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话连篇》错了别骂了

24、白痴（14）

　　霍痖的煞气在空中凝成文字——三招。

　　黑袍人低声翻译：“它说，接住三招便算你赢。”

　　兔子耳朵竖起来，开心的询问：“真、真的？！霍痖前辈说话算话？”

　　曲侵道：“三招……小兔子要撑住呀！”

　　云初柰屏住呼吸，心想：“一、一定要接住……”

　　云钧看着血爪缓缓压下，耐心道：“打不过也没事！”在台下挥扇子加油打气。

　　兔子眼睛突然亮起，鼓起勇气道：“主人给我加油啦！”黑气猛地膨胀，“看我的——障眼法！”

　　血爪拍落的瞬间，兔子原地炸成漫天黑雾，雾中传出得意笑声。

　　霍痖煞气文字变成“？”：……逃了？黑袍人绷带微动开口：“第一招，算你过了。”

　　“哈哈哈！聪明的很啊！兔子！”云钧被逗的拍腿大笑。

　　末诺道：“第二招要来了。”

　　曲侵银铃急响，也跟着笑道：“哇！小兔子好狡猾！”云初柰小小松了口气：“太好了……”

　　血爪骤然分化成千百道暗红细丝，如天罗地网般罩向黑雾。剑灵雾气中传出惊呼：“哇！作弊啊！”细丝缝隙间突然钻出只黑燕子，“看我金蝉脱壳！”

　　霍痖煞气凝成个挑眉的表情，道：“……有点意思。”

　　末诺异瞳微亮，出声：“第二招，过了。”曲侵边笑边激动：“燕子！变燕子啦！”

　　云初柰忍不住笑出声：“小兔子好聪明……”

　　黑袍人绷带下传来轻笑：“最后一招。”

　　云钧道：“真有你的。”扇子轻敲了敲腿，眼中洋溢着有趣的笑。

　　血爪重新凝聚，这次化作只优雅的暗红凤凰。

　　霍痖煞气文字浮现：……这招，不逃才算。

　　燕子僵在半空，又委屈道：“呜……好、好漂亮……”黑气突然凝成小凤凰的模样，强撑道：“我、我也要变凤凰！”

　　末诺无奈摇头，道：“……胡闹。”

　　曲侵举手蹦跳，道：“哎呀！抄袭！”

　　云初柰捂住眼睛又忍不住偷看，担心道：“小兔子会不会被吃掉……”

　　黑袍人绷带下传来低笑：“它说，变像些。”

　　云钧鬼点子生成中，喊道：“不要凤凰！我们变朱雀！”

　　云钧的突然提议变朱雀，看来是觉得凤凰不够威风，想让剑灵在气势上压过霍痖。剑灵本就喜欢模仿，听到这个更华丽的形态肯定兴奋，但它修为有限，强行幻化高阶段神兽容易露怯。不过以它爱逞强的性子，估计会硬着头皮试试。

　　小凤凰瞬间炸毛附和：“对对对！朱雀！”黑气疯狂翻涌，“红色的羽毛……金色的眼睛……”突然僵住委屈巴巴：“呜……好难变……”

　　果然跟他主人一个德行。

　　霍痖化为的暗红凤凰优雅地歪头：……帮忙？

　　黑袍人绷带微动，解释道：“它说可以借你煞气。”

　　“当心反噬。”

　　“哇！霍痖前辈要帮忙？！”

　　云初柰担忧道：“哥……会不会有危险？”云钧扇子展开，挡住两人打的脸和弟弟小声嘟囔八卦：“两人跟处了似的。”

　　暗红凤凰的煞气听到嘟囔声突然一滞。

　　黑袍人绷带下传来可疑的咳嗽声：“……它说，胡说什么。”

　　朱雀翅膀歪歪扭扭，嬉笑道：“哎呀！关系被发现了！”黑气害羞地缩了缩。

　　末诺别过脸，羽袖轻颤，道：“……莫要胡说。”曲侵银铃笑得打颤，笑道：“哈哈哈处、处对象！剑灵处对象！”

　　云初柰脸红道：“哥……你别乱说呀……”

　　霍痖化的暗红凤凰突然炸成漫天红羽，其中一片轻轻砸在剑灵变的朱雀脑袋上，温声道：“……闭嘴。”

　　“我的娘哎”云钧张大嘴表情扭曲，无奈笑了笑，反讽道：“这羽毛差点能给整个周氏都砸穿了。”

　　云钧这反应明显是在调侃霍痖剑灵放水的事，他那句夸张的比喻带着惯有的戏谑语气，但眼神里其实没有真的责怪。

　　末诺异瞳泛起笑意，开口道：“第三招，平局。”转向高台长老，“凝形玉可否分作两块？”

　　朱雀瞬间变回兔子，耳朵耷拉，撇嘴：“呜呜……羽毛好重……”突然竖起耳朵一喜，道：“平局？！可以分玉？！”

　　黑袍人将霍痖剑收回煞气，暗红凤凰化作流光归鞘，别扭道：“……哼。”

　　曲侵开心的拍手道：“哎呀呀～平局也好呀！”蹦跳着，“两块玉！见者有份！”

　　云初柰松口气：“太好了……不用打架了……”

　　高台长老擦汗为难道：“这、这不合规矩……”被霍痖剑煞气一瞥，连忙改口：“合、合规矩！这就分！”

　　凝形玉在空中一分为二，分别飞向疫清与霍痖。

　　“会用吗？”云钧好奇的询问。

　　末诺接过飞来的半块暖玉，道：“会。”他将玉轻轻按在疫清剑柄，耐心道：“疫清，化形。”

　　剑灵的兔子耳朵变成实体，软软弹了弹，惊喜道：“哇！真的能摸到啦！”开心地蹦跳，“主人主人！我有耳朵啦！”

　　黑袍人将另一半玉按在霍痖剑身，也尝试道：“……试试。”霍痖剑的煞气凝成只暗红小凤凰，轻轻落在黑袍人肩头，矜持地梳理羽毛。

　　曲侵眼中满是喜悦：“哇！两只都好可爱！”伸手想摸，被小凤凰一翅膀拍开。

　　云初柰眼睛发亮，道：“小兔子有实体耳朵了……”

　　末诺含笑道：“凝形玉可让剑灵短时化出实体，平日温养剑身亦可。”看向云钧轻声：“要摸摸看么？”

　　“哦？”云钧意外的捏了下兔子的耳朵，不解道：“这只能短暂为啥这么多人想要啊？昙花一现觉得稀贵？”他虽这么说，但还是任由兔子蹭着掌心。

　　末诺微微垂眸开口：“非是昙花一现。”指尖轻点兔耳，“剑灵化形时，可与剑主灵力共鸣，提升剑诀威力。”看向霍痖剑，“前辈方才化凤时，剑气精纯了三分。”

　　剑灵的兔子耳朵动了动，跟着附和道：“对对！而且实体化了才能吃糖葫芦！”突然想起什么，嘴馋道：“啊！主人！我要吃糖葫芦！”

　　曲侵着急插话：“还有还有～化形时能帮剑主温养经脉呢！”羡慕地看着小凤凰，“霍痖前辈肯定经常帮黑袍哥哥疗伤吧？”被霍痖化为的小凤凰啄了下伸来的手指，傲娇道：“……多事。”

　　黑袍人绷带下传来轻咳：“……嗯。”

　　云初柰小声：“那……哥的剑灵也能帮哥哥疗伤吗？”

　　末诺轻轻点头：“自然。”转向云钧，“要试试看么？”

　　云钧一愣，道：“哈？我又没伤。”

　　云钧这小子又在嘴硬了，明明身上带着旧伤却总说不碍事。末诺静静注视云钧脖颈处的忍冬纹，不容拒绝道：“旧伤也是伤。”轻轻推了推剑灵兔子，示意它，道：“去。”

　　兔子蹦到云钧肩头，实体耳朵泛起柔和青光，小心道：“主人别动哦～”暖玉光芒流转。

　　曲侵捧着脸好奇：“哇！小兔子会疗伤！”突然被霍痖小凤凰啄了下，拱火道：“哎呀！霍痖前辈吃醋了？”

　　黑袍人绷带下传来低笑：“……它说，它也会。”小凤凰飞到云钧另一侧肩头，暗红尾羽垂下暖光。

　　云初柰惊讶出声：“两、两个一起……”末诺羽袖轻拂，道：“凝形玉效力只有三炷香，且珍惜吧。”

　　“我这个治不好的。”云钧讪笑着摸了下霍痖的羽毛。

　　从云钧的话里听出自嘲和无奈，他提到旧伤治不好，可能不止是身体上的伤，更暗示了心底某些无法愈合的过往。剑灵兔子还在努力治疗，说明他并不抗拒这种关怀，只是习惯用嬉笑遮掩真实情绪。

　　霍痖小凤凰的尾羽暖光更盛，它虽然高傲却愿意配合治疗，说明认可云钧的实力或性情。

　　末诺不放弃道：“治不好，亦能缓解。”指尖轻触兔子耳朵，询问道它：“疼么？”

　　兔子耳朵轻轻颤动，乖巧道：“不疼呀～”青光更盛，“主人的伤在灵脉深处……像枯井一样……”

　　小凤凰尾羽光芒突然转暗，煞气凝成文字：……锁魂印。

　　黑袍人声音低沉：“难怪凝形玉也难愈。”

　　曲侵表情微滞：“锁、锁魂印？！那不是禁术吗……”云初柰听到“锁魂印”三字顿时脸色发白，声音放的很轻：“哥……”

　　“没事，月胧葬洗圣稍微调节了。”云钧含笑道：“不痛不痒无所谓了。”

　　末诺语气骤然转冷：“月胧葬洗圣……那是禁术中的禁术。谁做的？”

　　兔子耳朵僵住，重复道：“葬、葬洗圣？！那个会撕裂魂魄的禁术？！”青光剧烈波动。

　　小凤凰收起尾羽，煞气文字变得凌厉：……找死。

　　黑袍人绷带下气息一沉，冷声开口：“何人所为。”

　　曲侵脸变得微白，沉重道：“曼陀弟弟……你……”

　　云初柰的眼泪掉下来，声音发颤又心疼道：“哥你骗人……葬洗圣怎么可能不痛……”

　　云钧叹气，不想过多让人担心道：“都过去了还是十五岁时的事了，济心重返、换魂冲灵还有新冥旧结加月胧葬洗，其他的就没了。”拍了拍兔子的头，声音带着满不在乎道：“都差不多结合了，互相抵，真没事。”他眉眼带笑，安抚众人。

　　云钧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些禁术名称，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但那些都是极凶险的禁术。他提到“互相抵消”，但这么多禁术叠加在一个人身上，必然有严重的后遗症。他这样轻描淡写，要么是在强撑，要么是已经习惯痛苦了。

　　末诺羽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紧，金铃发出极轻的颤音：“……十五岁。”异瞳深处的冷意如冰层开裂，沉声：“噬魂堆那九百多年。”

　　曲侵彻底安静下来，认真道：“曼陀弟弟……那些禁术……每一个都会要人命。”

　　霍痖剑的煞气突然暴涨：……名字。

　　兔子耳朵耷拉下来，青光变得小心翼翼，道：“主人……那些伤像蛛网一样缠在灵脉上……”黑气凝成泪珠形状，“真的不疼吗？”

　　云钧的衣袖突然被死死抓住，云初柰眼泪止不住，哭道：“哥……我们去求家主……求他找最好的医师……”

　　“啊～我真没事啦～”强撑着笑容道：“这些都是我应得的，毕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