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家 他突然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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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力量？”裴行野抓住了纪川话中的关键词，“什么意思？”
“无论四象继承人拥有怎样的力量，那也都是凡人。”纪川望向远处，“是人都有寿元将近的时候。”
“三十年之期将至，下一次封印就快到了，可以你们目前的实力，支撑不了一次封印大阵的威力。”
纪川话中暗示意味极强，纪远棠看着他望向自己的眼神：“师父，您真是朱雀继承人吗？”
“你看这院里还有像朱雀继承人的吗？”纪川抱着胳膊在太师椅上坐下，气得吹胡子瞪眼，“想当年老夫十五岁就得到朱雀传承，进入封印大阵加固四象封印，你十五岁的时候呢？就知道离家出走！”
纪远棠：“……”
“二十九年前，是我第二次进入四象封印，不过明显力不从心，我这才动收徒的心思，寻找下一任继承人。”
“那……”
老头子收了五个弟子，可继承人应该一个就够了。
“继承人有什么选择标准？”裴行野问。
“血脉天赋是根，后天努力是枝干，二者缺一不可。”纪川看向纪远棠，“你们五个都是具有一部分符合条件的血脉天赋，但……”
他顿了顿：“严格来说，若要完美获得朱雀令的认可，从天赋上来讲，只有你有这个机会。”
“只有我？”纪远棠有些疑惑，“那师兄师姐……”
“如果你不堪大用，那他们也可以掌管朱雀令，但那充其量也只能叫代掌，能够借助其获得封印之力，但无法完全与之兼容。”他细细打量纪远棠，“不过，青鸾的那一套灵能训练法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你现在勉强能搭上被朱雀令承认的资格。”
“您为什么以前没跟我说过？”
“四象封印大阵是绝对的机密，不告知任何人，一是因为防止群众恐慌，二是为了躲避诸如天魔教的人，每位继承人都是在继任的那天才知道这件事的。”纪川有些嫌弃，“你虽然天赋卓绝，但从小就是个大懒虫，谁知道长大以后会不会有出息，当然不能告诉你。”
纪远棠：好吧。
一个巨大的重担又落到她肩上，她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
退休什么的，前路遥遥。
纪远棠一想到自己还要再努力，就有些无精打采。
她耷拉着眼，突然想到什么，又睁大眼。
“一惊一乍的，你什么时候能学会稳重？”老头又教训道。
纪远棠没功夫吐槽老头子自己也不稳重的事实，她给他使着眼色：这是机密啊，可是裴行野还在这里。
老头子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说？
裴行野当然看见了纪远棠的表情，他其实也不知道纪川是什么意思。
“别冲我做鬼脸。”纪川有些没眼看，转头看向裴行野，“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也叫了进来吗？”
“我不确定。”裴行野如实说。
“你叫……裴行野，是吧？”
“嗯。”
“裴闻跟你是什么关系？”
纪远棠看见裴行野在听到裴闻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愣住了，他有些震惊地看着纪川。
又是裴闻。
不过她在那份熔炉计划的文件里看的很清楚，裴闻是白虎继承人，所以老头子认识他也很正常。
从裴行野的态度来看，这个裴闻，也肯定同他关系匪浅。
可是，如果她没记错，裴行野是个孤儿，他没有家人，在青鸾的时候，逢年过节也从来不回家。
连纪远棠都在前几年试图回过青岚山，只是未果而已。
她见裴行野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攥紧，紧到颤抖：“他是……我的老师。”
“老师？”纪川挑眉，“不是你亲爹？”
裴行野肩颈仿佛锈住，有些滞涩地摇头。
“也是，他生不出你这样的儿子。”纪川说，“他的血脉天赋远比不上你。”
纪远棠精确地听到了“血脉天赋”这几个字，她扭头看向裴行野，而裴行野也有些惊讶。
裴闻是白虎继承人，那老头子所说的血脉天赋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裴闻一辈子也没被白虎印真正承认过，只能代掌，他居然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你，也算是运气好了。”
纪川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最后还是化成了恨铁不成钢：“不成器！真是不成器！青鸾拿着你们两个，居然教成这样！”
裴行野看着他真情实感的不平，竟对自己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他真的有那么差吗？
纪远棠对这话倒是心态良好。
老头子自己都说了，他十五岁就得到了朱雀令的认可，想必年轻的时候就是那种十分努力的天才。
徒弟比不上师父，这也不算说不过去吧？
对比裴行野认真反思的模样，纪远棠的浑不在意就更明显了。
纪川看着她这样子，闭了闭眼，还是忍无可忍，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根竹条，“啪”地一下抽在她后背。
纪远棠：……！
一旁的裴行野也被这动静吓得一震，他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措。
两人都被纪川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愣在原地，直到纪川再次抬起手来，裴行野才反应过来，抬手想要阻止。
而纪远棠反应更快，她立刻抬手在门框上一划，那道静音符就消融在她指尖。
她飞快推开门，让院中的另外四人能清晰地看见屋中情景。
“哐当”一声，院里的四人不出意外被吸引了目光，他们看见纪川手里的东西，都大惊失色。
“师父！不能打啊！”云章动作最快，他“嗖”地一声跳进屋，抱住纪川的手臂。
“哎哟哎哟。”明华也走了进来，“你怎么又惹老头子气成这样？”
纪远棠心里直呼冤枉：“我什么也没干。”
“师父，小棠师妹年纪也不小了，可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教训了。”晓风也来劝架，“再说了，还有外人在呢。”
“是啊，小棠师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别把她又给打跑了！”云章叫道。
裴行野刚抬起来的手收了回来，他突然意识到，这里是纪远棠的家，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让她受委屈。
哪怕是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纪川。
他看着一大家子人都在为她打闹，不知想到了什么，垂下了眼。
“我们刚还商量呢，你难得回来，准备把后山养的那只老母鸡炖了……”晚溪没有参与那场闹剧，只是站在最后跟纪远棠说道。
老头子年纪不小，耳朵却灵，他听闻此言吼道：“不许杀！谁让你们这么惯着她的！”
“当然是师父您啊！”云章揽着纪川的肩膀，“小棠在外面受了那么大委屈，可不能再在家里受委屈，吃那青菜豆腐的，再说了，这不是有客人吗？”
纪川哼了两声，全当默认。
随即他把皮猴子一般的云章从他身上扒拉开：“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我跟他们话都还没说完。”
“知道了知道了，什么事啊这么神秘。”云章嘟囔两声，招呼着师兄师姐们去了后厨。
待人走光，纪川才没好气地对两人说道：“来了就先别走，给我留下来特训，等你什么时候能得到朱雀令承认再走。”
“啊……”纪远棠说，“不是还有一年……”
“啊什么啊？”纪川道，“就你这懒懒散散的样子，早点学会早点了事，我可等不了你！”
纪远棠不说话了，纪川要是偏要拦，她肯定是走不掉的，况且总部那个手环还套在她手上。
“那我……”裴行野可放不下特管局的工作，也放不下老师那边的线索。
他正开口，就听见纪川说：“你也别想走，你还不如她，你们青鸾教的那一套对四象继承一点用都没有，真不知道裴闻是怎么教你的。”
裴行野听到这话，低声说：“你不能这么说他。”
“还护上了？”纪川不甚在意，“就算他本人站在我面前，也没有我说不得的，你要是不服气，你大可试试。”
他取下方才插在墙上的筷子，夹在指间，对裴行野招手：“来，你要是能从我手里将这筷子抢走，我就让你走。”
裴行野眼神微沉：“那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他便立刻出手，直抵纪川手腕。
纪川后撤两步，敛腕一收，竹筷便在他掌中转了个圈，堪堪躲过裴行野的手。
纪远棠见这二人猝不及防就打了起来，赶紧走到一旁，不去参战。
她和这两人分别都交过手，裴行野同她能打个不相上下，胜负平分。
可对上纪川，至少十五岁的纪远棠从来没赢过。
果不其然，哪怕裴行野手长脚长，身手灵活，也没能在老头子手中讨到巧。
他停下片刻，掌心微抬，院中所有金属用品立刻嗡嗡震动起来。
装水用的铁桶在他手中变成了飞镖，他伸手一推，密密麻麻的飞镖便朝着纪川掠去。
纪远棠从桌上发现了师姐们没吃完的瓜子，默默抓了一把。
裴行野最爱用的就是飞镖，轻便灵活，范围还大，对付他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灵能阻一阻这些飞镖，然后逐一击破。
不过，她观察着场上局势，这么多年来，他的手艺倒是更精进了。
更快，势头更猛，飞镖的数量也变得更多了。
可惜，纪远棠心想，老头子也是金系。
金系碰上更强大的金系，灵能的手段都会被压制。
要是纪川还对付不了裴行野，那纪远棠觉得他也没必要拦着自己不让走了。
结果确实没有出乎她意料，纪川见此情形，用筷尖隔空一点，朝着他飞来的飞镖在空中停滞了一瞬，两股强大的灵能相撞，瞬间在空气中掀起一阵强风。
纪远棠捏紧拳头，没让手中的瓜子被吹飞，但头发却因这罡风飘扬而起。
院中的树就更惨了，娇嫩的叶片经不住摧残，簌簌掉了一地。
裴行野收回手，飞镖变回了铁桶的形态，他没有用全力，但纪川显然更加游刃有余。
他有眼力，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闹这么大动静，纪川手中的竹筷却没受到丝毫损伤，他将其拿在手里把玩着，漫不经心地问道：“还想走吗？”
裴行野也知道自己没必要跟这样的人抗争：“那这几日，还请前辈多指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