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不会让你摔下去的 见她久久没 ...
-
裴行野整理好服饰，抬头所见，就是纪远棠那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侧影。
她正在观察马场环境，这附近平坦宽阔，没有高楼，只有几栋三层左右的建筑。
他走上前，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发什么呆？”
“没有，在想问题。”纪远棠坐直身体。
“你不去玩玩吗？”裴行野在她身边坐下。
纪远棠坦然承认道：“我不会。”
裴行野笑了一声，凑到她耳边：“这么多年了，这是我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到这三个字，我们无所不能的大……”
纪远棠横着眼瞪了他一眼，按照他对裴行野的了解，他想说的是：我们无所不能的大指挥官，居然也有不会的东西。
可“指挥官”三个字，是绝对不能出现在这种场合的。
正当纪远棠以为裴行野要发疯的时候，他话音一转：“我们无所不能的大……小姐，居然也有不会的东西啊。”
纪远棠面色麻木，默默伸出一只手，摁着他的肩膀，用力推了一把：“叶少，你懂不懂什么叫礼貌的社交距离？”
刚才那样……太近了。纪远棠垂眸心想。
“想不想玩玩？想玩我可以教你。”
“真的不是谋杀吗？”纪远棠看了他一眼。
“基本的信任呢？”裴行野站起身来，走进马场，“那你可以考察一下再决定要不要学。”
一匹通体漆黑的马，高大而优雅，皮毛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哪怕是外行的纪远棠，也能看出这是匹好马。
看来天魔教为了掩人耳目，也费了不少心思。
至少这马场看着煞有介事，该有的装配马匹一应俱全。
裴行野翻身上马，垂肩端坐，身姿挺拔。
他一只手松松牵着缰绳，上身微微后倾，随马背的起伏而变化。
纪远棠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扮演着一位尽职尽责的“保镖”和“陪玩”。
她本想看两眼就闭眼思考一下等会儿的计划，毕竟他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玩的。
结果看了一眼，就看了第二眼、第三眼。
裴行野微垂着头，动作熟练，身形平稳，但表情却有些出神。
纪远棠远远观察着，他面无表情时，嘴角是有些上扬的，可现在却有些向下。
他不高兴。纪远棠想。
可是为什么呢？
这马场是内部马场，没什么客人，空旷的场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显得他的身影有些落寞。
纪远棠：总不会是因为我不愿意和他一起玩吧？
裴行野都多大人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因为如此幼稚的原因。
所以是为什么？
纪远棠想不出来。
不过搭档的身心健康不是她的主要工作，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关注。
纪远棠微微侧首，用余光看向不远处。
那是宋常，他正看着裴行野骑马，目光中透着欣赏，但也夹杂了一丝审视。
他怎么还不走？
纪远棠有些着急，他们此行的表面目的是来骑马，但实际目的却不是。
宋常一直杵在这里，纪远棠根本就没办法在他眼皮子底下自由行动。
纪远棠四处观察，装作自己等得有些不耐烦，等待宋常过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宋常就走了过来：“唐小姐有什么事？”
“没有。”纪远棠坐着没动，“只是有点无聊，你们的马场就只有这么大吗？”
“怎么会。”宋常笑，“后面还有宴会厅，专门招待客人的，我们晚上会在那里准备餐食。”
纪远棠了然点头。
裴行野看见两人交谈的身影，驱马停在他们面前：“你们在聊什么？”
“随便聊聊。”
“你现在也看见我的水平了，怎么样，要不要来玩玩，不会让你摔下去的。”裴行野出声邀请，同时垂眸对纪远棠使了个眼色。
纪远棠会意，心里暗叹一口气，站起身来：“行吧。”
宋常一直站在这里，两人连单独说话的契机都没有，想说点什么，就只能凑得更近一点。
她走进更衣室，换上马场准备好的衣服，出来时，裴行野已经站在围栏边等着了。
见人出来，他将手中拎着的东西朝她一抛，纪远棠接下，发现是个头盔。
纪远棠怀抱头盔，抬头看着他。
“怎么？”裴行野有些奇怪，“你不会戴头盔吗？”
“没有，但是你为什么不戴？”
“我会骑，自然不用戴，虽然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摔下来，但是作为新手，安全起见还是戴上比较好。”裴行野转身走向马，朝她招招手，“走了。”
裴行野个头高，适合他的马也十分高大，寻常人想要上马都有些困难。
好在纪远棠身手比较敏捷，裴行野本想给她搬个马凳，但一转头就看见人已经踩着脚蹬轻巧地跃了上去。
裴行野见此情形，长腿一翻，坐到她身后。
见他坐好，纪远棠伸手便准备去拿缰绳。
“等等。”裴行野吓一跳，制止了她的动作，“你胆子可真大，第一次上马就要拽缰绳吗？”
“那不然呢？”纪远棠瞥了他一眼，“骑马不抓缰绳，抓什么？”
“你先抓着这儿吧。”裴行野指着鞍桥，“我先带你熟悉一下。”
“嗯。”
“你踩着这里。”裴行野低声指导着，凑得极近，“腿要用点力，不要直接坐在马鞍上，扎马步你会吧，每天晨练都练的。”
“嗯。”纪远棠脚下是个活物，虽然听话，但时不时还是有些晃动，让她有些警觉，十分认真地在听裴行野的讲解。
“上身核心收紧，等会儿跟着马的节奏，不然会有点颠。”裴行野低头问道，“准备好了吗？”
纪远棠点头：“走吧。”
裴行野得令，轻轻夹了夹马腹，那马就十分听话地开始缓行。
纪远棠第一次尝试骑马，对这些动作无法掌握到极致，那马每走一步，她的后背就会在裴行野胸前撞一下。
“腿绷太紧了。”裴行野倒是很放松，还有空闲拍拍她的腿，“放松。”
“你想跟我说什么？”纪远棠问。
“什么？”
“你给我使眼色，让我来跟你学骑马，不是因为有话要避开宋常他们？”
身后的裴行野顿了片刻：“对，你刚和宋常说了什么？”
“他说这里除了马场，还有个宴会厅。”纪远棠说，“但我觉得我们要找的东西应该不会在宴会厅，多数会和岫园一样，在类似地下室的地方。”
“是，我刚才在更衣室看了一眼，赵越的那个定位，曾来过这附近。”
“他来过这里？”纪远棠挑眉，“赵越是在代珏失踪的那次任务中被抓住的，那他绝对与天魔教抓捕代珏有关，我们也许来对地方了。”
裴行野控着马，走到马场东侧时，两人□□的马突然耳朵向后一背，脚步乱了半拍。
纪远棠立刻察觉到不对：“怎么回事？”
“动物很多时候比人灵敏。”
纪远棠向下看去，这草皮有一条不明显的缝隙，形状规整，绝不是自然地形：“地下有东西？”
“嗯，宋常不是说要给我们举办接风宴吗，今晚喝点，假意喝多了过夜。”裴行野问，“你酒量行不行，别真喝醉了。”
“不劳你操心。”纪远棠看了一眼仍站在场边的宋常，“他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这样一直监视我们，不怕我们察觉异常？”
她话音刚落下，宋常便接了个电话，转身离开了。
终于走了，纪远棠松了口气。
刚才怕被人发现，两个人几乎是咬着耳朵在说话，现在人走了，总算不用演了。
她人一放松下来，腿也松了劲，她习惯性地收腿，不经意间踢到了马腹。
这马训练得当，十分聪明，对于各种指令的响应也很快。
纪远棠这一动作，让它误以为是加速的意思，“哒哒”便跑了起来。
刚一松神，就发生这种事，纪远棠根本没反应过来，差点被颠下去。
“等……！”
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身后的裴行野反应极快，一只手将她的腰紧紧搂住，另一只手飞快绕了两圈缰绳，很有技巧性地往回拽。
“没事，别怕。”
这马只是理解错了指令，并没有发狂，所以裴行野轻轻往回一拽，就很快停了下来。
纪远棠眨眨眼，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见她久久没有说话，裴行野低头去看她的脸：“怎么，吓着了？”
“呵。”纪远棠冷笑一声，猛地一夹马腹，马立刻跑了起来。
裴行野差点没反应过来，连忙控住缰绳，纪远棠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
“谁怕谁是狗。”
裴行野控着缰绳，心里暗笑一声，他怎么忘了，这可是纪远棠，她什么时候说过怕？
可她毕竟是第一次骑马，裴行野对于她的水平心里实在没谱，万一在这个节骨眼上，真出了什么岔子，对整体局面影响太大。
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拽着缰绳停了下来。
裴行野率先翻身下马，然后站在马边等着她。
纪远棠低头看着他，因着刚才的一段疾驰，她鬓边的碎发还粘在下嘴唇上。
“差不多了。”裴行野抬手，“下来吧。”
纪远棠当然也知道轻重缓急，来骑马本也是为了交流而不是真的玩乐，她闻言准备下马。
“别踩蹬，容易有危险。”裴行野提醒说，“直接跳下来。”
纪远棠动作顿在半途，她看了看自己到地面的距离。
这马的高度是按裴行野的身形挑的，对她来说着实有点高。
就这样跳下去，真的没问题吗？纪远棠默默想着，裴行野该不会是坑我的吧？
裴行野见她半趴在马背上半晌没动：“要不我给你拿个垫脚的来？”
“不用了。”纪远棠已经看好了行动路线，趴在马鞍上翻身跳了下来。
看惯了行动敏捷的纪远棠，裴行野现在看她这有些“笨拙”地样子，没忍住勾了勾唇。
“你笑什么？”他这表情没逃过纪远棠的眼，她冷冷盯着他，问道。
“你看错了。”
纪远棠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宋常从远处走了过来。
“叶先生、唐小姐，要不要去宴会厅休息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