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裴玉京 “我要去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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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京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半边脸是骷髅的男人。
半边空洞的眼看过来，出乎意料地他不怎么害怕，只觉得陌生。裴玉京下意识往四周一探，发现自己身下躺着……一副棺材？
除了周围的一小片空地，石柱碎石落得到处都是，偶尔会有一点儿碎片支撑不住，骨碌碌掉下去。
“你是谁？”裴玉京起身，在男人平静的视线下轻巧爬出乌木棺材，“我这是在哪？”
又为什么在棺材里？
总不能死而复生吧，哈哈！
“……”
过了许久，陌生男人才开口，“你记得多少？”
裴玉京诚实摇头。
“什么都不记得了？”
裴玉京诚实点头。
“也好。”
好？什么都不记得也叫好吗？裴玉京觉得这人很奇怪，然而最诡异的是他对对方有一种奇妙的熟悉感。
那种缺了一块拼图的熟悉感。
“……你。”念无咎顿了一下，“你是我师兄，在这遗迹中与妖兽斗法输了，你便借这棺材护身，我也是阴差阳错间找到你。至于失忆……”
“想来是这棺材导致的吧。”
“哦……”裴玉京总感觉这人说话有漏洞，但脑海深处的熟悉感骗不了人，他也没说什么，跟着这人出了归墟遗迹。
去往贯日城的路上，裴玉京照着念无咎的指点，渐渐回忆起术法，有了自保能力，他对男人更加信任。
“无咎师弟，我们的师父和师门在哪里？”
“我们是散修，师父已经兵解了。”
“原来如此。”裴玉京又问：“……师门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
念无咎脚步一顿，恰好站在一个摊子前，当摊主热情洋溢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男人若无其事地拣起一样东西。
恰好是一只碎布头做的狸奴布偶，针脚粗糙，没有半点灵光，一看就是不值钱的东西。
然而男人的视线就是无法移开。
“这位仙长……”摊主尴尬地搓了搓手。一个女孩躲在他身后，小心翼翼探着脑袋。
念无咎虽点了术法遮掩，但周身冷硬的鬼气依旧让她有些害怕。
“囡囡，别抓你爹裤子，一会儿掉了。”中年男人叱了两句才上前赔笑，“这我女儿的玩具，放错了放错了。这……我这只卖面具，您看看有没有别的需要的。”
念无咎看着狸奴又奶又凶的眼睛，捻了捻指尖。
他随意拣了个鬼面具。
“一千下品灵石，卖不卖？”他问。
一百灵石都够寻常人家过上几年好日子了，裴玉京和中年男人皆是一愣，身后的女孩脆生生道，“卖！”
众人视线聚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缩回父亲身后，怯生生道，“面具和布偶，一起给你。”
她用自以为极小的气声跟中年男人说，“爹，快卖给他，不然他跑了怎么办？”
“哈哈……仙长，小孩子，小孩子不懂事。”中年男人尬笑。
念无咎唇角微勾，捏了捏狸奴的腰，又轻轻抚着他的眼睛。
而后在裴玉京疑惑的视线下解释，“这狸奴眼睛像我道侣。”
“哦。”
裴玉京茫然点头。
虽然他好像根本没有问。
念无咎这才回答他刚才的问题，言简意赅道，“还有个师弟，姓薛，不过他已经不在了。”
裴玉京下意识反问，“他去哪了？”说完他反应过来，这位姓薛的师弟大抵是死了。
“他这么年轻，可是不小心招了什么仇家？”裴玉京跟着念无咎走在贯日城的街道上。
“不是。”
“他道侣有妖族血脉，喜欢饮血，他为了救道侣被吸干了。”
念无咎一边说，一边耳听八方，在听见不远处有个公子哥带人围着两个散修时，脚步一旋。
男人嘴上依旧闲淡，“兴许是命中注定，他道侣记得他的味道，不肯吃掉另一个人，或者说只吃了一半。”
这什么死法？也太憋屈了吧！还有这又吃又喝的，又不是吃饭。
裴玉京越听越觉得难受，他分不清这种感受源自念无咎低劣的故事，还是源自和那位陌生师弟的感情。
老半天，他才硬生生憋出一句，“薛师弟，当真深情啊。”
“不，他只是太自以为是，但他大抵是不会后悔的。”
在即将靠近刘公子等人的时候，念无咎忽然道，“师兄。”
“嗯？”
“我要去见我道侣了，他应该还在生我的气。”男人说，“你去那边的铸剑阁门口等等吧，或者你自己到处走走。”
“我急着来贯日城就是为了找他。”
说着他顿了顿，“抱歉，虽然他一直不会真生我气，但还是要哄的。我得赶紧过去。”
裴玉京很善解人意，“那你快去吧。”
虽然他还是没懂，为什么念无咎要说后半段。
明明他也没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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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阶兽粮！高阶兽粮！鸟型灵兽最爱吃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风雷剑术！传自修真界第一剑修殷明光！只此一本，童叟无欺！”
“这位道友！”卖剑谱的人叫住裴玉京，神神秘秘道，“这风雷剑术可感兴趣啊？”
“我这可跟别人的不一样啊，这可是明光剑尊亲口承认的飞升秘宝，只需一百灵石……诶，诶诶，别走啊！”
裴玉京笑着摇摇头，朗声道：“我不习剑，道友留着自己用吧！”
他本来还懊悔忘记跟念无咎借点灵石，意外发现怀里有一枚储物戒，除了成箱的灵石，里面还放着许多法器和日常琐碎。
尺寸有些大，好在戴在手上就合适了。
兴许因为失去记忆，裴玉京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有用的没用的都买了个遍。
就是一个人还是有些无趣。
“假如薛师弟还在世就好了。”裴玉京看着自己点的一桌子菜，无奈地笑了笑，“我又不好去打搅无咎师弟和他道侣。”
“这么多也吃不完。”
他偏头看向自己从储物戒里翻出的一只小木人，“你说是吧？”
木人关节粗糙，身体皱着一层薄薄的皮，裴玉京取出来的时候还能听见嘎吱嘎吱的锈声，仿若枯死的老树。
木人猩红的嘴唇艰难地抬起。
然而太过细微。
裴玉京什么都没发现，他把木人拎起来，轻轻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这样好像方便一点。”他含笑道。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裴玉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