉夫妇伴随着孩子左右,傅政璟作为爱侣出席,吴洲破天荒地出山,林兆舟头一个跳出来支持程川柏。
他似乎和程川柏说话的时候格外坚强,可落在他自己身上却不尽人意。好在程川柏这个小辈,竟然给他这个前辈带来了许多指导,让他敢于面对曾经欺凌自己的人,敢于面对残缺却丰盈的灵魂。他想要狠狠地打那群曾经嘲笑他的人的脸,让他们好好看看,自己是如何借着他们的光,一步步走向巅峰。
程川柏面对着镜头,忽然有几分紧张。
聚光灯倾洒而下,乌泱泱的记者围着体育场半个圈,镜头正对着程川柏,无数闪光灯同时运作。
程川柏有些恐惧和退缩,可当他站在人群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傅政璟。傅政璟的视线竟然一直在自己身上,那柔和眼神让程川柏彻底鼓起勇气,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笑了。
无措地睫毛终于不再快速闪动,而是正视前方,他笑着面向镜头,露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自信笑容:“相信大家都很好奇我身处于这样的舆论中为何还敢出来召开记者会,关于这点我很想澄清一下。”
“第一,舆论中说,我是同性恋这个话题,我承认是真的。而且我的爱人,也正是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傅政璟。”
“第二,关于我是个同性恋道德败坏勾引养父这件事,我觉得人不能用脚来想问题。我八岁的时候被福利院收养,十七岁的时候被养父母收养。他们经营着一家面包店,我从来都没有吃到过热腾腾的面包,连剩下的面包也没吃到过。和舆论中,被养父母宠爱却背信弃义的形象背道而驰,我小时候是吃不饱,穿不饱,甚至差点被猥亵。”
“对于这个议题,我发现社会讨论度特别少。”
“我记得我养父拉着我的手的时候,说过一句对我幼小灵魂造成撞击的话。”
“他说男人又不会怀孕,他说,我要是答应他,就让我去读书,天天给我吃面包。”
“可笑吗?男女本就平等,而女性的子宫更不是让人犯罪的资本。我是男的,我不会怀孕,但并不代表,我就得被迫与之发生关系,这样的话语完全不成立。”
“从前的我,害怕是不是我真的做了什么,导致了我会受到这样的对待。可事实上,没有任何原因,恶人想要向你伸出罪恶的双手,就会胡乱挑出你身上的一点,然后以罪名的形式加到你的身上,让你一辈子都困在其中,被他的言语束缚,直到彻底臣服。”
“那么,我希望所有深陷与恐惧与梦魇的人,都能清醒出来,当罪恶被重拳打倒,当法律成为枷锁,那么罪恶就会无处遁形。”
程川柏说话的声音颤抖,神情却自信平静,他说话的声音字正腔圆,直点要害,一句句戳中每个人的心事。
新闻发布会是全平台直播的形式,微博舆论瞬间倒戈,一瞬间逆天般的海啸传来,受害者不再沉默不语,而是坚定地站出来,坚定地维护着自己的权益,维护着自己身而为人的权利。
振奋人心的呐喊结束后,程川柏却出乎意料大胆地扯住傅政璟的衣领,深深地稳住对方的唇瓣,转而俏皮地对着镜头说:“我觉得我这不算包|养吧?”
傅政璟一本正经的脸蛋瞬间通红,愈演愈烈,连带着下台都同手同脚的。
张杨冉小心地替程川柏整理头发,她的眼睛会说话,泪花朵朵:“我可怜的孩子。”
她的声音柔软,带着女性的光辉,她拉着程川柏的手。尽管程川柏早已过了要依偎在妈妈怀中的年纪,甚至比张杨冉女士高出一个脑袋,却难以克制住自己通红的眼睛,他微笑着:“妈妈,我勇敢地打碎了我的噩梦,我再不会深陷在那个噩梦中了。”
这样的话轻描淡写也轻而易举地击碎了张杨冉的内心,她拉着丈夫的手,将全妆的脸埋在了爸爸的西装上,“你别说了,我得缓缓。”
程川柏笑着笑着,眼泪落下来。他站在爸爸边上,红着眼睛,对着记者说,“给我们一家人拍一张吧。”
爸爸慈祥的眼眶里也难以克制地涌起泪水,向来坚强的男人也因为孩子的一句话,彻底说不出话,他只是轻轻扶住妻子的肩膀:“影后,要拍照了,不转过来吗。”
轻声的哭泣缓慢地停止了,张杨冉红着眼眶,却在相机定格的最后一秒问着老公:“我妆花了吗?”
程川柏看着他们笑,他扯着爸爸的手臂,灿烂地笑着。
画面定格,周围一切熙攘早已浩然无存。
程川柏盯着这张照片,看着长相相似的三人。他拥抱住他的父母后,转身,正对着夕阳的余晖,奔向了傅政璟,他笑着大喊:“傅政璟!”
傅政璟一直看着他,眼看着他跑过来,慌忙迎上去。他看着程川柏眼睛上的泪水,轻柔地用指腹擦去,“下次别搞偷袭了。”
“这是惊喜呀。”程川柏笑眯眯着。
等到回到雪融山的时候,吴洲导演显然也在娱乐新闻中大火一把。所有人都将他看做是精神榜样,是新时代的先锋。他拍戏的时候都笑呵呵的,从前是火爆脾气的小老头,如今却慈祥地将自己看不见的眼睛弯成月牙。
程川柏在拍戏的过程中,更加的感同身受。剧中的人物和他的生活经历相同,不同的是,角色没有拥有自己的爱情,而程川柏拥有了。
他拍摄的过程十分艰难,有好几次都哭得停不下来,深陷于情绪中久久不能回神。这个角色比他的生命凄惨多了,从小失去父母,由着奶奶带大,长大被陌生人q|j,身为同性恋被人辱骂欺负。长大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男朋友,却因为他和他倾诉了自己的噩梦,转而被抛弃,诚惶诚恐地度过一生。
本想苟且偷生,奈何命运再次给他一记重锤,他得了癌症,生活早就没多少盼头了。这也是主角再次支棱起来的原因,因为身后空空如也,所以也能够步履轻盈。
由于后期微博舆论的发酵,在发布会的第二天晚上。他们这边关于事情的真相视频还给了所有人,主角虽然打了码,但明眼人都知道是谁。据说养父母一家的面包店关门了,老头早年间还打算猥亵的小男孩全都站了出来。
这样勇敢的行为令程川柏敬佩,他看着消息上一切尘埃落地的下场。杀鸡儆猴,恶劣的惩罚才能带给他人一生的痛。
程川柏笑着闭上眼睛,傅政璟听到他说困就换好睡衣。他躺在程川柏的身边,听到程川柏清晰地嘟囔:“好亮啊。”
傅政璟愣住了,转而,动作轻柔地凑上前,将程川柏那一头的小夜灯调暗一点。傅政璟旋转按钮的时候,看见了被视若珍宝摆放在小夜灯旁的保时捷车钥匙。
他的心隐隐作痛,举起钥匙的瞬间,程川柏气愤地说:“你是不知道你摔的那几次,我差点补不回来。”这个被程川柏视为爱情开始的定情信物,让傅政璟为之动容。
傅政璟轻声:“为什么留着他。”
程川柏喉结滚动,更加气愤了,并且有几分羞耻:“因为这是你第一次送我东西!”
傅政璟挑眉含笑着:“第一次送的就这么宝贝?是不是因为把他当成了定情信物?”
程川柏的脸瞬间红了,明明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依旧会因为傅政璟忽高忽低的语调感到害羞,他将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头,露出一双明亮漂亮的眼睛。
他也不说话,就瞪着大眼睛看着傅政璟,叫傅政璟猜测。
傅政璟笑着说:“我觉得是呢。”
钥匙高悬在傅政璟手心,程川柏伸出手轻轻地触碰着钥匙上面被磕碰掉的漆:“那你很聪明,你答对了。”
啪嗒一声,钥匙被傅政璟握在手心。他撑着墙壁,俯下身去吻程川柏的嘴唇。
程川柏的嘴唇格外滚烫,不知是不是所有事情尘埃落定了,落在程川柏心头上悬着的一把剑彻底放下了。导致他最近吃胖了一些,气血也足,浑身和小火炉一般热乎乎的,让人爱不释手。
湿热的吻互相缠绵着,暧昧到面红耳赤的喘息声伴随着舌尖搅动的咕叽声,显得格外注重情|欲。
夜晚,程川柏牢牢地握住了他们的定情信物。
在这一晚,长久萦绕在程川柏头顶上的小夜灯终于寿终,停止了运作。自此,黑夜不再是程川柏感到恐惧的时刻,而是他缠绵悱恻的开始,他的身体从温良到滚烫,午夜的微风徐徐,可他依偎在傅政璟的怀中,根本不惧怕寒冷。
时间转瞬即逝,新年的到来,傅政璟成功进了凌家的门。在这儿,他再一次遇见了凌长空,凌长空的右腿截肢了,带着假肢,面颊阴柔冰冷,看到他的时候只是轻轻点头。
视线再往边缘偏离,傅政璟瞧见了从前跟在程川柏屁股后面走的陈智乐,这个毛头小子,一见到傅政璟就挤眉弄眼,一副要将他狠狠踢出家门的感觉。
程川柏在这一年内和凌长空也多有联系,关系融洽不少。他笑着拉住傅政璟的手,带着傅政璟包饺子,贴窗花,在他的房间里头搅动风云。
神奇的是,程川柏和傅政璟一瞬间都有了一个家,有他们的小家,同样也有属于他们的大家。除夕那一天晚上,程川柏看着金马奖的获奖者,有些期待地眨巴着眼睛。
即将公布的获奖名单众说纷纭,但热度最高的就是程川柏。程川柏的电影在春节档的第一档,电影上映的那一刻,几乎将火热的讨论度全都带入到了剧情中。票房一跃飞升,成功挤入全球电影的排行榜,和众多炽热影视相互位居高峰。
程川柏是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会这样出息的,毫无疑问,金马奖的影帝再次颁给他了。
凌家母子似乎很会包揽国内外各大奖项,在娱乐圈内是炙手可热,当之无愧的时代顶流。
程川柏再一次站在颁奖舞台上时,整个人的神情都不似往常了。他和傅政璟坐飞机飞往了颁奖目的地,人生地不熟的,程川柏都不会说英文,全靠傅政璟在一旁翻译,奈何不会翻译也没事,最终获奖者就是他。
他站在聚光灯下,看着一众陌生人脸,却灿烂地笑起来。他完成了小时候的梦想,他成为了小时候最想要成为的人,他得到了一切他想要的。
家庭的幸福,爱人的真诚,事业的丰满。
关于程川柏的讨论在这次威尼斯电影节评审中达到了高潮,程川柏的演技使人为之动容。这样的机会使他崭露头角,成功地晋级,他笑着举着奖杯,对着镜头说着自己的母语。
聚光灯在此刻定格,程川柏高举奖杯,在一众欢呼下回到祖国,成为和母亲一样开辟国内影视的先锋人物。
眼看着愈发耀眼的爱人,傅政璟的心里软绵绵的,却也空落落的。他的爱人,终究是脱离了自己,成为了他的骄傲。
当四目相对时,程川柏却敏锐地察觉到傅政璟的情绪,他笑着对傅政璟说:“别怕,我爱你。”
一向步伐蹒跚,有些谨慎害怕的傅政璟选择相信他的爱人。
于是。
他回应。
“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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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告一段落
小剧场放送!
程川柏静静站在原地,脚步深固难移,瘦削的面庞掩埋在阴影中,仿佛即将消逝地掩盖自我。蠕动的唇瓣扭动两下,一字未说。耳畔庄重的脚步声撕毁他脆弱的、掩盖本能的欲望。
黑发舞动,骤然抬起。一双灵动的琥珀色瞳孔盛满晶莹泪珠,无声地撕扯两片薄唇,将其咬得鲜艳无比。最终,眼看着愈发远去的黑色皮靴,从前带给他沉重到心悸的踏步声也逐渐远去。几乎是发自本能,程川柏的脚步一下生了风,刮嗓子的风终于将不舍吐出,沙哑的、声如蚊呐的声音缓缓地穿透远方。
周遭一切都静寂无比,程川柏瞳孔震颤,冲破内心麻痹、破土而出的泪水汹涌下坠,泪珠颗颗粒粒分明
花白着脸。
远方西装革履的傅政璟手腕挂着外套,明显地淌叹了口气,俊俏的侧脸迎着风动。带着无奈扭过身子,看着落在后头、泪如雨下的程川柏,声音不可察觉地放柔:“有什么好哭的,又不是不要你。“
傅政璟的表情太过板正自负,这导致程川柏依旧哭泣着,漂亮的眼珠被水雾浸湿得水灵。傅政璟三两步走过来,忽的,风更大了些,伴随着皮鞋点地的庄重声响,他的黑影环抱住程川柏的腰肢,温热宽大的手掌嫌弃地从他的眼睛摸到下巴,快速擦掉他的眼泪。
“好恶心,没有偷偷流鼻涕吧?“傅政璟没好气地用他那阴翳冷酷的眼神盯着程川柏,程川柏犹如困兽般抽泣着,涨红脸,显然还未缓过劲头。
嫌弃地将那软塌塌、失去他就好像活不了的身子深深搂进怀里,嘴里还不忘念叨着:“好了,别哭了,再哭就变成花猫了。”
以往的柯升淳没有喷香水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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