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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白痴(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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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钧看着他哭的眼泪模糊,轻声叹息道:“真够傻的……你哥命大着呢~”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玩笑般的缓和气氛。
兔子跳到云钧肩上,用软软的脑袋蹭着脖子,扯开话题道:“就是啊!主人最厉害了!当年要不是主人……”察觉到众人目光凝重急忙闭嘴。
“主人……我、我会一直帮你疗伤的……”兔子又小声凑近嘀咕。
“你也别哭了。”云钧也不太会安慰人,笨拙的安抚弟弟。
云钧似乎很在意弟弟的情绪,尽管自己承受着禁术留下的旧伤,却依然用轻松的态度安抚云初奈。他提到十五岁时的经历时语气轻描淡写,但那些禁术的名字足以说明曾经的遭遇有多凶险。
小凤凰化作流光归鞘,煞气凝成最后一行字:……帐慢慢算。
黑袍人带着霍痖剑颔首道别后离开,天色渐晚,天空泛起雾蒙蒙状。
空中突然飘来彼岸花瓣,花瓣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化为青烟,凝成一行字:玩够了吗。
兔子猛地挡在云钧身前,神色紧张道:“是冥主的渡魂帖!主人小心!”
末诺将众人护在身后,警惕道:“退后。”曲侵慌乱道:“我、我去叫大哥二哥来帮忙!”云初柰紧紧攥着青竹剑,“哥……那字在动……”
“哥……冥主怎么会来这里……”
“这……还说来话长了。”云钧讪笑看向空中密布的黑云。
“曼陀弟弟你倒是快说啊!”曲侵着急的催促。
“额……我是魔神元,虽然干了很多坏事后来陨落了……魔界四主一尊那个尊是我,也不知道现在魔界咋样了。”
他平时表现得像个普通修仙世家子弟,现在却随口说出魔神时期的旧事,看来那些关于乱葬岗噬魂堆一类的传说都是他亲身经历。众人都深知魔神元尊意味着什么——那是能让三界动荡的禁忌存在。
黑气如潮水般退去,兔子化作少年模样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参见元尊……”整个膳堂被末诺的羽袖结界无声笼罩,异瞳深处泛起金色纹路,“千年前三界混战……”指尖轻颤,不可置信道:“竟是你。”
末诺愣了半晌才开口:“难怪你能唤醒疫清剑……”曲侵捡银铃的手僵在半空,牙齿打颤道:“魔、魔神元尊转世成了我弟弟的朋友?!”
云初柰泪水却突然涌出,哭着道:“哥……你以前……很辛苦吗?”他忽然抬头道:“那您现在的记忆……”黑气凝成的眼睛泛起波纹,继续问:“是封印,还是轮回?”
云钧尴尬道:“我这不等冥主玩够了来接我呢嘛~不接我我咋回去啊?”
少年深深叩首:“属下愿随元尊……”忽然顿住改口:“不,愿随主人再入魔界。”
结界泛起涟漪,“此事需从长计议。”末诺抬头望向虚空,“冥主的游戏,向来残酷。”
末诺道:“若冥界来使,需过碎崖末氏剑阵。”
曲侵终于捡起银铃,声音发抖:“那我……我也要跟曼陀弟弟去魔界吗?”
“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云初柰紧紧抱住云钧胳膊。
“没事没事啦~主要是不残忍我俩也玩不到一起啊不是嘛~”云钧轻笑,语气随意缓和道。
作为曾经的魔神元尊,云钧对冥主的行事风格相当了解,甚至带着点棋逢对手的调侃意味。现在作为转世后的云钧,虽然记忆复苏但性格里还保留着少年狡黠。提到老相识时带着三分怀念七分戏谑,毕竟能和冥主并肩玩闹的存在本身就不简单。
“主人您和冥主……竟是旧识?”少年忽然压低声音:“那千年前三川逆流、八千鬼将集体跳祭舞的事……”
众人开始八卦:“……是你们?”银铃再次落地,“祭、祭舞?!那不是冥府百年禁忌吗?!”泪眼朦胧却好奇道:“什么祭舞呀?”
“不懂啊~反正当年三界玩了个遍,他还给我的虚元砸了,我养的朱厌被他打的都不敢出门。”云钧苦笑着握着扇子,“我家都被他砸毁了。”
“虚元?是那个天外天的禁地吗?曼陀弟弟!那个地方是你家?!那不是祸乱众生的丧地吗……哎!等等——!!朱厌?!”
“朱、朱厌……哥,是那个能一掌……拍死人的……”云初柰声音越来越小。
窗外忽然飘进一片彼岸花瓣,殷红如血,血字扭曲重组,变成新的字样:砸你家的砖还剩三块要留着当聘礼。
“聘你娘!我东西都被砸光了!回去了也只能住烬灭家……”云钧本来还没地方发火的,现在冥主突然传话,引得他不想不来气。
血字突然炸开成彼岸花雨,少年黑气凝成伞状,急忙道:“烬灭魔主他家地板会咬人!”变成兔子急得团团转,跳到肩上趴在耳边:“主人我们带被褥去!”
一片花瓣被末诺接住,喃喃道:“冥界聘礼……那三块砖恐怕不简单。”
曲无用剑气扫开花雨,开口:“来了。”
花雨中缓缓踏出双墨金纹长靴,来人身穿黑袍鬼纹服饰高挑面容冷魅,手持三块泛着幽光的残砖。
黑袍人嗓音带着笑:“小云主,你家房梁我补好了。”晃了晃手里的砖头,笑眯眯道:“聘礼升级成嫁妆如何?”
“……”
全场寂静中。
“……原来如此。”末诺异瞳掠过那三块砖,自言道:”冥界至宝“三生砖”。”
曲无剑气微滞,疑惑道:“补房梁用这个?”
黑袍人笑眯眯把砖头塞到云钧手里,俏皮道:“嗯哼~”忽然转头对云初柰眨眨眼,询问:“小云初要不要来冥界玩?我家彼岸花田最近开了双色的~”
云初柰被他吓得把脸埋进云钧怀里,慌张摇头:“不、不要……”
曲侵小声嘀咕:“冥主叫什么啊……”
云钧看着黑袍人欠打的模样一砖头砸在他头上,一脸嫌弃的回答曲侵:“元丹。”
砖头在元丹额角发出清脆的“咚”声,随即弹开。
元丹捂着额头笑得更欢,宠溺道:“嘶……这砖头质量真好。”指尖泛起幽光抚过额角,“小云主生气的样子还是这么好看。”
兔子吓得缩成黑球钻进云钧衣领里探头道:“主、主人砸了冥主……”
“三生砖果然名不虚传。”
“够硬。”几人三言两语。
“我……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曲侵同手同脚往外挪。云初柰从指缝里偷看,小声道:“哥……他流血了……”
“能自动愈合,我死了他都死不了。”
云初柰看着他额角血迹瞬间消失,惊讶的捂住嘴。“是啊~”元丹凑近半步道:“所以小云主要不要考虑搬来冥界住?”晃了晃剩下两块砖,“我连隔壁烬灭家的地皮都买好了哦。”
兔子从衣领里探出半个黑球脑袋,小声叽叽咕咕:“烬灭魔主会哭的……”
末诺轻轻松了口气:“……先去用膳。”转向元丹时礼节性颔首,询问道:“阁下要一起吗?”
“哥……冥主大人也要吃饭吗……”元丹笑眯眯回答:“吃呀。”突然从袖中掏出个食盒,“我还带了彼岸花糕来呢。”
食盒打开,里面是冒着黑气的暗红色糕点。
“哇你这是人能吃的?你觉得凡人能吃?不是酸的就是苦的你们谁想吃就吃吧。”
兔子立刻弹出来附和:“对对对!冥主大人的点心会把凡人舌头染成紫色的!”兔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上次烬灭魔主偷吃一块,哭了一整夜呢!”
元丹委屈地戳糕点,故作难过道:“我改良过了……加了蜂蜜的。”随即转头看向云初柰,笑脸道:“小云初要不要尝尝?只酸一点点哦。”
云初柰被吓得连连摇头,推拒道:“不不不不用了……”末诺默默将食盒盖上,细声道:“阁下有心了。”转向云钧,”先去用膳吧。”
元丹被众人嫌弃的托腮叹气,不死心道:“那小云主想吃什么?我让孟婆现做?”指尖又冒出朵彼岸花。
膳堂方向传来饭菜香气,与彼岸花的冥界气息微妙地交织在一起。
“哎?”云钧也跟着托腮对视,发出疑问:“你之前也不是这样啊,现在怎么这么殷勤了?之前不是动不动就打人吗?”
云钧提到元丹之前的性格反差,看来是察觉到态度转变了。他记得元丹以前爱动手现在却总是讨好示弱,这种对比确实明显。
元丹忽然把脸埋进臂弯里,神神秘秘道:“因为……”闷闷的声音带笑:“因为上次你拿致魂笛抽我三千下的时候……”抬头眨眨眼,“我发现自己还挺喜欢挨打的?”
兔子化为黑气瞬间凝固成惊叹号……
末诺整个人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曲无用剑穗缠住了自己的手腕……
云初柰茫然开口:“哥以前……这么凶吗?”
元丹继续笑眯眯道:“还有你养的朱厌追着我咬了半个魔界呢。”托腮晃腿,“所以现在我只对你这样哦。”
云钧被他的话震惊的咳嗽:“咳咳……”难以置信道:“你还是个受虐狂?”
“真的假的?你没事吧?脑子被打坏了?”云钧还是不敢相信,之前的元丹高傲又肆意妄为,现在却是个受虐狂?变成m了?变性了?
元丹眼睛亮晶晶地点头,“嗯嗯!”忽然正色道:“但只限小云主一个人哦~”凑近压低声音:“要是别人敢打我……”握住腰间冥文流转的黑金玉笛,“我就把他种进我的彼岸花海当花肥!”
“主、主人救命……”末诺默默把重新凝聚的兔子往羽袖深处藏了藏,面露无语。云初柰小小声:“哥……冥主大人是不是……这里有问题?”悄悄指自己太阳穴。
云钧看着元丹的死德性,没绷住笑出声:“搞什么?我可是看到诠故负那个小剑修还给你剥栗子呢~你跟他在人间寻困音笛的时候不是高冷的很嘛?游刃有余的跟个清冷美人一样呢~很美哦~”打量对方,戏谑的开口:“两人要粘在一起了哦。“
元丹脸色瞬间阴沉,身后彼岸花海虚影骤然凋零,“……小云主。”指尖轻敲玉笛缓缓开口:“那个剑修……”忽然笑得更温柔,“我已经把他种在忘川最深处了哦~”
兔子的黑气在末诺袖子中炸成烟花状,噫——!!
末诺迅速将云初柰护到身后,严声道:“阁下冷静。”
元丹又恢复笑眯眯的样子,嬉皮笑脸道:“不过小云主吃醋的样子真可爱。”托腮歪头,”要不再抽我几下?用你曾经的致魂笛?”
云初柰躲在末诺羽袖后发抖,“哥……冥主大人好可怕……”
曲侵从门外探头打断对话,“那个……饭菜要凉了……”
云钧作为与元丹相识百年的魔神元,早就习惯对方这种反复无常的做派了。
元丹突然把脸凑到云钧眼前,俏皮道:“那小云主现在喜欢什么样的?”指尖变出朵会扭动的彼岸花,“这样的?还是……”花突然变成迷你致魂笛,“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