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出大事了 不管你在哪 ...
-
纪远棠累得不行，饭都没来得及吃，回到房间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
而后果就是，她第二天早上完全是被生生饿醒的。
阵法是纪川开启的，解阵的事他也知道，所以今早就没有敲锣打鼓的叫人起床。
纪远棠被浓浓的米香味勾出房间，游魂似的溜达到院里，发现裴行野竟已经穿戴整齐的和其他人一起吃早饭了。
纪远棠看了眼还没完全亮的天色，心里直摇头：裴行野这人晚上睡觉吗？
昨天在阵法里的失态在他身上早已荡然无存，见到纪远棠在他身边坐下也只是提醒：“你师父说今天会让你接管朱雀令，接管之后，我们就可以下山了。”
纪远棠闻言，在心里长叹一口气，真是一刻也不得闲：“行吧。”
手环的事早点解决也好，这几天它好像又消停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纪川倒是没有多说，只是吃完饭就带纪远棠来了书房。
纪远棠见他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一个方形的盒子，端到她面前。
“您这屋还有暗格，我以前居然都没发现。”
“就你，一进书房就打瞌睡的德行，还能发现这个吗？”纪川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心底，“这东西在我这里保管了这么多年，终于是能传下去了。”
纪远棠没说什么，只是等着纪川很慢地将木盒打开，里面安放这一块红玉做的令牌。
玉质光滑细腻，一看就是上等佳品，可是上面竟一点花纹都没有雕刻，是一块空白令牌。
“这……”她有些困惑地看着纪川，这就是朱雀令吗？
纪川伸手将玉牌拿了出来，指尖在上面摩挲了一下，玉牌便突然亮了起来，一道和模拟大阵中很相似的朱雀虚影在半空中展翅。
它盘旋了片刻，在空中带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光影，最后停在纪川的肩头。
纪川握着纪远棠的手，让她将手放在玉牌上：“凝神。”
纪远棠静静看着玉牌，食指突然传来一点刺痛，紧接着就有一滴血流入玉牌中。
与此同时，一股温热的触感自玉牌反哺而来，带着规律的震动，与她的心跳逐渐趋同。
停在纪川肩头的朱雀扭头看了她一眼，便摇身变成一束光，径直没入她的眉心。
这感觉有点凉，纪远棠竟体会到了曾经第一次引灵气入体的感觉，浑身血脉仿佛被洗刷一遍，轻松却又沉甸甸的，带着一种牵扯感，仿佛有一根看不见说线，将她和什么东西相连。
这冲击让她不禁有些眩晕，闭眼缓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看向纪川。
“这就结束了吗？”
“不然呢？”纪川说，“还得给你办个盛大的继任仪式吗？”
“那倒也不必……”纪远棠感受了一下，“就是觉得好像没什么区别。”
“本来就没什么区别，你难道以为有了朱雀令的加持，你就能通天彻地，天下无敌啊？”纪川说道，“四象继承人，说白了就是四象的守卫和呈现者，你从今以后也要一直勤恳，用自己的力量喂养朱雀，以保持阵法均衡。”
“我的力量？”纪远棠挑眉，“我这一点微弱的力量，还能够喂养它吗？”
“这只是个比方，你们有了联系以后，这种影响是相互的，朱雀会从你身上获取灵气，你也可以因它而获得机缘。”纪川似乎是有点不放心，“你这爱偷懒的性子，要是以后真摆烂了可怎么办？万万使不得啊！”
“知道了。”纪远棠有些无奈地答道，既然做了选择，那她就不会半途而废。
“懒懒散散。”纪川背着手摇摇头，“行了，大事也做完了，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滚下山去，在我这白吃白喝白住这么久，后院的菜都被你几个师兄师姐薅秃了。”
“哦。”
纪远棠本想说自己现在有钱了，回头就给他打钱。
但转念一想，她所有的钱现在都是冻结状态，现在的衣食住行全是在找裴行野打借条，简直称得上负债累累，这话也是彻底说不出口了。
正准备离开书房，纪远棠想起什么，回头去拿盒子里的玉牌，被纪川一巴掌拍在手上。
“干什么？”纪远棠捂着手背，“这东西难道不是让我拿着吗？”
“你拿着，就你那丢三落四的毛病，能保管得了吗？”
纪远棠当然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说实话她也觉得天天身上揣个这东西惦记得慌，所以见着台阶就下：“那我可以不拿吗？”
自己养大的孩子，眼睛一转就知道是什么心思，纪川翻了个白眼：“就放青岚山，刚才那个暗格怎么打开你也看见了，肯定比你兜里安全。”
“那我要用的时候怎么办？”
“回来拿。”
“可是封印大阵时间不定，万一突然就要去，我可能没有时间来拿。”
“那也至少要等到你把手上那个累赘拿掉再说。”纪川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跟‘手无缚鸡之力’有什么区别，拿着朱雀令，就是个烫手山芋，这东西万一落入天魔教手里，你知道会闯多大祸吗？”
“这也是个办法。”纪远棠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所以师父，你知道天魔教在哪儿吗？”
纪川叹了口气，在桌上抽了张纸，上面写了一个地址：“就知道这趟避免不了，但天魔教水太深，总部你就不要去了，这是我知道的其中一个据点，你们长点心眼，别大喇喇地往里冲。”
“放心。”乔装卧底的工作他们也做过不少。
“不管发现什么，遇到什么，记住一条。”纪川郑重提醒道，“自己的命最重要，知道吗？”
“嗯。”纪远棠点头，“我心里有数。”
“天魔教会太多天魔的手段，你在模拟大阵里想必也接触了一点，总该知道那东西的厉害，所以不管你是以什么身份进去，有些东西能不沾就不沾。”
天魔的手段？
纪远棠想起阵眼中心那阻碍他们的黑雾，难道那蛊惑人心又有通天能力的黑雾，就是天魔的形态之一？
“知道了。”她暗中盘算了一下，那看来得好好提醒一下裴行野，只是模拟阵法里那一点无伤大雅的黑雾都差点让他困在里面。
没想到他看上去是个意志坚定的，实际内心还很脆弱吗？
走出书房，裴行野已收拾好东西，站在门口等她了。
“走吧。”
“嗯。”纪远棠回过头去，“师父，那我走了，过段时间再回来看你们。”
纪川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走。”
其他几个师兄师姐也凑上前来，明华凑在她耳边说道：“赶快走吧，你再说两句，老头子肯定要舍不得了，他之所以把上山的阵法改回来，还不就是因为想你了……”
“咳咳！”纪川大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明华的话。
“我知道。”纪远棠小声回道，“我办完事就会回来的。”
“小棠师妹，你这次回来都没能跟你说几句话，你可要经常回来啊！”云章也说道。
“磨磨蹭蹭的还要说多久？”纪川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们不是赶时间吗？”
“是有点赶时间。”纪远棠说道，“我走了。”
她和大家逐一挥手之后，走向不远处等待着的裴行野，两人一起朝山下原路返回。
临走前，纪远棠不知为何，回头看了一眼。
而纪川也在这时回过头来，他那神情很复杂，纪远棠从未见过，也没能看明白。
她只是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就义无反顾地踏上了下山的路。
现在天色还早，下山的缆车根本没人排队，裴行野在售票的地方借了个充电宝，给早就没电关机的手机充上电。
纪远棠也和他一起等待自己的手机恢复电量，她的手机是低价淘来的二手机，反应比裴行野那最新款慢了不少。
等到裴行野的手机已经丁零当啷响个不停的时候，她的屏幕都还没能亮起来。
不过她也没心思看手机，而是一直在想纪川最后的那个眼神。
师父是不是还有话没说完？
就在这时，她心口突然抽痛一下，不知为何，纪远棠生出一股迫切的冲动，她想回青岚山，她就想问问纪川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没有任何道理，她就是想再回去一趟。
“裴行野。”她回过头去，“我有东西……”
而裴行野此时正跟谁打着电话，他眼神望过来，无声地询问她想做什么。
纪远棠刚开口，裴行野那边的电话就被对方接通了。
一个两人都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大声吼道：“卧槽裴行野，我还以为你死了！”
“……”裴行野沉默片刻，“谢谢你的祝福。”
“我的祖宗，你真去哪个山疙瘩里进修了？说不接电话，还真一个都不接啊！”
裴行野不由将听筒拿得远了点，他还没开免提呢，阮南今的“真切问候”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售票厅。
“不是给你临时授权密钥了吗？”裴行野说，“多大人了，就十二天，处理一点日常事务，至于给我打夺命连环call吗？”
谁懂他一打开手机，差点被那上百条信息和未接来电卡死机。
没来得及看信息，他在手机恢复正常的第一时间，就给阮南今回了电话。
纪远棠对阮南今的工作抱怨没兴趣，她正想接着开口，说自己想回青岚山一趟，就突然感觉到手腕在发烫，她低头看了一眼右手的手环。
而听筒里阮南今严肃的声音也在同时响起：“不管你在哪里，现在立刻马上订票回特管局。”
“怎……”
“出大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