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棵发财树》绿与寻

43、出差 原来沈朔已

　　夏云锦离开后，沈朔马不停蹄的赶往另一个城市处理事务。

　　他出差的第一天，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粉色，余晖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夏云锦送走最后一位抱客人，抬手揉发酸的肩膀，习惯性地转头看向巷口的老槐树下——那里空荡荡的，没有那辆熟悉的黑色家用车的影子。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瞬间泛起一阵细密的失落，连带着四肢都莫名有些发沉。

　　她转身回到收银台，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计算器按键，数字明明清晰可见，却怎么也集中不起精神核对账目。

　　一旁猫爬架上，雪球正蜷成一团打盹，尾巴偶尔轻轻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反而让店里的安静显得愈发明显。

　　她盯着雪球毛茸茸的背影，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朔的身影——以前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坐在车里，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等她锁好门走过去。

　　偶尔她忙得晚了，他也不会催，就安安静静地等着。

　　“老板，今天的账目我核对完啦，比昨天多赚了八百多呢！”周航收拾好吧台的杯子，拿着账本走过来，打断了夏云锦的思绪。

　　凑近一看，发现夏云锦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低落，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夏姐，沈先生今天没来接你吗？往常这个点，他的车早就停在巷口了。”

　　夏云锦猛地回过神，慌乱收回目光，伸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他出差了，要去三天。”

　　说话间，她已经站起身，“我先锁门，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哦，原来是这样。”周航点点头，瞥见夏云锦眼底藏不住的失落，心里了然，没再多问，只是笑着叮嘱，“那夏姐你自己回家小心点，晚上路上人少。”

　　夏云锦应了一声，走到门口拿起钥匙，锁好猫咖的玻璃门，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公交站台。

　　天气太冷，今天她没有骑自己的小电驴。

　　晚高峰刚过，公交站台上的人不算多。夏云锦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着，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拂过她的脸颊，让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她裹紧了外套，目光漫无目落在路边小摊贩上，一家小吃摊正在收摊，氤氲的热气随着他的动作四散开来；路边花店还开着门，门口摆着的向日葵在夕阳下依旧生机勃勃。

　　这些以前习以为常的景象，此刻看在眼里，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几分钟后，公交车缓缓驶来，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车尾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夏云锦抬脚走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回了沈朔身上。

　　不知道他此刻到出差的城市了吗？飞机有没有延误？那边的天气和这里一样凉吗？他会不会忘了带厚外套？

　　想到这里，夏云锦猛地摇摇头，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就是三天见不到吗？又不是以后都不见了，至于这么魂不守舍吗？

　　可心里的思念像是疯长的野草，越是压抑，蔓延得越是厉害，连带着心脏都跟着轻轻发疼。

　　二十多分钟后，公交车到达巷口。

　　她站起身，随着人群下了车，刚走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突然想起沈朔出发前给她准备的红糖姜茶。

　　她拐进便利店，买了一瓶温热的矿泉水，又想起沈朔之前说过，空腹喝姜茶对胃不好，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个全麦面包。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笑着说：“小姑娘，现在才吃晚饭啊？这个面包配热饮挺养胃的。”

　　夏云锦笑了笑，没说话，付了钱就转身往小区里走。

　　回到出租屋，她先把面包放在桌子上，然后从包里拿出沈朔走前给她准备的保温桶。保温桶的密封性很好，打开盖子的时候，浓郁的红糖姜茶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暖意。

　　找了个干净的杯子，把姜茶倒进去，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身上的凉意，也让心里的失落感稍微减轻了一点。

　　她拿起桌上的全麦面包，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面包的口感有点粗糙，搭配着甜而不腻的红糖姜茶，竟意外地好吃。

　　一边吃，一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滑动，犹豫许久，终究还是没忍住，点开了和沈朔的聊天框。

　　“你到了吗？”，觉得太直白。

　　“出差顺利吗？”，又觉得有点多余。

　　最后纠结了半天，才简简单单地发了一句：“你到地方了吗？”

　　信息发出去后，夏云锦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不敢看屏幕。心脏砰砰直跳，既期待着他的回复，又有点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一样。

　　夏云锦数着杯子里漂浮的姜片，一片、两片、三片……直到数到第五片的时候，手机终于“叮”地响了一声，屏幕亮了起来。

　　她瞬间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沈朔的回复：

　　“刚到，已经安顿好了。你下班了吗？有没有喝红糖姜茶？”

　　看到这条回复，夏云锦的嘴角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不自觉地扬了起来，眼底的失落瞬间被暖意取代。

　　她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下班了，刚喝了姜茶，很好喝。你路上累不累？有没有吃晚饭？”

　　这次沈朔回复得很快：“不累，飞机很顺利。晚饭在机场吃了点，你呢？是不是又忙得忘了吃饭？”

　　夏云锦心里一暖，她拿起桌上的全麦面包，对着镜头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配文：“没有哦，我买了面包，正在吃呢。”

　　“好，我知道了。”消息后还跟着一个小小的猫咪表情包，和雪球很像，“你也早点休息，晚上锁好门，注意安全。要是害怕，就给我打电话。”

　　看到那个可爱的表情包，夏云锦忍不住笑出了声，脸颊微微发烫。

　　她回复了一句“好，晚安”，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

　　原本空荡荡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很踏实。

　　她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脑海里全是沈朔的身影——细心的照顾，笨拙的关心，还有他刚才发过来的那个可爱的表情包。

　　她翻了个身，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点开和沈朔的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地往上翻。

　　指尖划过屏幕，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原来沈朔已经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了这么多深刻的印记。

　　她以为自己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底线，以为自己能随时从这段关系里抽离，可现在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她早就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陪伴，甚至……开始依赖他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