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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真相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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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自己到底是亏欠程川柏太多,这样强势的态度会勾起程川柏很多不好的回忆。
傅政璟站在原地不动了,他的声音甚至卑微地祈求着。庄园后的野蔷薇花园,盛放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花朵。
“傅政璟,我们就这样吧。”程川柏望着远方漆黑的天色,不想在这份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感情费任何心思,他发现自己永远改变不了傅政璟。
花园内,寂静得落针可闻。
程川柏悲痛欲绝的脸映照在傅政璟深邃的眉眼中。
傅政璟感觉自己的心揪成乱线,他光是站在哪儿,呼吸都快喘不过气。
明明他和程川柏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可他却在其中感受到了他难以逾越的鸿沟,好像要将他们兵分两路,从此别过。
他望着身形模糊、站在原地的程川柏,不敢靠近。
在他强烈的意志下,他很快就调整呼吸,他很轻地举起来了手,试图去触碰程川柏。
可程川柏眼底的决绝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他的唇瓣轻微张合,想要说出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很久,他漆黑的双眸一直注视着程川柏微垂的眉目。他闭上眼,终于鼓起勇气。
分明是要调和矛盾下的话,可话到深处,就变了一股味。
他真的很爱程川柏,为什么程川柏永远都不相信,永远要怀疑他的真心。
得知程川柏的真实身份,他比任何人都要担忧,他比任何人都要揪心。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程川柏,不知道该如何告知程川柏。
他害怕失去程川柏,也害怕程川柏得知消息后痛不欲生,更怕他永远地铭记于心,自此疏远了自己。
傅政璟原先起伏不大的语调在不断地深化下,逐渐变了味道。他也有一丝委屈,为什么程川柏总是将他推开……
“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我怕你恨我,川柏,我害怕你不要我。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坏事和错事,可我最不愿意的就是失去你。”
话语刚刚落下,一滴名为‘真心’的泪珠直直地砸在羊绒地毯上,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川柏的身形不稳,他被这句煽情真诚的坦言逼得节节后退。脑中不断自虐般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拿出来,洗刷自己的意识,让自己陷入悲痛中,才做不到回头。
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算得上什么,但他知晓这样能够令傅政璟痛,算是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
他苦笑一声,忽然有几分释怀地说:“傅政璟,你永远不知道我从小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在孤儿院长大,饭都吃不饱,长大时被领养,差点被人侵|犯。那时候是我遇见你的前一年。”
你说我是凌春岁,那我的人生,是不是真的有点太多凄惨了。
掏心的话被程川柏轻描淡写地说出口,却像细密的针砸入傅政璟的心,他的胸腔起伏着,忍着疼,眼中泪花闪烁。他在程川柏最脆弱的一年,没有出现在程川柏身边保护程川柏,更在一年后,打着羞辱的旗号,甘愿看着天真纯情的程川柏一步步爱上他,又被他打入现实的炼狱。
傅政璟的话无声无息,程川柏通过口型知道他在说。
对不起。
事情早就发生,一切都早已无法弥补。
人生往往就是如此阴差阳错,就像凌长空不知道凌春岁没死,就像凌春岁居然是程川柏。
程川柏笑着说:“你不是很好奇,我一个门外汉,为什么非得要进娱乐圈吗?有时候我感慨血缘是个神奇的东西,我见到了张杨冉获得威尼斯影后的播报,我从第一眼,就喜欢上她,将她视为偶像。结果,现在告诉我,原来我现在喜欢她,是因为他是我妈,你觉得搞笑吗?我从小到大,都是孤儿。”
程川柏的话,字字诛心。傅政璟无法对答,他只知道,或许在程川柏眼中,偷换了他身份的凌长空都不如傅政璟可恶,傅政璟伤害了他一次又一次,以至于,他彻底地想要离开自己。
程川柏终于将自己憋在心底的话说出口了,真心话早已剖析出来,同样也是时候了结:“我们分手吧。”
说话的时候,傅政璟真的像被判处死刑的人一般,站在了断头台上,凝视着远方快速踱步的身影。可他又忘不了,程川柏逃避不敢直视的视线,和悲痛紧张下颤抖的双手。
出了门的程川柏了解到凌长空的病房,径直来到医院。进入医院的时候,他本能地不适,厌恶空气中浓密到扑鼻的消毒水味,好似要将化为病毒,快速清理。
话虽如此,但对于医院,程川柏是本能地恐惧。他按照地址,来到了一间VIP病房门口,他知晓凌长空得了骨癌,以后半截腿都要截肢。
对于截肢这样的事情,放在程川柏身上,是恐惧的。以至于,他的气焰低落了些。
他礼貌地敲了敲门。
很快,里头传来的吆喝声令程川柏眉头紧蹙,耳朵发痒,总觉得这个声音在哪里听过。
三秒后,程川柏唇角抽动。
透过门前的透明窗,他瞧见了和他面面相觑的陈智乐,陈智乐一看到程川柏,就像一只耳见到了黑猫警长,吓得拧开门,火速地后退,退到了凌长空身边。
程川柏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们。陈智乐红着脸,唇瓣微微肿胀发红。
凌长空坐直身体,病床上的架子上摆着热粥,还在往上冒着热气。
里头有个勺子,可凌长空迟迟没有动手,可想而知!是哪个赔钱货正一口一口喂给凌长空吃粥。
程川柏绷不住,站在病床边,两手空空,没有半点探望之意,也没有要找凌长空算账的姿态。他熟络地搬着一个椅子放在了床边,也不说话,陈智乐盯着他。
凌长空看着陈智乐忐忑的目光,释怀地笑着:“春岁。”
这一句话,无疑点燃了程川柏的怒火,他站起身来,一巴掌将陈智乐手中的粥挥到地上,速度之快到让人没有招架之力。
凌长空始终神情寡淡,好似根本没对程川柏的挑衅感到伤心。没有人比凌长空更自责,他喉结滚动,终究是说:“我以为你死了。”
程川柏身子一抖,他瞬间说不出话。
因为凌长空的这一句话,不是嘲讽似的诅咒,而是对于他活着的庆幸,以及对于他的愧疚。
他不耐烦地说:“你为什么要变成凌春岁。”
凌长空看着远方翠绿的枝叶:“小时候,我父母是野外探险专家,专门去世界各地考察,玩耍。而你,是生活在城堡里头,活在艺术殿堂的小王子。春岁。”
“我变成了你,你变成了我。”
“出行的时候发生了巨大车祸,车毁人亡,媒体报道汽车,轰然爆炸,连尸骨都找不回来。我父母死了,连带着冒充我,想要出去见识新世界的你,也在那场车祸中注定了死亡。”
这一席话,好似勾起了程川柏尘封已久的记忆。他头疼欲裂,这份伤痛似乎被他的保护意识保护起来,封锁起来,十几年来,从未出现在他的梦境中。
可凌长空的这席话,瞬间将他拉回到那场声势浩大的追车案。车辆足足被甩飞出去十几米,伯伯拉着伯母的手,在路上捡走了一个男孩,那个男孩被父母抛弃在车道上。
上车后,他拉着对方说了很多话。
安全气囊弹出时,伯母牢牢将他们抱在怀里,车辆翻转倒塌后,他们幸运地从车窗爬了出来,溪水十分的寒凉,以至于他差点呛水。
他望着车辆,可身旁的男孩拉着他往远方跑,他看着车内的伯伯伯母,大声哭喊着。跑到那辆车彻底化为一个燃烧的红点,紧接着,如同电视剧一般的惊雷爆炸声冲刷着他们的耳膜。
那双温热的手捂住他的耳朵,可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流出泪来。或许是那次的事情发生得太过于意外,以至于,程川柏情绪激动晕倒在了草地上。
尘封已久的记忆终于被打开,陈智乐着急忙慌地递纸上去,替程川柏擦拭掉眼角的泪水:“程哥,你别哭了。”
程川柏埋下脑袋,擦掉眼泪:“那你为什么不找我,你知道我在外面过着什么生活吗?!”他抓住凌长空的衣领,凌长空反倒为他的激进感到开心,他淡然道:“对不起,你终于回来了,我也终于可以离开了。”
他早早就写了一封信送给凌春岁,他看着眼前动人的程川柏,将弟弟的脑袋深深揽入自己的怀中:“对不起……”哥哥对不起你,好在,老天有眼,收走了彻底飞向自由的东西。
程川柏再也控制不住地依偎在这个所谓的家人的怀中,放声大哭。从小到大,他都是望着别人成双成对,有温柔的家长接送放学,或者是亲昵的哥哥姐姐,只有他,独自一个走在回到福利院的路上。
程川柏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也有一个家,他看着凌长空,嘴里不断吐出许多充满埋怨的痛苦,他想起来,哥哥对他的好,他想起来妈妈温柔的笑,和爸爸爽朗幽默的谈吐。他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就说过的话。
“我长大要和妈妈一样有前途!我要当影帝!我要进娱乐圈。”
脆生生的童声,映照出他逃离不了的道路。
虽然路途极其坎坷,但胜在多姿多彩。

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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