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圣传奇》唐轩哥哥

73、鸡头山封仙，一诺度柳寻龙 唐旭给大家

　　鸡头山千峰叠翠，古木参天，千年不散的氤氲仙雾笼罩整座山峦。

　　此地是青黄二鲤昔日跃龙门、蜕凡化龙的修行圣地，亦是女娲娘娘亲手设下封印、囚守青龙仙尊的静修之地。

　　唐轩一行人尽数立于山顶平坦云台之上，山风拂面，涤尽西行一路风尘。

　　唐轩望着身前父母，眸中藏着多年未解的疑惑，终于轻声开口：“父亲、母亲，今日我等身处鸡头山旧地，机缘恰好。孩儿从小到大，始终不清楚当年二老仙凡结缘、母亲被封印于此的完整始末，还请父亲细细讲来。”

　　伯邑考立在一侧，白衣临风，温润颔首：“仙凡姻缘牵动天道天规，其中必有曲折秘辛，我等亦愿静心听闻往事。”

　　仙镜眸光澄澈，轻声道：“伯母情深不负，却落得封禁山中，其中苦楚定然难言，晚辈想听个明白。”

　　天剑负剑肃立，声线沉稳：“昔日天道纠葛、仙凡因果，值得一一溯源。”

　　陈勇抱了抱拳，直言道：“俺一直好奇，好好的龙仙为啥会被封印在这里，今天总算能听真相了！”

　　谢鹏点头附和：“是啊！仙凡成亲本就惊世骇俗，当年定然闹得三界皆知！”

　　张越神色淡然，缓缓道：“一切因果皆有源头，今日正好厘清前尘旧事。”

　　欧阳华折扇轻合，温雅道：“唐伯父伯母的缘分贯穿仙凡、牵动女娲王母，绝非寻常尘缘，晚辈洗耳恭听。”

　　欧阳雨乖巧垂立，小声道：“我也想听听当年天上地下的纷争旧事。”

　　沉香目光凝重，开口道：“天规无情、天道有私，前辈当年遭遇，想来满是无奈。”

　　十岁的唐俊紧紧挨着唐轩，仰着稚嫩小脸：“师父，我也要听故事！神仙爹娘的故事最厉害啦！”

　　化作文士模样的白忠望着身侧姐姐青龙，眼底满是疼惜，温声道：“当年风波我全程相伴，只是未尽全貌，也想听姐夫细说始末。”

　　青龙静立风中，一身青色仙裙微动，眼底漫开千年沧桑的追忆之色，默默看向唐旭。

　　唐旭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缓缓开口，将那段尘封千年的三界秘辛，徐徐道来。

　　“此事缘起，依旧是鸡头山。上古之时，此地灵气鼎盛，孕育一对异种锦鲤，一青一黄，姐妹相依，在山中苦修整整千年。千年功成，双鲤跃龙门，褪去凡鳞，化身为龙，得道证仙。”

　　“女娲娘娘见二人心性纯良、苦修不易，便降下法旨，令她们镇守九天银河，分掌司职。黄鲤化龙为银河大将军黄龙，你母亲青鲤化龙，为银河二将军青龙，姐妹二人恪守天职，镇守星河万载，从未有过半分差错。”

　　唐旭话锋微转，带着几分唏嘘：“后来凡间董永七公主一事爆发，七公主私恋凡人，情根深种。黄龙将军心善悲悯，不忍有情人天人永隔，孤身前往凌霄为王母座前求情。奈何王母恪守天规、铁面无私，震怒之下废除黄龙仙位，将其打入凡尘轮回，受尽百世苦难。”

　　青龙听到此处，指尖微颤，轻声开口，嗓音带着千年不散的怅惘：“我与姐姐千年相伴、同修同证，情同骨肉。姐姐蒙冤落凡，我驻守银河日夜思念，心神俱碎，终究压不住牵挂，一时冲动，私自下凡，欲寻遍人间，寻我姐姐踪迹。”

　　唐轩眉头一蹙，沉声问道：“母亲私自下凡，便是一切祸事的开端吗？”

　　唐旭点头，继续细说：“正是。你母亲下凡之后，辗转行至钱塘县地界。彼时我只是钱塘一介清贫凡人，无财无势，唯有一间茅草陋室。那日街头人海擦肩，你娘与我一眼相逢，一见钟情，宿命牵缘，再难割舍。”

　　“我不惧仙凡之别，你母亲不嫌弃我寒门清贫，二人互生深情，决意相守一生，结为仙凡姻缘。”

　　青龙眉眼柔化，接过话头：“我知晓他清贫，却毫不在意。情之所钟，无关贫富仙凡。我随他归家，见茅屋破败，便施龙仙法力，转瞬化草舍为雅院，安家落户，只求一世相守。随后我唤出院前千年柳树精，请他为我二人作媒，成全姻缘。”

　　“那柳树精修行千载，深知天规严苛，苦苦劝我回头，说我千年化龙、来之不易，仙身尊贵，与凡人婚配乃是自毁仙途、触犯天条。可我心意已决，甘愿舍弃九天尊荣，只为在凡尘留唐家血脉，伴良人终老。柳树精最终被我赤诚打动，成全了你我婚事。”

　　众人听得心神震动，纷纷感慨。

　　伯邑考叹道：“为爱弃仙途，逆天规而行，青龙前辈至情至性，世间罕有。”

　　仙镜轻声道：“仙途千载修行不易，伯母却甘愿一念动情、尽数舍弃，令人动容。”

　　天剑道：“随心从情，不负本心，已是大道。”

　　陈勇感慨：“伯母太深情了！换做旁人，谁敢跟天规对着干啊！”

　　谢鹏道：“仙凡有别、天道森严，敢逆天之恋，当真勇气盖世！”

　　张越缓缓道：“情之一字，可破天道桎梏，可抵万古仙途。”

　　欧阳华轻声赞道：“千古仙缘无数，这般义无反顾的真情，最是难得。”

　　欧阳雨小声道：“原来神仙谈恋爱，也要冒着受罚的风险。”

　　沉香正色道：“天道本应成全善意真情，不该苛责有情人。”

　　唐俊懵懂点头：“唐伯母好勇敢，我好佩服！”

　　白忠眼底疼惜更甚：“当年姐姐一意成婚，我便知晓，三界风波，必不可免。”

　　唐旭神色渐渐凝重，道出最关键的尘封秘事：“你母亲私离银河、触犯天规在先，又与我这凡尘凡人婚配在后，两重大罪轰动九天。王母得知之后勃然大怒，认定青龙知法犯法、亵渎天条，不仅要废去你母亲全部仙力、打入轮回，更要降下天罚，诛灭我这凡身，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凛。

　　唐轩眼神骤紧：“原来当年，王母竟要取父亲性命！”

　　唐旭郑重颔首：“没错。彼时天罚将至，我凡躯孱弱，根本无力抵挡，你母亲更是仙途尽毁、危在旦夕。千钧一发之际，是女娲娘娘亲下凡界，拦下王母天罚！”

　　伯邑考神色肃穆：“原来是女娲圣人出手相救，难怪二老得以留存性命。”

　　仙镜恍然：“难怪伯母虽被封印，却保得仙身不灭、性命无忧。”

　　天剑沉声道：“圣人慈悲，逆天保人，恩德浩荡。”

　　陈勇长舒一口气：“还好女娲娘娘来了！不然伯父伯母当年就完了！”

　　谢鹏道：“真是九死一生的大劫难！”

　　张越缓缓道：“王母执规，女娲存仁，一严一慈，方留一线生机。”

　　欧阳华叹道：“仙凡之恋，竟引两大至尊对峙，何其惊心动魄。”

　　欧阳雨睁大眼睛：“天上的大事，真的好吓人啊！”

　　沉香道：“若无女娲娘娘，今日便无唐家阖家团圆。”

　　唐俊拍着小胸口：“太危险了，幸好有女娲娘娘保护！”

　　白忠开口补充：“当年我察觉姐姐危急，第一时间赶至钱塘，寸步不离守护，亲眼目睹女娲娘娘拦下王母天威。”

　　唐旭继续缓缓讲述完整结局：“女娲娘娘慈悲，知晓你母亲本性善良、情深无错，更念她千年镇守银河劳苦，不忍见她魂飞魄散、我无辜殒命。可天规昭昭、三界众仙皆在观望，若全然赦免，难以服众，无法给三界一个交代。”

　　“故而女娲娘娘定下折中处置：免你母亲死罪、免我天诛之罚，保留你母亲千年仙力仙身，但为肃正天规、平息众议，亲手降下封印，将你母亲永久禁锢于初心修行之地——鸡头山，不得擅自出山、不得重归九天银河。”

　　“同时，娘娘降下法旨，特许我与你舅舅白忠一同驻守鸡头山，常年相伴你母亲左右，解她孤寂、护她安稳，岁岁年年，相守不离。”

　　一段千年过往，至此全盘说尽。

　　山间清风寂寂，全场默然片刻，所有人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唏嘘，更有敬畏。

　　唐轩望着母亲千年被囚的故土，望着父母相守不离的深情，又看向身旁温柔相伴的舅舅白忠，心中百感交集，上前一步，身姿挺拔、目光坚定，朗声立誓。

　　“原来母亲千年孤寂、被困鸡头山，皆是为了这段仙凡情缘。父亲、母亲、舅舅，今日前尘往事我已尽数知晓。”

　　“当年柳树精不顾天道利弊、成人之美，对我唐家有再造大恩，他修行千年迟迟未能成仙，是心中有结、天道有憾。”

　　“孩儿今日立誓，来日必定寻得柳树精，替他勘破修行桎梏，亲自度他得道成仙，报答昔日成全大恩！”

　　“除此之外，流落凡尘、蒙冤受难的黄龙姨母，我亦会踏遍三界九天、遍历四海八荒，穷尽心力寻其踪迹，解开当年冤案，护姨母脱离轮回苦海，让我龙氏姐妹，终有重聚之日！”

　　话音铿锵，震彻鸡头山川，回荡云海之间，字字句句，落地成诺。

　　青龙望着身前长大成人、担当大义的爱子，眼底泛起温热泪光，满是欣慰。

　　唐旭颔首含笑，心中悬了千年的执念，终得安放。

　　白忠、伯邑考、仙镜、天剑、陈勇、谢鹏、张越、欧阳华、欧阳雨、沉香、唐俊众人，齐齐望向唐轩，眼底皆是敬佩与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