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圣传奇》唐轩哥哥

74、旧事道尽藏沧桑，圣仙一战定恩怨 青龙道出当

　　鸡头山云雾翻涌，漫山古柏被山间长风吹得簌簌作响，云台石台之上，唐轩一行人尽数齐聚。方才听完唐旭讲述当年三界风波，众人心中皆是波澜未平，久久难以释怀。

　　唐轩立于台前，眉峰微蹙，心中存着莫大疑惑，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与笃定：“方才听闻当年女娲娘娘与王母两大至尊对峙，险些倾覆天地秩序。以王母当日盛怒偏执的心性，断然不可能仅凭几句言语便退让妥协。若无一场惊天动地的交锋大战，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父亲与母亲二人，想来当年必定有惊天大战爆发，不知实情是否如此？”

　　一身素白长衫、气质温润如玉的伯邑考轻轻抬手拢了拢衣袖，轻声附和：“唐公子所言极是。王母执掌瑶池、位居女仙之首，素来看重天规威严与自身权柄，心中积怒深重，仅凭口舌争辩绝无可能息事宁人，其中必然存有一场激烈对峙厮杀。”

　　沉香抱臂而立，眉宇间凛然肃穆，沉声说道：“天规严苛死板，王母又心气高傲、恃权自傲，若不是女娲圣人亲自出手镇压制衡，伯父伯母当年绝无活命可能。”

　　仙镜眸光轻颤，眼底满是怜惜与好奇，柔声开口：“王母当年执意要严惩伯母与伯父，女娲娘娘孤身下凡拦阻，两大大神对峙斗法，那场画面定然撼天动地，晚辈恳请伯母细说当年始末。”

　　背负长剑、神色沉稳清冷的天剑指尖轻扣剑柄，淡淡开口：“两尊大神动手，牵动四海灵气、九天法则，当年钱塘凡尘大地，必然皆感应到天地动荡。”

　　陈勇抓了抓后脑勺，满眼震惊，高声叹道：“我的天！女娲娘娘和王母居然真的大打出手！这可是三界最顶尖的两位大神交锋，光是想想那场面，都让人头皮发麻！”

　　谢鹏一拍大腿，心中大感畅快，连连感慨：“难怪伯母当年会被封印鸡头山，原来背后藏着这么一场至尊激战！换作任何大神，被这般顶撞挑衅，也绝对压不住怒火！王母纯粹自作自受，自取其辱！”

　　张越垂眸沉吟片刻，心境通透，缓缓出声：“权位、天规、骨肉恩怨层层纠缠，矛盾积至极致，唯有强者一战方能定乾坤，这便是当年一切结局的根源。”

　　欧阳华轻摇折扇，温雅轻叹：“两大女至尊兵刃相向、大打出手，此事当年定然震动三界九霄，只是凡尘闭塞，千年以来无人知晓完整真相。”

　　欧阳雨小手攥着兄长衣摆，眉眼愤愤，小声说道：“王母实在太过蛮横无理，明明是黄龙姨母好心行善求情，她却肆意迁怒，还要加害伯母伯父，活该被女娲娘娘教训！”

　　年仅十岁的唐俊紧紧挨着唐轩，仰着稚嫩小脸，睁圆一双清澈眼眸，气鼓鼓道：“王母好坏！无缘无故就要杀人，还好女娲娘娘最厉害，把坏王母打跑了！”

　　化作儒雅文士模样的白忠望向身侧满目追忆的青龙，眼底盛满心疼与唏嘘，温声说道：“当年我全程驻守钱塘，亲眼目睹那场旷世大战，天威浩荡、天地震颤，时隔千年回想，依旧心有余悸。姐姐，你便将当年详情细细说与众人听闻吧。”

　　唐旭缓步走到青龙身侧，抬手温柔扶住她的肩头，眼底满是后怕与珍视，低声感慨：“那日漫天天威笼罩钱塘，我一介凡躯，只觉气血翻涌、神魂欲裂，根本无法承受九天威压，全靠你母亲以浑厚龙力死死护着我，我才得以安然无恙，未被大战余波伤及分毫。”

　　一身青纹仙裙、周身萦绕淡淡青雾的青龙抬眼望向翻涌云海，眼底漫开千年不散的惊心动魄，缓缓开口，嗓音沉缓，带着无尽追忆：“轩儿，你猜的半点不错，当年王母咄咄逼人、步步紧逼，女娲娘娘无可奈何，确确实实在钱塘上空，与王母大打出手。”

　　“那日王母携漫天瑶池仙威降临钱塘县城，凛冽仙寒封锁整座街巷，盛气凌人，一心要当众处决我与你爹，以正天规。就在天罚即将落下、生死一瞬的刹那，天际骤然霞光万道、瑞彩千条，无尽吉祥祥云铺满天宇，创世女娲娘娘踏着七彩圣云，孤身降临凡尘绝境。”

　　青龙眸光悠远，精准复刻出当年女娲圣人威严凛然的话音：“王母，此间因果纠葛、人事是非，交由本座处置，你即刻退离凡尘。”

　　彼时盛气凌人的王母傲立云头，一身瑶池华服流光璀璨，丝毫不肯退让半分，冷硬回击：“三界所有女仙皆归我瑶池统辖，青龙触犯天条，理应由我亲自裁决！女娲圣人不得干涉我分内之事！”

　　青龙复述至此，语气添上几分当年的凛然肃杀，继续道：“女娲娘娘闻言眉心微蹙，圣威轰然铺开，震得钱塘山河微微震颤：‘王母！当年你亲生七公主私嫁凡人董永，真心相守、并无大错，你却狠心拆散姻缘、苛待亲女。如今黄龙心怀悲悯、行善求情，你便废其千年仙位、打入轮回受苦！转头又要斩杀本座座下苦修千年的青龙！你这般偏颇狠戾处置，居心何在？可对得起自身仙心良知？你瑶池千年以来暗藏的诸多过错，别以为本座全然不知！’”

　　王母彼时权欲蒙心、傲气冲天，全然不惧创世圣人威压，厉声强硬回怼：“天界女仙奖惩任免，乃是我的瑶池职权，圣人无权过问、无从置喙！”

　　这句狂妄之言，彻底激怒女娲圣人。

　　青龙话音陡然加重，道出当年圣尊震怒之语：“大胆！区区瑶池女仙，也敢在本座面前目中无人、耀武扬威！本座抟土造人、炼石补天，开天地、济苍生之时，你尚且未开灵智、未入仙籍、未曾出世！今日你若肯收手，放过青龙、唐旭二人性命，本座便可既往不咎，饶过你的性命过错！”

　　伯邑考听得心神震动，长叹出声：“王母恃权骄纵、目无尊长，胆敢顶撞创世圣人，完全是自寻祸端、自取其辱。”

　　仙镜抿唇轻叹，眼底了然：“女娲娘娘乃三界万灵之母，功德盖世、辈分通天，王母这般狂妄顶撞，实在失了仙者本心与敬畏之心。”

　　天剑神色冷淡，正色道：“身居高位却恃权跋扈、不知敬畏，此番惩戒，实属理所应当。”

　　陈勇满脸愤慨，高声道：“王母也太狂妄自大了！女娲娘娘缔造三界万物，她也敢顶嘴放肆，被打完全是活该！”

　　张越淡淡开口：“天地尊卑有序，仙途功德有别，王母失了本心敬畏，祸端皆是自招。”

　　欧阳华轻摇折扇，温雅感慨：“一时权欲迷心，忘却本源功德，终究引来圣尊出手惩戒，落得惨败下场。”

　　欧阳雨小声嘟囔：“王母一点都不尊重前辈长辈，被打伤、丢面子都是应该的。”

　　唐俊气鼓鼓鼓着腮帮子：“谁让她非要乱发脾气乱杀人，女娲娘娘教训得对！”

　　白忠轻声叹息：“我当年亲眼看见王母面色铁青、戾气滔天，半点退让之意也无，便知今日两大圣尊，必定不死不休。”

　　青龙继续缓缓诉说那场震彻三界的旷世之战：“二人言语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半句不和，当场开战！女娲娘娘无需动用至宝神器，仅随意轻抬右手，两道磅礴浩瀚的圣人之力凌空拍出，结结实实扇打在王母脸颊之上，破尽她一身瑶池傲气！随即右手再度一挥，无边圣力轰然爆发，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直接将王母狠狠震飞十万八千里！”

　　“王母被圣人神威震至千里之外，仙躯重创、经脉寸损，身受致命重伤，硬生生折损数千年苦修得来的深厚功力，一身尊贵瑶池仙光彻底黯淡萎靡。”

　　唐轩闻言心中大快，沉声开口：“王母偏执狠戾、滥施刑罚，今日身受重创、折损修为，全然是自作自受、因果报应。”

　　伯邑考颔首温和道：“圣人已然手下留情，仅惩戒过错、未夺其性命，已然是天大慈悲。”

　　沉香正色说道：“惩其过、留其命、折其骄，女娲娘娘心怀天地慈悲，惩戒有度、公道无私。”

　　青龙眼底泛起一丝无奈怅然，话锋一转，说起自身最终责罚：“大战尘埃落定，女娲娘娘转头看向我，语气威严中带着几分无奈。她知晓我确有私离银河、私配凡人的过错，三界众仙皆在观望，若全然赦免，无以服众，无法给三界一个圆满交代。”

　　“因此圣人定下责罚，将我封印在鸡头山静心悔过、潜心修行，同时降下圣谕，准许你爹与你舅舅常年伴我左右，消解我千年山居孤寂，日夜相守相伴。”

　　“早年你爹与你舅舅机缘深厚，曾意外吞食过千年何首乌，灵根肉身早已被至纯药力彻底滋养淬炼，修行速度远超寻常凡夫与精怪，故而才能长久伴我居于灵山结界之中，潜心修道、安稳度日。”

　　“语毕，女娲娘娘抬手布下无上天道法阵，亲自将我们三人一同带入鸡头山，以圣人之力铸就无边禁锢结界，从此整座山峦与世隔绝，我、你爹、你舅舅三人，皆不得擅自踏出鸡头山半步。”

　　随后青龙又道出王母落败之后的狼狈惨状，语气满是唏嘘：“另一边，身受重伤、修为大损的王母，仙力溃散、身法不稳，连最基础的腾云驾雾都难以维持，狼狈不堪地从九天半空直直坠落凡尘。她极好颜面，唯恐狼狈模样被三界窥见，急忙传唤当地土地公与地府阎王，欲借二人之力护送自己狼狈返回瑶池天宫。”

　　“可女娲娘娘早已算定一切，提前降下圣旨，令凡间土地、地府阎王不得施以任何援助。二人畏惧圣人天威，不敢违逆圣命，只得表面恭顺应承，实则阳奉阴违、百般推诿，半点不肯出力相助。”

　　“硬生生僵持至深夜，王母体内溃散的法力才勉强恢复一丝，她拖着残破剧痛的仙躯，咬牙撑着最后力气，独自狼狈挣扎飞回瑶池。她深知此番惨败受辱、修为大跌之事若是传开，定会被三界众仙嗤笑讥讽、颜面尽失。因此一回天宫，便立刻闭门不出、闭关静养，久久不曾临朝理事，一心疗伤恢复修为。”

　　话音落尽，全场众人皆唏嘘不已，唐轩眸光微动，接过话头，缓缓道出自己昔日天界见闻，补足这段秘辛：

　　“原来如此。昔日我曾踏入天界瑶池，机缘巧合之下听闻天宫秘闻，众人皆悄悄议论，当年王母顶撞女娲圣人、被打成重伤之后，便常年闭关修炼，不敢见三界众仙。”

　　“七位公主素来厌恶王母严苛寡恩、处事不公，又素来对我颇有好感、心生喜爱，知晓此事始末之后，私下寻我相见，赠予我大量上等瑶池蟠桃，还特意赐下一柄至宝天剑，供我随身护身、行走三界所用。”

　　伯邑考闻言莞尔一笑，温声徐徐开口，道出旧日夜色秘事：“此事我早已知晓。昔日你我同居紫微宫时，你便曾亲口与我提及，七位公主对你倾心偏爱，屡屡暗中馈赠瑶池至宝、仙果珍宝。她们素来明辨是非、厌弃王母偏私，此番赠你蟠桃、赐你天剑，既是真心亲近于你，亦是看不惯王母蛮横霸道、赏罚失度，实属一段难得的天界善缘。”

　　沉香眸光清亮，开口道：“瑶池蟠桃蕴生先天灵气，可固道基、增修为，天剑更是斩妖除邪的神兵利器，七位公主此番馈赠，诚意十足。”

　　仙镜眼眸发亮，柔声说道：“七位公主不惧王母威严，私下馈赠宝物，可见她们心中早已不认同王母所作所为。”

　　天剑淡淡道：“王母一生好强惜名，惨败之后闭门闭关，便是怕落了女仙之首的威严，终究是自欺欺人。”

　　陈勇哈哈大笑：“太痛快了！王母害人不成反重伤闭关，七位公主还特意送礼给你，真是善恶终有报！”

　　谢鹏抚掌感慨：“天道昭昭，作恶者自食恶果，向善者自有善缘相护！”

　　张越缓缓道：“身居高位失德失心，终落孤寂闭关；下位仙心存正义，方能结得善缘。”

　　欧阳华轻摇折扇，浅笑言道：“七位公主慧眼明心，分得清是非对错，这般情谊，极为珍贵。”

　　欧阳雨软软说道：“王母太可怜又太可恨，好好的高位非要蛮横行事，最后只能自己躲起来疗伤。”

　　唐俊仰着小脸道：“师父好厉害！连天上的七位公主都喜欢师父，还送好多宝贝！”

　　白忠温声叹道：“千年旧事尘埃落定，善恶报应分毫不差，如今想来，一切皆是天命因果。”

　　唐旭轻轻握紧青龙的手，满眼温柔：“千年前一场大难，虽让你被困鸡头山千年，却也让我们一家相守相依，更让天地看清是非曲直，足矣。”

　　青龙颔首浅笑，千年郁结尽数舒展，山间清风拂过，将这段震撼三界的圣尊恩怨，轻轻封存在鸡头山的悠悠岁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