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圣传奇》唐轩哥哥

68、圣母叙缘，沉香辞母随仙行 沉香带唐轩

　　幽谷妖气尽散，灵麋得道归山，西岳华山深处重归万古清宁。

　　晨光穿透层层叠叠的云海古木，洒下满地碎金，山间清风温煦柔和，裹挟着浓郁纯正的仙道灵气，漫彻整片山峦。

　　沉香整理好一身素白衣袍，压下心底对唐轩滚烫炽热的情意，回身温和拱手，对唐轩十人恭声言道：“诸位仙长，山中琐事已了，恶虎已除、善灵已度。前方不远处，便是我母亲清修安居之地——华山圣母宫。母亲常年隐居宫内悟道守山，今日便由我引路，带诸位前去拜见家母。”

　　唐轩微微颔首，眸色清宁温润：“有劳沉香引路。”

　　于是沉香在前缓步领路，身姿清雅绝尘，步步踏云踏露，带着唐轩、伯邑考、唐俊、仙镜、陈勇、谢鹏、张越、天剑、欧阳华、欧阳雨十人，一同向着华山主峰深处行去。

　　山路清幽静谧，奇石嶙峋、古松倒挂、飞泉流瀑，仙山灵气层层萦绕周身。一路行途无事，众人步履悠然，趁着行路闲暇，随口闲谈说起沉香的千古身世。

　　陈勇边走边感慨，轻声叹道：“世人皆传沉香仙尊身世坎坷，三圣母娘娘当年为情逆天，触犯天条，受尽华山封禁之苦，实在令人唏嘘。”

　　谢鹏温声附和，眉眼含叹：“仙神动凡心，本是天道大忌。三圣母娘娘不顾天规森严，倾心凡人刘彦昌，诞下沉香仙尊，当年必定历经万般磨难。”

　　张越缓缓言道：“世间情爱最是牵绊仙神，天条冰冷无情，却困不住人间真心，三圣母娘娘的情义，至真至纯。”

　　仙镜眸光淡然，轻声感慨：“所幸天道存善、圣母慈悲，未曾让这一段情义落得家破人亡、永世别离的凄惨结局。”

　　天剑抱剑前行，清冷声线微缓：“磨难终尽，团圆有终，已是莫大圆满。”

　　欧阳华轻声道：“自古仙凡殊途，难有善终，沉香母子能相守华山、安稳度日，已是天地眷顾。”

　　欧阳雨恭声附和：“娘娘情深义重、坚韧不屈，沉香仙尊至孝至诚，皆是可敬之人。”

　　唐俊懵懂听闻过往，心生恻然：“原来沉香师叔的身世这般辛苦，当年娘娘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众人闲谈之间，句句皆是感慨三圣母逆天动情、沉香年少救母的千古传奇。

　　沉香听在耳中，心底百感交集，一路走来的坚毅与酸涩尽数翻涌，他轻轻停下脚步，回眸望向众人，眼底带着释然与温柔，坦然开口细说始末：

　　“诸位所言皆是实情。我母亲当年身居仙位、守镇华山，千年清修、孤寂无伴，长夜独坐空山，终究是耐不住万古寂寥。偶遇我生父刘彦昌，一见倾心、情根深种，甘愿舍弃仙规尊荣、逆天而行，私结仙凡姻缘，触犯昊天天条。”

　　他语声轻缓，带着淡淡的岁月沧桑，娓娓道来：

　　“当年天规追责、天罚将至，我母子本应承受雷霆天诛、骨肉分离、永世不得相见。万幸女娲娘娘心怀苍生、悲悯万物，体察我母亲情深不易、我父子无辜受难，心生慈悲，特意网开一面。娘娘降下法旨，宽恕我母亲逆天情爱之过，免去我家天罚罪责，特许我一家人安居华山，相守不离。更赐下恩典，允我凡父安度余生、寿终正寝，无灾无难、安然落幕。”

　　沉香眸中漾着温润水光，满心感恩：“于我而言，这已是天地间最完美、最圆满的结局。若无女娲娘娘慈悲庇佑，我今日早已无父无母、孤苦飘零，何来今日安稳仙途。”

　　伯邑考闻言轻轻点头，温声道：“女娲娘娘大爱无疆、渡人渡世，向来怜惜世间真情、成全善意良缘。”

　　唐轩目光柔和，轻声附和：“正因娘娘悲悯众生，方才留有世间万般圆满，让苦难之人得救赎，让有情之人得相守。”

　　一席话落，众人心中尽数了然，对三圣母多了几分敬重，对女娲圣恩多了几分敬畏。

　　众人不再闲谈，随沉香继续前行。

　　穿过层层云海仙林、跨过九曲灵溪，一座恢弘圣洁、仙气缭绕的琼楼仙宫，赫然出现在华山主峰之巅！

　　宫墙玉砌雕栏、琉璃覆顶，飞檐翘角隐入云海，殿前古坛生瑞草、阶下灵树绽仙花，仙音袅袅、灵气潺潺，清净绝尘、庄严肃穆，正是华山圣母宫。

　　宫门大开，仙风拂面，殿内端坐着一位容颜温婉、神态慈祥、气质圣洁无双的女子。

　　正是西岳圣母——三圣母。

　　三圣母眉目温柔端庄，面容白皙温润，岁月未曾在她脸上留下半分风霜痕迹，唯有眼底沉淀千年的慈悲与安然。一身素色仙袍清雅绝尘，周身萦绕淡淡圣光，气质温婉慈爱、端庄大气，宛若世间最温柔的母亲、最慈悲的真仙。

　　她端坐殿中，早已感知山前浩荡仙威，知晓贵客临门。

　　当目光落在伯邑考身上时，三圣母神色微肃，连忙起身离座，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屈膝行礼，礼数周全：“小仙三圣母，见过紫微大帝尊驾！大帝亲临华山寒宫，小仙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伯邑考抬手轻轻扶起她，眉眼温润尊贵，语气平和庄重：“圣母不必多礼。我与轩儿此番下凡游历五岳，并非私游，乃是奉女娲娘娘御下法旨，遍历华夏山川，度化世间有缘生灵，肃清山野邪祟，弘扬我华夏正统道教大道，稳固炎黄仙脉、庇佑人间苍生。”

　　三圣母闻言豁然开朗，眼底敬意更浓，含笑温声言道：“原来如此！难怪二位仙尊仙威浩荡、道韵纯正！实不相瞒，我亦是女娲娘娘座下弟子，当年承蒙娘娘慈悲庇护，保全我一家圆满，此生永世感念师恩。不止于我，月宫嫦娥仙子，同样是娘娘亲传弟子，同出一门、共承圣恩。”

　　唐轩闻言眸光一亮，顺势含笑接话：“圣母有所不知，此番我二人下凡渡化山河，途经东海之时，又为娘娘度化收下一位新徒——精卫。如今精卫已然归入门下，潜心追随女娲娘娘修行，护佑东海苍生。”

　　“原来如此！”三圣母眉眼含笑，满心欣慰，“娘娘慈悲广纳贤徒，广布大道恩泽，实乃天下苍生之福。”

　　一旁沉香见母亲与众人叙完渊源，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恭敬禀报道：“娘，方才孩儿陪同诸位仙长深入华山幽谷，遇一头盘踞深山百年的千年虎精。此妖残暴嗜血、作恶多年，屠戮整片灵麋族群，造下灭族惨祸、罪孽滔天。幸得轩哥出手，一掌诛灭恶虎、使其形神俱灭，又赐下天界蟠桃，度化幸存灵麋得道成仙，传下《道德经》令其守山悟道，为我华山除去一大千年祸患。”

　　三圣母闻言眸露赞许，温柔颔首轻叹：“那黑纹虎精我早已知晓，盘踞深山、残害生灵、屡作恶业，戾气深重、不知悔改，作恶多端，劫数早已注定，今日覆灭，乃是它咎由自取、天道轮回。那灵麋一族世代向善、温顺守心、宁死不屈、忠义纯良，今日得蒙仙尊度化、得道登仙，亦是它自身善德积攒而来的福报，可喜可贺。”

　　话音稍顿，沉香望着眼前慈祥温柔的母亲，心底积攒许久的决意终于彻底落地。

　　他抬眸凝视母亲慈和的眉眼，眼眶骤然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几分执拗、几分坚定，轻声认真开口：“娘，孩儿今日有一事，想郑重告知母亲。”

　　三圣母见儿子神色郑重，温柔抬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眼，柔声问道：“我儿但说无妨，娘听着。”

　　沉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字字认真、句句赤诚：“娘，历经此番与轩哥相遇、见他弘道渡善、胸怀天地大道，孩儿已然彻底想通。此生，我不愿再成婚立家、沾染凡尘情爱。我愿舍弃华山清修安逸，放下千年独居安稳，从此追随轩哥左右，随他遍历五岳山川、度化世间生灵、弘扬华夏大道，一生修行、一心向道、终身不娶。”

　　一句话落，殿内瞬间静谧几分。

　　三圣母静静望着自己一手养大、历经劫难的爱子，眼底无半分责备、无半分反对，唯有温柔了然的笑意与疼惜。

　　她轻轻叹息一声，温柔拭去儿子眼角微润的水光，慈声缓缓道来：“我的傻孩儿，娘何尝不懂你的心思。你我身为仙神，长生不老、不死不灭、与世长存，本就与凡人不同。”

　　“当年我一时心动，贪恋凡尘情爱，与你父亲结缘，历尽天条责罚、山河封禁、骨肉别离之苦，半生磨难、半生孤寂。娘这一生吃过的情爱苦、受过的天规罪，怎会舍得让你再重蹈覆辙、走我当年的老路？”

　　她眼底满是疼爱与通透，温柔续道：“女娲娘娘当年慈悲成全，让你凡父寿终正寝、安然落幕，让我母子相守华山、安稳度日，已是逆天圆满、万般难得。情爱牵绊最是磨人、最是误道，你既无心凡尘婚娶、一心向道、心有归处，娘万般应允、全然支持。”

　　沉香本以为自己执意离山、舍弃安稳、不婚向道，定会换来母亲的责备、不解与挽留。

　　他早已做好被训斥、被规劝、被阻拦的准备，心底忐忑不安、酸涩忐忑，积攒许久的委屈与不安瞬间翻涌而上。

　　骤然听闻母亲全然理解、全然成全、毫无半分责备，所有紧绷的心弦瞬间崩断！

　　多年隐忍、多年孤寂、多年期盼、多年心事，尽数化作滚烫热泪！

　　素来清冷孤傲、沉稳坚毅的华山仙尊，此刻如同受了委屈终于得到宽慰的孩童一般，瞬间红了眼眶，泪水簌簌滚落脸颊，哭得梨花带雨、满心酸涩、万般动容。

　　他哽咽出声，带着浓重的哭腔：“娘……孩儿还以为……您一定会骂孩儿任性、怪孩儿舍弃家业、责备孩儿痴心妄念……”

　　三圣母心疼无比，伸手将儿子轻轻拥入怀中，温柔拍着他的后背，眼底尽是慈母温柔与通透笑意，柔声细语安抚：“傻孩子，母子连心，你的心事，娘一眼便知。自从你们十一人踏入华山地界那一刻起，娘便清清楚楚看见，你看唐轩仙尊的眼神，早已不是同道敬意、不是友人亲近，而是满心倾慕、一眼沉沦、情根深种。”

　　“你的心意澄澈纯粹、坦荡赤诚，无半分龌龊杂念。娘身为你的母亲，又曾亲身历经情爱之苦，怎会不懂、怎会不解、怎会不成全？你心之所向、情之所钟，便是娘的所愿所安。你无需拘谨、无需愧疚、无需掩藏，只管随心而行、随道而往。”

　　依偎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沉香哭得肩头轻颤，积压心底的情意、忐忑、不安、执念尽数释放。

　　他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眸，目光穿透泪光，直直望向殿中身姿绝世、温润如玉的唐轩，当着母亲与众人的面，坦荡直白、毫无遮掩地表白心底深情：

　　“娘，诸位仙长，孩儿不藏心事、不掩情意。自那日华山林间初见轩哥，被他戏耍打闹、与他交手对决、见他绝世风姿、见他慈悲渡善、见他胸怀天地大道那一刻起，我这颗千年冰封的仙心，便彻底为他倾覆沦陷！”

　　“我对轩哥，一见钟情、情根深种、此生不渝！”

　　“此生我不求仙位荣华、不求华山尊荣、不求凡尘安稳，我只求余生岁岁年年、朝夕相伴，追随轩哥左右，陪他遍历五岳、弘道渡世、不离不弃、终生相守！”

　　一字一句，赤诚滚烫、真挚热烈，毫无半分羞怯遮掩，坦荡诉说满腔深情。

　　满堂寂静，众人尽数默然动容，看着泪流满面、深情坦荡的沉香，心底满是感慨与成全。

　　三圣母轻轻拭去儿子脸颊泪痕，温柔含笑，满心成全：“好，娘成全你。你既心有所属、道有所归，那便放心去、大胆去。无需牵挂华山、无需牵挂为娘。圣母宫有本宫镇守，华山灵境自会安然无虞。你只管追随大道、追随心意，护你所爱、行你所行。”

　　母子情深，离别不舍、牵挂绵长，却又彼此成全、彼此懂得。

　　千年母子相守，今日为道别离，万般不舍尽数藏在温柔眼眸与无声叹息之中。

　　三圣母慈声含笑，转头对着唐轩十人温声邀约：“一路风尘辛苦，诸位皆是女娲娘娘座下正道仙尊，今日到访华山寒宫，便是贵客临门。天色不早，本宫已备好素斋仙宴，还请诸位暂且留步，在宫中用膳歇息，容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唐轩十人齐齐拱手致谢：“多谢圣母娘娘盛情款待。”

　　三圣母满心温柔，亲自设宴款待众人，席间佳肴皆是山中灵果仙膳、清泉玉露，清雅脱俗、滋养仙身。

　　席间母子二人相对而坐，眼底皆是不舍牵挂，千言万语尽数化作无声叮嘱。三圣母一遍遍嘱咐沉香行路小心、修行勤勉、待人赤诚、坚守本心，字字是慈母牵挂，句句是骨肉深情。

　　一餐仙宴，吃得温情绵长、满含离别不舍。

　　膳罢饭毕，仙宴落幕。

　　离别时刻终究到来。

　　沉香对着三圣母重重跪地叩首，三叩九拜，拜别养育千年、慈悲成全自己的母亲：“孩儿拜别母亲！此去遍历五岳、弘道渡世，不知何日归来。母亲千万保重仙体、岁岁安宁！待孩儿大道圆满、功成之日，必定即刻归山，回来看望母亲、侍奉母亲！”

　　三圣母眼眶微红，强忍离别泪水，温柔扶起爱子，指尖细细拂过他的眉眼，万般不舍、万般叮嘱，柔声道：“我儿在外，谨记心正、道正、人正。追随唐轩仙尊好好修行、好好弘道，莫负仙缘、莫负本心、莫负深情。娘在华山，日日盼你归来、岁岁等你归家。”

　　母子相视一眼，含泪浅笑，千般不舍、万般牵挂，尽在不言之中。

　　自此，沉香彻底拜别养育千年、深情成全自己的母亲，放下华山千年镇守基业，斩断空山孤寂安稳，携满腔赤诚深情、满心大道执念，正式加入唐轩队伍，跟随十人仙团，一同踏上遍历五岳、弘扬华夏道教、度化世间有缘生灵的漫漫仙途。

　　十一人仙姿卓然、道韵浩荡，辞别圣母宫、辞别三圣母，转身踏出华山主峰，奔赴下一程山河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