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傻子（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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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开干嘛？我又不吃人。”
元丹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散发的威压对普通修士的影响，他作为冥界之主，即便收敛气息，那种属于黄泉的彼岸花香与异瞳中流转的威压依然会让修为较低者本能的感到畏惧。
其他门派的弟子确实难以承受这种无形的压迫感，诠故负剑穗轻扫过元丹袖子，指向他杯中浮起的彼岸花虚影。
“他们怕的是这个，前辈，茶凉了。”诠故负出声提醒道。
元丹道：“凉了也能喝。”
诠故负将茶盏又推近几分，“茶凉伤身。”彼岸花虚影突然绽开“况且这茶似乎……不太对劲。”
“什么不对劲？”元丹垂眸看了眼杯中的异象，指尖夹着铜钱扔了进去。
”这下对劲了吧？”元丹抬眼看了眼他又扫了眼在场众人。
元丹随手扔铜钱的动作看似随意，但铜钱入杯的瞬间阴气骤然收敛，显然是在用冥界法器强行镇压茶中异样。
铜钱沉底的瞬间整张桌子结满霜花，诠故负表情有些震惊道：“现在对劲过头了吧？”剑鞘轻敲桌沿，低声提醒：“盟主正往这边来，前辈要解释下冰雕茶几的来历么？”
“他自己不会看吗？”
诠故负看元丹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不易察觉的笑了下，向走近的盟主颔首，“是在下在向这位道友演示碎玉剑派的降霜诀。
元丹倚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俩谈论。
盟主端详片刻冰桌，有些多疑但也没多问什么，“负贤侄的功法又精进了。”捋了捋胡子转向元丹“这位公子倒是面生。”
元丹微笑应对盟主，眼中带着狡黠开口：“我看你也挺面生的。”
盟主捻须微笑，语气温和道：“负贤侄，不介绍一下这位有趣的小朋友？”
元丹没等诠故负开口便抢先回答：“我不是小朋友。”
元丹虽然外貌年轻但实际年龄远超常人，这句反驳显然是对盟主称呼的不满。
诠故负自然的拉过话题，“这位是元丹公子。”向盟主微微摇头道：“盟主，这位的年纪可能比在座各位加起来都大。”
元丹起身笑着点点头打量了下盟主，诠故负看出他打量盟主的态度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看来他确实如传闻中那般不将人间门派放在眼里。
盟主被他打量的后退半步，表情微变开口：“负贤侄，你这朋友……”
“我怎么了？”元丹带着些探究意味的看着盟主。
盟主被盯着有些不自在，低头借着整理衣袖稳住身形，缓缓开口：“元公子气度非凡。”向诠故负递了个眼神，“贤侄啊，例会要开始了。”
元丹显然对盟主的反应感到有趣，他那种带着玩味的轻笑表明是在享受这种微妙的氛围。
诠故负侧身让出通路，“是该入席了，前辈是想坐我旁边，还是去前排继续逗盟主？”
元丹轻蔑的笑道：“他倒是有趣。”
“盟主年轻时更有意思。”诠故负压低声音凑近道：“上次被焚天谷炸飞胡子时，还在用灭火的铜盆照镜子整理仪容。”
“倒是特别。”元丹含笑捏了捏他脸：“给我正常声音说话。”
元丹直接上手捏脸的动作带着亲昵的戏谑，看来今天心情不错。
元丹作为冥界之主，他确实有资本这样随意对待旁人，不过这种肢体接触还是让人有些意外。
诠故负后仰避开但耳尖微红，轻咳一声：“例会要开始了。”正色指向会场：“今日的议程表在玉简里。”
元丹并不在意其他流程，反而询问玉简在哪。
诠故负从袖中取出玉简轻轻推过去，指尖不准痕迹地指了指主位。
“盟主手边那份镶金边的就是。”
元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还镶了金边？你去拿来我看看。”
“这不合规矩。”但他还是起身整理衣袖开口道：“不过若前辈实在想看，我借查看议程的名义取来便是。”
“去吧。”元丹眼中带着玩味的笑意点头。
诠故负嘴角微扬走向主位时衣诀轻扬，“盟主，借议程一观。”返回后展开玉简，“前辈想先看哪部分？”
元丹拿过玉简打量，看了几眼开口：“为何他的镶了金边？”
诠故负指尖轻点金边，“各派盟主的惯例。”微微倾身，“前辈若是喜欢，我回头给您的茶具也镶一道。”
元丹轻笑点点头，“好吧。”摸了摸玉简递给他，“还给他吧。”
元丹对玉简的态度随意中带着几分玩味，他主动归还玉简的举动倒是出乎意料。诠故负没多想双手接过玉简折返，“盟主，物归原主。”传音给他，“其实那金边是镀的。”
盟主接过他递还的玉简又突然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指尖微颤，“元公子好手段，换份普通的来。”将玉简转交给侍从，看着盟主强壮镇定的模样又瞥了眼诠故负在一旁没反应过来的傻样，笑着喝了口茶对恶作剧还算满意。
诠故负微微愣住，转头看了眼元丹，眼中带着无奈转向盟主恢复歉意开口：“是在下疏忽了。”他将凉茶推近，“盟主，请慢用。”
“开个玩笑嘛。”元丹笑容不变，俏皮的回应。
诠故负见状无奈的摇头，剑穗轻点他袖口道：“下次玩笑前，可否先提醒一二？盟主年纪大了，受不住这般惊喜。”
“逗他玩玩而已，又不会怎么样。”诠故负看着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刚才盟主被烫到的反应显然不是玩笑那么简单。
诠故负侧身不着痕迹的挡开旁人的视线，“盟主若受惊过度，碎玉剑派年终考评怕是要难办。下回前辈想逗人，不如先从我这儿开始？”
元丹轻嗤一声：“你？”
诠故负剑穗突然轻颤，低头整理衣领有些尴尬道：“咳……是在下失言了，前辈只当没听见便是。”
“既然你提了要求，我自然是不会食言的。”元丹抬眼双眼微微弯起。
诠故负被他这副模样看的有些紧张，此刻笑眯眯的显得不怀好意。突然起身，“盟主唤我。”微微移开视线道：“先失陪了。”
“哎！”元丹起身拉着他的手，“头发上有东西。”笑着将花瓣取下，“好了去吧。”松开手。
诠故负看了眼花瓣不曾作假，表情舒缓些道：“多谢。”转身时发带轻扬，“待例会结束再叙。”
“好。”元丹坐下喝着茶。
不过半刻钟，前方突然传来惊呼声和议论声。被动静吸引好奇的看过去，“哇——”映入眼帘的是诠故负站在盟主身旁头上戴着金色闪珠凤冠，衣服也变为了红色长袍婚服，周身落下血红彼岸花瓣，微微发着细闪光点。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元丹嘴角扬起，幸灾乐祸道：“这是要办婚宴吗？”声音不大但众人都能听到。
诠故负抬手轻扬拂去幻象，面带微笑手中捏着那朵彼岸花瓣，“前辈说笑了。”向众人颔首致意，“不过是些助兴的小把戏。”传音入耳，带着些许纵容道：“下次可莫要这般玩笑了，前辈。”
元丹微微嘟嘴不满意，指尖悄悄的在桌下轻敲笛身金色冥文，变回笑容看着又一阵惊呼声夹杂着巨大的议论声。
诠故负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又出现的婚服和凤冠，抬手想撤去结果衣服纹丝不动，手中的花瓣也消失不见。
“诸位见笑。”他将凤冠摘下仔细收入袖中，“门派传讯，恕我先走一步。”
空中突然飘下金色闪粉落在他的婚服上，阳光下会场中央显得格外耀眼。
“元丹。”诠故负视线转向元丹，无奈摇头道：“再闹下去，师父该传书过问了。”
“是你说的，先从你开始。”元丹面露无辜色。
诠故负停下脚步转身，“好。”抬手接住一枚金粉，“那便从这枚金粉开始。”
“前辈想怎么玩？”
元丹扫了眼在场众人，愉悦开口：“大家武功应该都不错吧？”
诠故负自然的接过话题，“他们武功不错，但我的剑更快。”向众人拱手，“今日例会，还望各位以和为贵。”
“玩个好玩的怎么样？”元丹尾音上扬目光转向盟主。
“盟主年事已高，不如我来陪前辈玩个游戏？”诠故负转身面对他。
元丹直接无视他起身绕过他走到盟主面前装模作样的行礼，“我只是想征求盟主意见。”
盟主捋须的手微微一顿，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元公子请讲。”悄悄向诠故负递去询问的眼神。
“我想和大家玩个游戏，正好测试下大家的武功怎么样如何？”元丹充满期待的看着盟主，等待答案。
“盟主，不如先由年轻弟子示范？”诠故负向元丹微微颔首，“前辈觉得如何？”
“也行。”
“不如我来陪大家测试？”
元丹突然主动提出要亲自参与测试，这倒是出乎意料。他实力深不可测，若真出手恐怕会伤及各派弟子。
诠故负剑风轻转划出更大的结界，向众人颔首道：“那便由我先领教前辈高招，还请各位退至安全处。”
“你？”元丹不满的撇了撇嘴，最终松口道：“好吧。”
“请。我会将功力压制在三成。”两人移步至会场中央，众人目光紧盯。
元丹拿出笛子笑着朝他做了个wink吹响笛子，笛声出来的一瞬间天空骤黑，煞气笼罩天空怨气环绕在周围，隐约能看到远处黑压压的一片不知什么东西正冲向这边会场，众人的惊恐声和尖叫声被隔绝在外。
待诠故负看清是什么时已被怨灵划伤手臂，笛声哀怨煞气冲天，丝毫不留情面。
元丹竟用如此阴邪的招式实在出乎意料，这笛声竟能召来如此浓重的煞气与怨灵。他身为黄泉之主确实有操控阴魂的能力，但这般大张旗鼓实在不像他平日作风。
他手臂被划伤处传来刺骨寒意，必须尽快驱散这些怨灵。
“前辈这曲子……”他衣诀翻飞间震散扑过来的怨灵，“倒是比噬魂堆的雾气更慑人。”
笛声不断越来越哀怨，恶鬼和怨灵全部扑过来将他打飞在地，看着地上红艳的鲜血觉得还是不够，煞气凝结成黑色细链锁住他脖子微微收紧，元丹看着他倒地喘不上气的模样怨灵更加嚣张不断的击打。
“继续逞强。”元丹眼中带笑吹响最后一个音，天空惊现血红天雷照的会场瞬间大亮。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傻子（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