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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白痴(4) 瞎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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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阴山木苑少爷冷笑道:“证据?我堂兄尸首旁落的腊梅花就是证据!”突然提高声调,“鬼市“白鹊”向来只接生死单,若非你们云苑的人买凶,他为何要杀我堂兄?!”
“呦?我家堂兄也死了也是腊梅标记,这怎么说?就你家死人了呗?”云钧在院内跟着同样提高音调。
云钧立刻抓住对方话语里的矛盾点——既然腊梅花标记是“白鹊”的标志,而“白鹊”又只接生死单,那么云樊的死同样符合这个特征。
引魂灯的光骤然暗了暗,门外少爷被气的火冒三丈,声音带着被噎住的恼意,怒声道:“你……!好,好个牙尖嘴利!”突然压低声音对家仆,“把灯举高点,照照这院子……”转向门内,“既如此,敢不敢让我用引魂灯照一照?若你身上无残魂痕迹,我立刻赔罪!”
“好啊,照!照不出来就跪着赔罪加让我扇一巴掌。”
门被猛的推开,提灯少年踏入院中,引魂灯惨白的光晕骤然照亮院落。少年将灯高高举起,光柱扫过云钧全身,“这可是你说的——”话音突然顿主,瞪大眼睛看着灯焰,“怎、怎么会……”
屋内云初柰紧张的攥紧被角,曲侵在屋顶轻轻晃着腿,银铃发出愉悦的细响声。
云钧看着少年表情难以置信的模样轻笑出声,眸色渐渐转为阴冷看着他。
“该你了。”
这位阴山木苑少爷在众目睽睽下丢了面子,按照世家子弟的性子绝不会轻易服软,尤其旁边还有碎崖末苑的曲侵在看热闹。他可能会试图用可笑的家族势力压人,或者找其他理由搪塞,但云钧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阴山木苑少爷现在是恼羞成怒又骑虎难下,脸色发白的后退半步,开口狡辩道:“这灯……这灯定是坏了!”急忙将灯转向身后家仆,灯焰却骤然蹿高,眼睛顿时瞪大,“不、不可能……”
屋顶传来清脆的银铃声,轻快的少年声托腮笑道:“哎呀~灯没坏呢。”幸灾乐祸的指向那名家仆,“瞧,照到死人血衣了吧?”
“啊~内讧都搞不明白?”云钧丝毫不浪费口舌,没等少爷做出反应,直接重重的一巴掌扇在那位少爷脸上,牙齿落地发出细微声响,一片寂静其余几人大气不敢喘,家仆们都吓呆了,毕竟少爷挨打时他们没来得及阻止。
“说了惩罚还要我请你真是麻烦。”云钧戏谑的吹了个口哨逗弄对方,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带着暗喜的用脚尖带着石子不偏不倚的踢在少爷膝窝。
不过阴山木苑少爷现在肯定又惊又恼,毕竟当众被打落牙齿还被迫下跪,对他们这种世家子弟来说是奇耻大辱了。
那位少爷踉跄跪倒在地,捂着渗血的嘴角惊怒交加,气急败坏喊道:“你竟敢——!”满嘴是血话都说不清楚。
家仆们连忙上前搀扶,引魂灯滚落在地。屋顶忽然传来轻笑声:“打的好呀~不过哥哥,他好像要哭了哦~”曲侵托着腮嘲笑。
阴山木苑少爷的反应混合着羞愤和慌乱,毕竟他确实理亏但又不甘心。
没等回复,院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末诺快步走进院子,羽袖微乱,目光扫过跪地少年和滚落的引魂灯,异瞳微沉压着怒火开口:“曼陀!阴山木苑家主正往这边来。”
“啊他自己说的要做惩罚~”云钧开扇掩面大笑。
跪地少年正欲怒斥,院门外已传来威严的喝止声。
一位穿着暗青纹袍的中年男子踏入院中,目光扫过滚落的引魂灯,继而冷冷看向自家子侄,冷声道:“丢人现眼。”转向云钧时神色稍缓,“云小友,此事是阴山木苑管教无方。”突然瞥见屋顶的少年,眉头微皱,“碎崖末苑的小公子也在?”
少年轻盈跃下屋檐,带着甜腻的笑开口:“路过瞧热闹嘛~”笑眯眯指向引魂灯,“不过家主大人,这灯方才可是照出了些有趣的东西呢。”
云钧合扇背手在身后,插话道:“家里仆人好像很有头脑呢。”
阴山木苑家主眼神骤然锐利,扫向那名家仆冷声道:“来人。”两名随从应声上前等待吩咐,“将此人押去刑堂,仔细查他近日行踪。”转向云钧,“此事阴山木苑定会查清,给紫戏云苑一个交代。”
“是啊。”云钧微微点头似是不在意又似是看不起。
末诺适时上前一步,羽袖轻摆道:“既如此,晚辈便先带曼陀回屋休息了。”转向云钧时异瞳变得柔和,温和道:“令弟的伤……阴山木苑可要送些温养药材来赔礼?”
阴山木苑家主神色微舒,颔首道:“这是自然。”瞥了眼仍跪在地上不成器的子侄,“还不起来?”
曲侵在旁边轻轻吹了声口哨,笑眯眯的摆手,“那我先回去啦~曼陀哥哥改日再找你玩呀。”家主看着曲侵离去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处理完一切的云钧回到屋内查看弟弟状况,细心询问:“没事吧?”
云初柰靠坐在榻上摇头,道:“没事……”迟疑片刻开口:“哥,刚才那些话……”欲言又止。
窗外传来轻微叩击声,一道稳声男声隔着窗纸轻声道:“曼陀,我让人送了些温养药材来,放在门口了。”停顿片刻,“阴山木苑家主方才已传令彻查,这几日你且安心歇息。”
“知道了谢谢。”云钧语气平和对窗外做回应。
“不必客气。”窗外脚步声渐远。
夜灯穿过半掩的窗,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气息。云初柰轻声询问:“哥,那些药材……”
“你不愿用就不用。”云钧看出弟弟的心思也不勉强,况且若真收下难免会欠下人情或引来更多是非。
云初柰攥紧被角沉默片刻,“……还是收着吧。”抬头露出浅笑,“哥哥明日还要上擂台呢。”屋顶传来极轻的瓦片滑动声,很快又恢复了寂静。
“没事,定给你选个好武器。”云钧含笑戳了戳弟弟的脸。
云初柰微微愣住,随即眼眶有些发红回应:“……嗯。”
窗外传来折扇轻敲掌心的声响,隔着窗纸,声音温和道:“曼陀,明日擂台……”顿了顿还是开口继续说:“莫要太过张扬。”
“好。”
“早些歇息。”声音飘散在风中,只剩虫鸣与远处隐约的梆子声。
“哥……明日若遇上危险……”
云钧看出弟弟的担忧,轻声安抚道:“没事,别想那么多了,至少今晚先过去。”垂眸看了看指尖,“啊快睡吧,还要养病呢。”面容带笑为弟弟盖好被子。
一夜无话,晨光微熹时院外传来清扫声。末诺立在院中桃树下,衣袍上沾着朝露,喊他起床道:“曼陀,该动身了。”望向窗棂,“今日擂台……怕是不太平。”
“来了来了。”房门被打开,云钧已收拾好穿戴整齐的握着扇子站在门框上伸了个懒腰。
今天擂台各方势力都会盯着云钧,云初柰还在养伤不能跟来,虽然云钧总表现得天不怕地不怕,但毕竟年纪轻又爱惹事,稍不留神就可能中了别人的圈套。擂台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得让他知道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
两人穿过晨雾笼罩的回廊时,远处比武台已传来鼓声。
“今日对阵表有变动……”末诺压低声音道:“你第一场对的是古稀花苑的人。”
看台处,曲侵正托腮摆弄腰间小雪貂玉佩,见二人走来时蓝瞳微弯。
末诺抬手示意擂台方向,异瞳微沉提醒道:“古稀花苑擅用毒,你当心些。”
“哎呀呀~古稀花苑那位小公子昨日可是三招就毒翻了对手呢。”曲侵笑眯眯的看向云钧,半担忧半戏谑道:“曼陀哥哥可别中招呀,我还想多看几场热闹呢。”
擂台上,裁判已开始唱名。“快点就是了。”云钧对曲侵的煽风点火毫不在意,只撂下一句话就握着扇子看了眼周围上台去了。
鼓声骤响——铛!
古稀花苑弟子轻跃上台,袖中隐约透出淡紫色雾气,拱手道:“请赐教。”
末诺忽然低声开口:“他袖中藏的是‘醉梦散’,吸入会致幻。”后退半步,“我在台下看着。”
曲侵不知何时已坐到擂台边的栏杆上,晃着腿开心道:“开始啦开始啦~”
云钧点头开扇,观察着对方袖口,看出端倪,古稀花苑那淡紫色雾气明显是某种麻痹神经的毒粉,得用风系法术吹散才行。
紫色雾气骤然扩散,台下传来惊呼声。
古稀花苑弟子嘴角微扬,像是势在必得道:“承让了——”话音未落,笑容忽然僵住。雾气中青色身影骤现,黑纸扇边缘精准抵住对方咽喉。
“好身法。”末诺异瞳微亮忍不住出声夸赞。
云钧收扇扇开雾气走下台,动作干脆利落。云钧对这场胜利并不在意,毕竟他本就不受云苑待见,比武可能只是走个过场。
古稀花苑的人肯定很恼火,他们擅长用毒却这么快落败,面子上挂不住,很可能会放狠话。
古稀花苑弟子踉跄退后两步,脸色发白,咬牙不甘心道:“……我认输。”
台下安静片刻后爆发出议论声。
末诺金铃轻响着迎上前,眼中满是欣赏道:“扇风破雾……倒是个妙招。”目光转向古稀花苑坐席,“那边怕是记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