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话连篇》错了别骂了

19、白痴（9） 悲惨身世

　　被云钧轻浮的态度惹恼，剑气倏然收束，银蓝光芒凝于剑穗一点，“你走神了。”不得回答剑穗便如蛇般探出，直取云钧右腕。

　　“不可！”台下末诺瞳孔骤放着急喊出声，一旁看戏的曲侵银铃骤停，“大哥要夺扇？”台下一阵寂静都觉得云钧死定了。

　　云钧震惊一瞬随即笑的狡黠，松开手任由对方挑开扇子，混不吝的开口调笑：“是有点”旋转躲开剑穗，“剑穗也能打人？”在刺过来的瞬间看准扇子落地时机，轻盈的踩上曲无的剑尖，翻身衣袍纷飞耳挂差点掉落，抬手接住扇子落地瞬间已贴近他后背，扇沿贴在曲无脖颈处，语气带笑也带着警告意味道：“你可别跟他们一般哦～”

　　全场死寂。

　　曲无剑穗垂落，银蓝光芒缓缓散去，缓缓开口：“不一般。”

　　末诺眉头舒缓，“……”现在云钧的扇子抵住曲无脖颈，说明他已完全掌控局面，但言语间带着玩笑般的警告，符合他平日玩世不恭却暗藏锋芒的性格。曲侵银铃叮当乱响，开心道：“赢啦赢啦！曼陀弟弟赢啦！”

　　裁判愣了片刻才高声道：“胜者，紫戏云氏云钧！”

　　云钧刚才的表现显示出他不仅身法灵动，更擅长利用对手的攻势反制。他故意松扇诱敌，再借剑尖为支点翻身夺回武器，这套动作需要极精准的时机把控。

　　曲无作为元婴期剑修，被低境界对手近身制住本该恼怒，但他性格向来只重胜负不论形式。此刻输在巧招下反而会更欣赏对方实力，那句“不一般”既是认可云铃的实力超群，也是对他战斗风格的含蓄称赞。作为剑痴，曲无此刻应该更想继续切磋而非纠结胜负。

　　云钧收扇走下台，径直走向弟弟。被眼睛发红的云初柰扑到身上，带着激动和担忧的哭腔道：“哥！”又想起什么似的松开手，小声道：“疼不疼？”曲侵蹦跳着凑近，“哇！最后那招好厉害！大哥你居然输啦！”

　　曲无收剑入鞘，目光落在云钧扇沿，平凡的仿佛是在陈述事实般：“你避开了要害。”转身跃下擂台时留下一句话：“明日辰时，再战。”

　　末诺异瞳微弯，带着些笑意道：“恭喜。”将温茶递来，“先润润喉。”

　　三家坐席处传来杯盏碎裂声。

　　云钧听到碎响没回头，完全不在意那几家势力的反应，轻快的带过摔杯子的动静，“碎碎平安。”他含笑捧住弟弟的脸揉了揉，“别哭啊。”曲侵跟着附和：“对对！碎碎平安～”蓝瞳瞥向三家坐席，“哎呀那边杯子碎了好几个呢！”

　　云钧此刻内心高傲的很，又得逞又爽的，心内吐槽道:这几个老不死的，也就只会气急败坏了～哎呦～真是爽翻天了。

　　末诺羽袖轻抬，示意道：“先去歇息罢。”压低声音，“那三家的脸色……不太好看。”

　　云初柰擦擦眼角，轻声开口：“哥，我们回去好不好……”

　　古稀花氏长老忽然起身，蛇头杖重重顿地。

　　“好～”云钧故作姿态的拉着弟弟直接无视长老往院子方向走去。

　　蛇头杖顿地声如惊雷，古稀花氏长老出言：“站住！”一道绿雾疾射向云钧后心。被末诺用熹丧笛挡开绿雾，语气转冷：“长老这是何意？”

　　曲无银蓝剑穗无风自动，转身开口：“擂台之外动手，坏规矩。”

　　“哎呀呀～长老要欺负小辈啦？”曲侵蹦到云钧身前，声音带笑却冷下来道：“先过我这关！”

　　古稀花氏长老脸色铁青，气的指着云钧鼻子怒声：“小子！你今日连伤我三家子弟，总该给个交代！”绿雾在石板地上腐蚀出嘶嘶作响的坑洞。

　　“交代？”云钧不听这话不来气，他这张嘴向来能说，无理也要说出三分理来，黑的都能被说成白的。

　　只见他轻嗤转身，松开拉着云初柰的手，握扇指尖摩挲扇骨，带着吊儿郎当的毒言：“老糊涂了还是吃错药了？你比武从未输过？还是说输的人都被你搞死了？”深吸一口准备气火力全开，思维逻辑清晰道：“你父母小时候没让你上过学是怎么的？胜败乃兵家常事。你没听过？输不得？你这一大把年纪的怎么还跟个小孩一样无理取闹啊。”

　　他上下扫视面露不屑，嘲讽道：“你家孩子还小输不得是不是？我们都是他阿爹阿娘呗都得让着你家小孩呗？小时候不学好老了也这副死德性，要我说赶紧回家洗洗睡了吧别给自己气出个什么来还得赖着我，我可没钱给你讹。这全天下的好事都让你占了得了呗？不行我和你家小孩比一场我直接认输行不行？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差还活着干嘛？直接去找棵树吊死得了。”

　　云钧此时白眼翻上天了，小嘴一张侮辱的词源源不断的冒出来，喋喋不休道：“别一会遇到更厉害的给他打死了，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或者直接哭得了呗～人家一心软就让你家小孩赢了呗～哎呦这以后打不过人就直接哭就完事了～或者找你好不好？找你来耍无赖无理取闹行不？”句句恶毒不放过。

　　“啊～要不说你们三家能玩到一块呢～三家小孩都被惯坏了呗？你们三家要是打起来这正好一个个都是无赖，就看谁活得久了。我要是老了也这副死德性，我直接自尽了省得给别人添乱，我云苑又不是落了，搞的你们三称王称霸，十二家直接变三家得了呗？一个个这么会耍赖。”他越说越来劲，怕是要把人气死才满意，继续嘲讽道：“就是我爹娘来了也得被打！你个老头倒是个不怕死的。”

　　云钧这番话明显是动了真怒，用尖酸刻薄的言语嘲讽古稀花苑长老输不起、护短、无理取闹，甚至上升到对整个三家家族教育的抨击。

　　全场再次死寂，三家长老被说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曲侵憋不住发出惊天爆笑，边笑边开口：“哈哈哈哈！曼陀弟弟这张嘴！耍无赖哈哈哈！”末诺熹丧笛轻轻点在云钧唇前，金铃无声，压制笑意道：“曼陀。”转向脸色铁青的三家长老时，异瞳冷如寒潭，“长老若要交代，不妨等各家主事到齐再议。今日擂台胜负已定，请回。”

　　曲无银蓝剑穗缓缓缠回手腕，冷冷开口：“若动手，碎崖末苑奉陪。”

　　曲侵银铃轻颤，笑意不减，道：“哎呀呀～三打三好像也不公平呢？”语气危险：“要不我把大哥二哥都叫来？”

　　古稀花氏长老蛇头杖剧烈颤抖，最终狠狠瞪了云钧一眼道：“……好！好个紫戏云氏！”终拂袖而去。

　　阴山木氏与金雪以氏代表对视一眼，也阴沉着脸起身离去。

　　云初柰脸色发白地攥紧云钧衣袖，更加担忧道：“哥……他们会不会……”末诺收起熹丧笛率先开口：“无妨。”望向远处主院方向，“家主已到。”

　　云钧轻拍了拍弟弟的手安抚，紫戏云氏家主正缓步走来，身后跟着数位长老。

　　家主行至擂台边，目光淡淡扫过三家离去的方向，温和道：“擂台规矩，胜者自选兵器。”转向云钧时神色稍缓，“随我去藏兵阁。”

　　家主特意提到擂台的规矩，是在提醒所有人要遵守规则，同时也在暗中警告那三家不要再生事端。

　　“晚辈同去。”

　　曲无忽然开口：“明日辰时。”被曲侵笑眯眯的凑近，“大哥还想打呀～”蹦跳着跟上末诺，欢快道：“那我也去藏兵阁玩玩！”

　　家主颔首道：“都来吧。”看向云初柰，对他道：“你也来，为你兄长参谋参谋。”拉着弟弟跟上，侧头询问：“你要啥武器？”云初柰被问得一愣，小声道：“我、我用哥哥不要的就好……”

　　末诺异瞳微弯，“藏兵阁里有把青竹短剑，或许适合初柰。”

　　家主脚步微顿，点头赞成道：“青竹剑确实轻巧。”看向云初柰平和道：“你可愿学剑？”

　　曲侵笑嘻嘻附和：“对呀对呀～小云弟弟学剑的话，以后就能和曼陀哥哥一起打架啦！”

　　云初柰眼睛微微发亮，看向云钧，询问：“哥……可以吗？”

　　“可以啊～”云钧看到弟弟肯学剑，想着以后指不定能闯出一片天来，闯不出也没关系，至少能学点招式保护自己，想想这自然是为弟弟感到开心。

　　云初柰抿唇露出浅浅笑意，点头答应：“嗯！”

　　家主颔首轻笑道：“那便一并取了。”踏入藏兵阁大门时，满室兵器寒光映照青瓦。曲侵好奇地东张西望，忍不住惊叹：“哇～好多宝贝！”突然指向高处，“那把蓝色的剑好漂亮！”末诺顺着望去，解释道：“那是寒水剑，需水灵根才可驾驭。”转向云钧，询问他：“曼陀想选什么？”

　　曲无立在门边未进，银蓝剑穗垂落，淡淡开口：“扇兵少见。”

　　云钧抿唇看着各式各样的兵器，目光看到一柄淡银色带着些绀色的剑，“这个好好看啊！”拿了下来指尖摸了摸剑身刻的字，微微压笑移开手。

　　“疫清。”

　　末诺注意到云钧抚摸剑身刻字后露出微妙笑笑意，显然对“疫清”二字有所反应。这柄剑的名字或许触动了他某些回忆或联想。

　　家主目光落在那柄剑上，若有所思：“疫清……”沉吟片刻喃喃道：“此剑上代主人，是位医术卓绝的散修。”

　　末诺异瞳微凝，“剑身有煞气。”轻声道：“曼陀，你确定要选它？”

　　曲侵凑近细看，咂嘴道：“这剑颜色好特别！曼陀弟弟要试试吗？”

　　曲无冷淡开口：“剑主死于瘟疫。”

　　“真的是瘟疫吗？死有……”云钧小声嘟囔着看着剑身流转的青银闪粉，试探性的询问：“这剑哪来的？”边问手边闲不住，含笑咬着唇扣掉剑身的刻字。

　　剑身露出深青色的「青冥」二字，隐隐泛着血气。

　　家主神色骤变，倒吸一口冷气：“这剑……”迅速环视四周，“都退开！”

　　末诺羽袖瞬间展开护住云初柰，蹙眉道：“剑上有怨煞。”

　　曲侵着急道：“哎呀这剑不对劲！”曲无已闪身挡在门前，剑穗泛起银蓝光芒，“剑主非病故，是戮亲后被反噬。”

　　云钧发现了剑身上被覆盖的原有刻字，这显然触及到了某些被隐藏的过往。作为家主，自然深知这把疫清剑的来历并不简单，但既然云钧已经发现了端倪，便不能再继续隐瞒。

　　“啊～”云钧笑意加深继续扣掉名字询问：“到底哪来的？”

　　云钧这小混世魔王又开始了，不过看他扣字的模样仿佛早就清楚这剑的奇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