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打工人》大宝爱吃肉

102、永和宫人才市场 朱

　　朱棣的登基大典正有条不紊地筹备着，苏小小那边却是忙的脚不沾地。

　　自打两日前，她的招聘启事贴得满宫都是，稍微懂点胭脂制作的宫人，都来她这里报名。

　　原因无他，如今满宫上下，谁不知道即将成为皇帝的燕王，手下有个极受信任的女官，此人还是未来皇后的表妹。

　　抱住这条金大腿，可比伺候那些妃嫔靠谱多了。

　　而且她们刚刚经历了生死一线，苏小小抛出的橄榄枝，简直是救命的木桩。

　　更何况应聘职位的福利待遇，对于她们这些底层人来说，那可是梦中才有的好事。

　　因为告示上白纸黑字的写的明明白白：

　　凡入选者，原有月例不变，额外增加绩效奖金，在完成基本任务后，超额完成的部分，按照数量划分等级，可以获得不同数额的奖金，最高可获得双月例。

　　如果这就让她们兴奋，那就错了，在主子跟前能做到大宫女的人，获得的赏赐可不比这少。

　　真正诱人的内容是在后面，那就是出宫后的待遇。

　　宫女不可能一辈子在宫里侍奉，待年岁到了，内廷司会拨给一笔赏赐，权当做嫁妆。

　　可那点遣散费少的可怜，所以很多出宫后的女人，日子大多过得都不好。

　　而苏小小给出的，恰恰是宫女出宫后的保障，她们不仅可以获得应有的那份赏赐，还可以继续在内廷司的铺子里工作，是否成亲也不打紧，若成婚，会有十五日带薪婚假，若怀孕生子，还可享受一百二十天的产假，可以领到基本月例银子。

　　等到五十岁以后，就可以申请退休，直至死亡后，每月可以拿月例的八成，作为退休金。

　　最重要的，她们不是卖身为奴，而是良籍，与苏小小仅仅是雇佣关系。

　　这些条件，放在如今的时代，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苏小小的永和宫门口，从宫人可以活动时，就有人在排队了。

　　一大早，宫门开启，苏小小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仿佛回到了在军营的时候，那时也跟现在一样，每天早上一睁眼，面对满心渴求的求职者。

　　想起军营，苏小小才猛然反应过来，她跟朱棣要的那群匠人，还没安排去处。
　　除了冶金、锻造，以及制械的师傅，在名单出来后不久，便被朱棣秘密送回了北平，其他人，则跟着大军一同到了应天府，随时等候她的召见。

　　苏小小的肩膀瞬间垮了半截，这么多事，把她劈成四份都不够用。

　　思索良久，她认为必须适当“压榨”一下桃娘了，她跟着自己这么久，不说熟读四书五经，最起码启蒙的字，她已经认全了，只要不是生僻字，记录个人信息应该没问题。

　　三宝给她挑的小太监也已经全部到位了，全部都是些刚入宫不满一年的新人，之前只做过一些洒扫的粗活，连个师父都没机会认。

　　苏小小喊来桃娘和那几个小太监，为首的小太监，也是其中年龄最大的，转过年便十六了。

　　他本名叫刘树根，自我介绍时，说他娘是在一个枯树根旁生的他，所以得了这么个名字。

　　送来那天三宝曾在苏小小耳旁小声告诉她，宫人在拨给主子后，可以根据主子的喜好进行改名。

　　苏小小也不问剩下的人叫什么，想来都是些穷苦人家的孩子，大约也起不了什么好名字。

　　但她自己也不是个善起名的人，就像她自己的名字，还是因为早产，生出来又小又瘦，她爸妈一直“小小”的叫着，最后叫成了大名。

　　苏小小看了一眼整整齐齐站在面前的小孩们，整整八个人，于是脱口来了句，“那就叫‘恭喜发财，大吉大利’吧，你们每人挑一个，选‘大’的，别同姓就行。”

　　穆船蹲坐在苏小小脚边，用大大的眼珠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道：还嫌别人的名字不好听，你起的真是俗到家了。

　　如今，刘树根变成了刘恭，因着年龄的优势，被苏小小提拔为代理小组长，以后如果干得好便转正，如果干得不好，再换其他人。

　　苏小小看着桃娘带着一群未成年人站在她面前，等待安排。

　　她压下心里雇用童工的罪恶感，吩咐道：“大吉大利，你们四个去侧殿，抬张长桌和椅子出来，摆在宫门口，一个负责研磨，一个负责裁纸。剩余两个，一个去宫门口发号，一个负责叫号。号数比较远的，让她们先回去，别耽误手上的活，算着时辰差不多了再来。若是过号了，还会补叫，让她们别担心。

　　桃娘，你就坐在门口负责提问与记录，如果遇到不会的字，就用字音相近的别字代替，但需要单独圈起来，至于要问哪些问题，我稍后告诉你。

　　恭喜发财，你们四个一会换上普通小厮的衣服，拿上我的腰牌，让林小山带着你们出宫去，把京城里所有的胭脂铺子都逛一遍，记下它们的位置和特色产品，该怎么打听要自己去琢磨，将整理好的信息回来告诉我。我只给你们三天的时间，明白吗？”

　　台下九人齐齐应是。

　　桃娘的眼底还带着几分雀跃与忐忑，“苏姑娘放心，我一定仔细记录，绝不让姑娘失望。”

　　她跟着苏小小这么久，终于有了独当一面的机会，心中既有期待，也害怕自己做得不够好，辜负了苏小小的信任。

　　苏小小拉着桃娘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温和，“不必紧张，你只需如实记录便可，就像我们在徐州城外做的那样，其实也不难，对吧。”

　　她又扫了眼恭喜发财和大吉大利八人，同样温和道：“你们也是一样，不要怕犯错，你们进宫都不久，第一次接触这类工作不适应是正常的，我只希望你们记得，在做每件事的时候想一想，只有多想，才会做的更好，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

　　小太监们闻言，心中的惧怕被驱散出去，遇到这么好说话，且不把他们当下人看的主子，在深宫中有多么难得。

　　赵大年纪最小，听了苏小小的鼓励，甚至微微红了眼眶，但他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因为刚进宫时，他在扫地时不小心碰到了一位昭容的鞋子。

　　昭容不由分说便让身边的大宫女打了他好几个巴掌，因为疼痛的刺激而掉落的泪水，被昭容骂作晦气，又被罚了两天不许吃饭。

　　后来还是一位年长些的公公看他可怜，偷偷塞给他一个冻得冷硬的馒头，并告诉他，在宫里，哪怕被主子打折一条腿，也要笑着谢恩。

　　直到燕王打进皇城，陛下自焚。

　　赵大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何去何从时，燕王身边的大太监马公公把他召了去，说是要调他去永和宫当值。

　　听完，赵大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永和宫是什么地方，宫里都传遍了，那里住的是燕王靖难之役的大功臣之一，燕王妃的表妹，瑞兽的主人。

　　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搭关系、送银子想要调去永和宫，可全被退了回去，只说苏姑娘喜静，不要那么多人，看着烦。

　　赵大万万没想到，这天大的好事，竟然能落到他这个没钱没势的洒扫小太监头上。

　　心里有疑问，他嘴巴没经过脑子，便把心里想的话问了出来。

　　刚问完，他就马上打了自己好几个嘴巴，上面人的安排，怎么是他能问的？

　　马三宝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反倒好心解释道：“咱有个同期进宫的故人推荐了你。永和宫的苏姑娘是位好主子，跟着她，不会亏待了你，记得办事激灵点。”

　　第一次见到苏小小，赵大便被这身着干练军服的女子惊到了，她带着温和的微笑，却透着一股威严。

　　起名时，更是表现出她的干脆果决，还让他们自己选。

　　这是他进宫以来，第一次有选择的机会。

　　所以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大”字，只是心有个不敢说出的想法，他想快点长大，那样就能不受欺负了。

　　苏小小看着桃娘带着这些半大的小孩，手脚麻利地去干活，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人员名单收集和市场调研都需要时间，她需要把城外那些匠人也快速利用起来。

　　别的不说，转过年就要开始春忙了，那些善堆肥和选种的人，现在就要准备起来了。

　　她转身回到大殿的书房里，匆匆喝了口茶水润润嗓子，便喊来了穆船，让他给自己研磨。

　　穆船认命似的抱起墨条，在砚台上研磨起来，真心有些佩服苏小小的精力。

　　自打入了这皇城，她就没休息过一天，现在好不容易把做饭的事甩了出去，又得开始琢磨挣钱。

　　他不禁有些感慨，在司命殿时，他要是有他姐这份干劲，是不是早就住上独立住房了？

　　不过跟着苏小小也不错，他前几天刚看过《友谊之书》的记录，二十多万的功德贷款，眼看如今还剩下不到五万。

　　以苏小小的本事，不就是个把月的事？哪怕那五十万消费其中是包含了贷款的，但也是自己的业绩，就凭这，他自己的装备贷款也能还完了。

　　之后苏小小如果还要消费，自己岂不是就能跟着起飞了？。

　　这么一想，穆船瞬间来了精神，抱着墨条加倍卖力地研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