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Chapter91第十一楼楼主 天上白玉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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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如念把玩了一会U盘，顺便观察白玉京。昨天晚上她调出了白玉京的地图，南边即他们刚进来的地方，是住宅区，从南往北依次是中心广场、十二楼和花园。悬浮高架穿插其中，如敏捷的蛇盘踞在白玉京里。
中心广场乍然出现，面前豁然开朗，谢如念远远望见耸立在广场中央的大楼，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那是行政大楼，五城会议会在那里举行。”费德鸠解释。
谢如念没听过五城会议，她说了声谢谢，记了下来，打算回去查查。
“不用说谢谢，楼主叫我带你熟悉，这是我应该做的。”费德鸠道。
谢如念“哦”了一声，又多加了一句“谢谢”，她没怎么处理人情世故，连普通的回复都要思索半天，最后删删减减，啥也没说。
谢如念打开了那份文件，密密麻麻的数十页字，晃得她脑壳疼。她大致浏览一番，这份计划长达三年，每天都有训练，就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安排好了，假期少得可怜。
谢如念来之前便有了设想，她会经历恐怖的训练，练成一个杀人机器，又或者其他的东西。可真正看到时又是另一种情绪，一种被人牵着走，为其卖命的不适感，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种感觉的，但她无法克制，甚至主动发散这种情绪。
她不会为安亭晚卖一辈子的命。
费德鸠开上了悬浮高架，他往后一看，瞧见谢如念在研究训练计划，面色凝重，思绪万千。
他过目过那份训练计划，那是安亭晚小时候的训练计划，她坚持了一年就放弃了，不知道谢如念能坚持多久。不论如何，安亭晚十分看重这个人，至于为什么看重，他还没调查出来。
费德鸠绕过行政大楼，加速开到十二楼区域。
十二楼区域的建筑高低不同，面积不一，每个楼主负责不同的工作，前一排为4到12楼，后一排为1到3楼，第一楼后方则是空中玻璃花园。
费德鸠望着排起长龙的队伍，他转头向谢如念说：“最近在办活动，路上有点堵。”
“嗯，”谢如念一瞧，某栋木楼里飞出了三四只中型机械鸟，接着木楼中段瞬间爆燃，腾起白烟，她很好奇，问费德鸠，“什么活动？”
爆破大楼？
还是刺杀未遂？
费德鸠灿灿一笑，怎么就这么巧碰上审判司处理十一楼余孽了？他怕十六岁小孩看到会害怕，所以才扯出这么离谱的答案。他没带过小孩，也真不会带小孩。
等他再次观察谢如念，对上那双深邃的红眸，他才意识过来自己误会了什么，这小孩可不是一般人啊，她能在Z区活成这样，肯定见多了打杀。
费德鸠索性说清状况：“你看过报纸上的通缉令吧，赌场老板走私。”
“看过。”谢如念说，“她和我说过，赌场老板的顶头上司是十一楼楼主。”
费德鸠动方向盘的手一顿，他放慢了行进速度，问谢如念：“楼主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忘记了，刚见面那儿吧。”谢如念说。
费德鸠道：“好，之后的事你也看到了，十一楼楼主被处置了，这些人过去看热闹。”
十一楼楼主的事情是白玉京高层的秘密任务，除了前三楼和审判司，无人知道。结果楼主直接告诉了一个Z区小孩，费德鸠提高车速，绕开了拥堵道路，开往前三楼。
他望着湛蓝的天空，心中五味杂陈。
***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费德鸠领着谢如念进了第一楼。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在这茫茫城楼中，最为高贵的当属幻都主人所在地——白玉京，第一楼。
这里装修豪横，每根柱子嵌入了金丝，一楼中庭种着一棵老树，根部蔓延在透明地板之下，它的主树干分裂成两半，一面向东一面向西，呈对称状。
巨树后方，有两侧旋转楼梯，蜿蜒而上，通往未知的地方。
“我们去二楼会客厅，楼主在那里等我们。”费德鸠朝后面的谢如念说。
他一转头，却瞧见了停在大门口的车，顿时停下了脚步。谢如念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正好看到下车的原向青，他怀里抱着一束花，身边站着一个中年大叔，瞧起来是他爸爸。
“原城主别来无恙。”费德鸠微微牵了一下谢如念，女孩识相地站到他身后。
原亦尘颔首，冲费德鸠简单打了个招呼，他说：“我送原向青过来见楼主，这孩子是……”
费德鸠说：“过来游玩的孩子。”
原亦尘见他半点不提目的，只是打哈哈，他便不好继续问下去，叫原向青上楼找楼主。
等原亦尘走后，谢如念探了个脑袋看原向青，他今天换了一件衣服，通体黑色，面色冷淡，只在对上她视线时缓和了一会儿。
费德鸠知道两人昨天见过，没有多加阻拦，领着两人一起上楼。
此时安亭晚正坐在茶室，她刚处理玩十一楼的事情，边喝茶边用光脑和曲殃聊天。
谢如念进来就看见这一幕，安亭晚倒了点茶，对着显示屏发呆。
安亭晚老早留意到门口的动静，她看见费德鸠带人进来了，说：“你先下去吧，我和他们聊聊，哦对了，曲殃来了，在楼上，你送点吃的过去。”
费德鸠点头，留下谢如念两人离开了。
安亭晚盯着他们，没带审视的意味，却让谢如念有点不舒服。她看了几秒，叫两人坐下，她顺便倒了两杯茶水。
“今天是你爸送你来，还是你妈？”安亭晚看谢如念眼里没什么波浪，觉着她有些紧张，就先和原向青聊聊，缓和一下气氛。
原亦尘，苍城城主，原向青他爸；叶楣，第三楼楼主，原向青他妈。
两人位高权重，连安亭晚都要礼让三分。他们联合治理苍城，多年相安无事。
原向青回答：“原城主。”
安亭晚添茶的手微微晃了一下，她笑着叫他们尝尝新茶。
她当真忙久了忙忘了他家里复杂的事情。原亦尘和叶楣是望子成龙的夫妻，常常逼着原向青学习，这小孩从小跟着她师姐曲殃学习，十年来三人从未完整聚过，他看的最多的人竟然是她和曲殃。
说来也可笑，安亭晚劝过叶楣，不要这样对孩子，叶楣回了她一句：“那家族的未来给谁？”
安亭晚一听这话，知道了她的脾性，不再说了。
她拉回思绪，打量着喝茶的谢如念。从进来到现在，她没有任何表情，完全置身事外的模样。
安亭晚喝掉了杯子里的水：“叫你们来有一件事情。”
“昨天我想了一下，十一楼楼主的位置正空着，白玉京现在没有合适的人选，还不如留给你们。”
谢如念呛了一口，第一次露出不同的表情。
原向青倒没什么表情，楼主行事风格多样，上一秒还在赞赏你，下一秒可能就一枪轰死你了。
他以为这事也和他想得一样，楼主不过随便说说，要不了多久，该谁去就谁去。
他和这个女孩，谁也不会坐到那个位置上。
况且，任职十二楼楼主需要年满十八岁，他们年龄尚早，这么一看，可能性更小了。
楼主这样说，多半是激起女孩的斗志。
想到这儿，原向青不由地想起出门前的嘱咐，原亦尘叫他好好观察这个女孩，回去仔细汇报。听管家说，这人是楼主从域城带回来的，一路上认真照看，不让人看见她的模样。
可为什么昨天叫他去送药？让他瞧见她的样子？
原向青虽然只有十六岁，但他天天浸泡在权势斗争中，被迫早熟，被迫学习各种技能，养成了观察细节的习惯。
“今天之后，你们一起上课训练。”安亭晚的话打断了原向青的思绪，男孩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安亭晚。
她来真的了？
他平常训练的地方都是白玉京机密要地，孤单只影的，现在居然多了一个人？
绿眸快速眨了几下，像同楼主确认。
谢如念收到那份训练资料时，就清楚会有这么一天，她会成为安亭晚的刀。
不过她也没想到，安亭晚让他们一起训练，难不成要上演“她辅助他”的劣质把戏？
安亭晚淡笑着颔首：“我是认真的。”
“计划我已经发给谢如念了，从明天开始执行，谁表现好，谁就能在两年后登上那个位置。”
原向青听着心动，他爸妈虽然对他给予厚望，但从来不看好他，如果他能用十一楼楼主这个位置当跳板，那后面的路会更顺畅，更好走。
一旁的谢如念听是听懂了，但她很分析出来了安亭晚的最终目的——她肯定当不上什么十一楼楼主，就是个陪读书童，还是绕不开“她为他做嫁衣”的把戏。
幸好她不渴求那个位置，只是想让自己变强，变得更厉害。
仅此而已。
两人各怀鬼胎，最后还是由原向青打破了沉默，他问出一个最致命的问题：“那这两年内，谁当十一楼楼主？”
“这你不用担心，总之没有意外的话，两年后我会履约，把那人踢掉，换你们其中一个人上。”
谢如念问：“表现好的依据是？”
“我会判断。”
看来还是主观判断喽。
谢如念心里想着，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你们先回去吧，叫费德鸠送你们。”安亭晚说完了任务，没管他们，自顾自离开茶室。
原向青率先起身往外走，谢如念呼了一口气，跟在他后面。
她其实还有很多疑问。
为什么偏偏选她，明明白玉京有很多优秀家族，为什么不选他们的孩子？
还有就是，为什么安亭晚能随时换脸，迷惑别人？
她之前猜测是不是仿真人皮面具，后来一想，肯定不是，如果是面具，她应该看不到安亭晚的面容。
除此之外，叶楼主和曲殃又是谁？她们和安亭晚什么关系。
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了解高层的事情，就像她不会了解域城AB区的事情一样，可现在不同了，她身处洪流之中，不能再当闲暇客旁边，事情追着她走，她得及时做出选择，以免万劫不复。
“谢如念。”安亭晚叫住了她。
谢如念扭头，瞧见微笑的安亭晚。
“如果有任何问题，欢迎随时来问我。”
“好。”谢如念应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