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春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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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大厅中，摇曳起舞的绿宝石裙摆愣在原地。
她目光穿透般，注视着远道而来、鼻尖通红的程川柏。
程川柏呼吸一窒，他本能地慌乱，心跳加快。那一瞬间，周遭的一切仿佛消散，只剩下那一对相似的双眸正在遥遥相望。
张杨冉搭在林兆舟肩膀上的手松开，她的瞳孔骤然张大，怜悯与愤怒夹杂在心中。
她盯着程川柏无措的神情，盯着程川柏紧紧握住傅政璟的手，看着对方有些恐惧地想要撇开头，眼睛却离不开她片刻。
她听到自己沙哑的嗓音：“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她看了程川柏好几眼，不可置信极了。这个孩子和春岁长得太像了……甚至比春岁更像他的眉眼……她顿时眼眶发红，全身颤栗地发抖。
林兆舟看着张杨冉面色不对，开口道：“对，你……”
林兆舟前段时间一直和自己说着一个孩子，说那个孩子和自己有多么相似，她都嗤之以鼻，观看了关于这个孩子的电影和电视，都觉得不大相似，她还以为是林兆舟随口提的……
可当她真正地面对着这个孩子，内心充满了难言的震惊。在她的认知里，她期望着凌长空没有死去，这个男孩或许就是凌长空。
她做着这个猜想，怀着期待。
望见的却是和自己相似的眉眼，她用力抓住桌角，上上下下打量着程川柏。那股震撼，让她顿在原地，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傅政璟蹙眉，他本能地将程川柏挡在自己身后。而张杨冉注视着程川柏时，也看到了傅政璟呵护他的动作。
张杨冉的眼眸愈发冰冷，她望着曾经多次求爱无果的傅政璟，将这个神似凌春岁的孩子当成替身。想到这儿，她的希望微微幻灭，内心却无比想要靠近这个孩子。
她的目不转睛惹来林兆舟的注意，林兆舟挥舞双手：“小程！”
程川柏呆愣的情绪瞬间清醒，他瞪大双眸：“来了。”他走的时候，手中略带阻力。
他回头望着傅政璟，傅政璟神情忧愁，不愿意让他离开地拉扯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他无奈地说：“我过去一下，马上就回来。”他内心忐忑不安，他小心地瞧了一眼明媚多姿的张杨冉，垂着脑袋凑了过去。
他不敢对视上张杨冉的视线，他也不知道这种诡异的感觉要归结于什么。
傅政璟晦暗莫测的眼神落在程川柏的身上，是程川柏感知到的陌生情绪，像蒙了一层轻纱，让他猜不出他的情绪。
只听到他沙哑的声音说：“等会，第一时间找我，好吗？”听着傅政璟有些干涩的嗓音，程川柏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收回退出去的步子，正对着傅政璟，拉着他的手心。怪异的错觉逐渐侵占他的内心，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才朝着林兆舟导演的方向走去。
脚步愈发靠近，就算一开始不屑一顾，认为程川柏只是傅政璟特意找来的小玩意。
等到程川柏走到林兆舟面前时，张杨冉承认，她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甚至心脏不知觉地剧烈跳动，像是感知到一个巨大的真相，正摆在自己面前。
她气定神闲，程川柏的声音尾调颤抖，眼神也扑朔不定，微埋着脑袋。
“林导，杨冉姐。”对于程川柏故作聪明的亲昵叫法，张杨冉并未生气，她盯着程川柏犹如鹌鹑般缩着的脑袋，语气平淡道：“你就是兆舟说的那个很像我的演员？抬起头来，我看看。”强势的话语配上那温柔张扬的眉眼，让人错愕。
程川柏抬眸瞬间，瞳孔颤栗，瞧见了和他初见时一样的眉眼，那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自己的脸蛋。
呼吸刹那间凝滞，紧张得令人头皮发麻，好似屏弃了一切。程川柏率先垂下脑袋，内心既是激动又是惶恐。没想到有一天，他真的见到了张杨冉。诧异的是，他居然真的和张杨冉长得十分相似。
他一贯只在狭小的电视机面前仰望着闪闪发光的张杨冉，当那双白皙透亮，看不出任何岁月流走的手伸向程川柏，他几乎立马弯下腰凑近，瞧着是十分巴结狗腿的谄媚模样，可所有人都知道程川柏的表现，对此并未有什么非议。
蜻蜓点水的握手，优雅曼妙的女声缓缓传入程川柏的耳廓，抬眼刹那，程川柏愣住了。
巨大的冲击席卷着他，放大般出众的神颜骤然夺走他的视线，将他的瞳孔占据。他泄出一缕尾音。
“程川柏？”张杨冉盯着他，温柔地笑着。
“杨冉姐。”程川柏的心脏打鼓，他有些伤感的想流泪，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激动后的乐极生悲。
张杨冉沉默了许久后，神情有几分怪异，她笑着：“怎么不抬头？”
程川柏像个被安排指令的机器人，呆板地抬起脑袋。他的眼底朦胧上一层水雾。众人打探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陈智乐站在远方，前段时间他亲人生病，最终还是回到了家人身边，尽管他从小未得到过任何来自家人的好处与爱意。宴会厅内，洁白光滑的地方反光般眩晕，他听到有一个和他说过话的小演员凑过来，低声私语：“小智哥，程哥和杨冉影后好像啊……”
这句话如同烙印一般，当陈智乐远远盯着那两道并肩站在一块的身影时。程川柏竟然比张杨冉自己的儿子凌春岁还要像张杨冉。
一瞬间，大家像炸锅的蚂蚁，成群结队地说着这奇怪的意象。是个人看来都觉得诡异，这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怎么会生得如此相像，更何况从前程川柏被视作凌春岁的替身。这样的人，怎么会比凌春岁还要神似张杨冉。
程川柏腼腆地抿着唇，内心却是满满的骄傲。
林兆舟找出先导片给张杨冉看，张杨冉诧异地盯着程川柏的模样，看着他为角色消瘦的身影，看着他前期不断投入锻炼，肌肉结实，连带着一张漂亮夺目的脸蛋都晒得黢黑。
最近养回来一些了，以至于，当程川柏与步小力这两个人放在一块的时候，没有人会发现他们是同一个人。张杨冉看着程川柏栩栩如生的表演，如鲠在喉，她说不出夸奖的话，只是诡异地又盯着程川柏瞧了一眼。
程川柏犹如做错事的小孩被抓包地后退一步，瞳孔骤然放大。
很快，这场偶像见面会走向结束。
程川柏心里想着念着傅政璟，试图让傅政璟理解自己激动飞扬的心情，步伐轻盈地四处追寻着傅政璟的身影。
四处寻觅都瞧不见傅政璟的身影，可当他走到一扇门前的时候，本能让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他刚想彻底推开门。
便听到里头传来傅政璟的声音，他的雀跃写在脸上，刚要发声。
下一秒，他愣住了。
“我让你们调查程川柏，你们调查的怎么样？”傅政璟冷淡的声音带着一分焦急。
程川柏的手搭在门上，呼吸沉重，他蹙眉，打算询问傅政璟为什么要打探自己。
他从小就生活在福利院，没有什么人生履历，就算是出入社会，也是在傅政璟的身影下。他从始至终，有的，只有傅政璟了。
这个一而再推开他的爱人，一次次让他失望又一次次原谅的爱人。
如果宿命如此，他愿意和傅政璟交缠到生生世世。他无奈地试图让傅政璟不用花钱找别人打听自己，如果傅政璟想要听到有关于他的，他会如实告知。
对于傅政璟调查自己的事情，他有些抛之脑后。
可当他真的要推开那扇门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令他猜忌反感的名字，听着这个名字从傅政璟的唇舌中吐出，更显得尖酸又刻薄。
“春岁。”喊出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傅政璟的内心无疑是慌乱的，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到底想要得到什么答案？他到底想从对方的嘴里知道什么真相！
傅政璟冷硬的声音如雷贯耳，这次，程川柏的气焰一下就起来了，可他如同小偷一般停止了推门的动作，窃听着屋内的声音，听着屋内传来的阵阵无言。
他又想起来了凌春岁，身患骨癌的事情，这一刹那，他好像也没有特别讨厌凌春岁，胸腔更是诡异的被酸涩胀满，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傅政璟鬼使神差地唇瓣颤抖，接下来的话，几乎要将他搞疯了。某种可怕的猜想折磨着他的内心，他不断焦灼着，又渴望得到答案。他呼吸深沉，肉眼可见地紧张：“春岁，你是谁……”他说这话的时候，气极反笑，感觉这句话太荒谬了。
可随之而来的是病房滴滴的机械声，凌春岁终于要在死前交代了自己自私自利的罪证，终于将这藏匿在内心二十多年的秘密宣泄而出，他躺在病床上，内心并无挣扎，他的声音轻快，笑容病态绽放。
“我是凌长空。”
生于长空，翱翔于天。
二十多年的隐忍，早已磨灭了他的羽翼，将他拖入愧疚的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好在，终于，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了……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 7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