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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恶女行凶终毙命,仙桃起死定仙缘 唐轩和欧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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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银锭莹白耀眼,唐轩抬手挥出一缕柔和仙气,将所有赃款平分成两份,一份推到农户吴用身前,一份送至书生孙生脚边,银两堆叠得整整齐齐,分毫不差。
吴用双手颤抖,望着失而复得的血汗钱,眼眶泛红;孙生攥紧银锭,心中积压许久的委屈终于散去。天剑冷眼扫过散落的银两,沉声开口:“赃款尽数归还苦主,作恶之人一无所有,这是理所应当的报应。”
仙镜轻轻颔首,轻声叹道:“靠谎言骗来的钱财终究留不住,贪念缠身,到头来只会一场空。”
陈勇抱臂看向杨花狼狈的身影,打趣道:“辛辛苦苦骗了三年,如今分毫不剩,也算给世间所有投机取巧之人提个醒。”
谢鹏眸光平静,缓缓说道:“钱财事小,被骗去的真心与光阴,才最难弥补。”
张越紧按剑柄,冷声道:“若她早些知错悔改,也不至于走到这般绝境。”
伯邑考依偎在唐轩身侧,温声附和:“轩儿处事公允,不偏不倚,既保全苦主损失,也依天道惩戒恶人。”
几人话音未落,厚重的太守府朱门被仆从推开,一名身着官袍、面容肃穆威严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出,腰间官印随行晃动,正是本地太守,欧阳华的亲生父亲。
欧阳华方才还沉浸在与唐轩相守的欢喜之中,一见父亲现身,又惊又喜,当即欣喜若狂地快步上前,拱手唤道:“爹,您怎么出来了?”
太守快步走到儿子身旁,上下打量他一番,眼底交织着心疼与气恼,又气又怜地长叹一声:“华儿,都怪为父平日里太过宠溺纵容你,让你识人不清,被歹人纠缠三年,险些闯出无法挽回的弥天大祸。万幸今日偶遇诸位下凡上仙,出手为你拨开迷雾、摆平这场祸事,不然为父实在不敢想象后果。”
唐轩收了周身凌厉仙威,身姿温润挺拔,举止文质彬彬,拱手从容回话:“太守不必如此过奖,此事不能全然归咎于令郎。是杨花此女心机深沉、狡诈虚伪,周旋多名男子骗取钱财感情,我兄弟七人恰逢路过,路见不平,自然要为所有受害之人讨回公道,惩戒这般朝三暮四、贪财好色、爱慕虚荣、背信弃义的歹毒女子。”
欧阳华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既有被父亲撞见心事的羞怯,又藏着认定仙侣的坚定,垂首诚恳对太守说道:“爹,孩儿有一事要如实告知您,往后我怕是无法承继香火,为欧阳家传宗接代了。自初见唐轩上仙那一刻,我便一见倾心,满心满眼再容不下旁人,此生只想伴在他身侧,还望父亲能够成全孩儿的心意。”
太守听完非但没有动怒,反倒眉眼舒展,满心欢喜,朗声笑道:“华儿,你这孩子何须拘谨多虑!唐公子乃是天界仙人,能得仙人垂青相伴,是你几世修来的莫大福分。仙人长生不老、不死不灭,寿元绵延无尽,寻常凡间传宗接代的俗事,又何须放在心上?不知上仙,老夫这番话所言可对?”
唐轩眉眼柔和,周身气质平易近人,淡淡一笑应声:“多谢太守慷慨成全,将华儿托付于我。我向你许诺,此生定会护他周全,半分委屈都不会让他承受。至于成仙一事,华儿伴我身侧,我自会亲自渡他脱去凡胎、位列仙班。何况华儿生得这般俊秀温雅,我怎舍得将他长久留在鱼龙混杂的凡间,任由有心女子再来算计祸害于他。”
欧阳华闻言心头甜意翻涌,上前轻轻挽住唐轩的衣袖,带着少年独有的软糯撒娇语气,低声呢喃:“大哥就爱拿我说笑,我早已心定,此生唯独倾心你一人,往后不管男女,我都不会再多看旁人一眼,一心一意只守着你。”
唐轩指尖轻轻摩挲他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缱绻戏谑:“前路漫漫,凡尘诱惑众多,我暂且信你这番誓言。对了,我的六位兄弟皆唤我相公,不知你心中作何感想?”
欧阳华闻言骤然脸颊滚烫,垂眸沉思片刻,周身满是窘迫无地自容,抬眼望向唐轩,声音细弱却无比坚定:“相公……往后我也同诸位兄长一般,这般唤你,可否?”
唐轩眼底盛满满足,伸手将人揽入怀中,心满意足轻声道:“华儿当真乖巧懂事。”
众人温情叙话的间隙,一旁瘫坐在地、无人理会的杨花眼底骤然迸出疯狂的恨意。她眼睁睁看着欧阳华与唐轩情深意笃,赃款全数被分走,自己落得身败名裂,阴司酷刑早已等候,心中歹念横生,不知从衣襟暗藏何处摸出一柄锋利短匕,趁所有人目光落在唐轩与太守身上,猛地纵身扑出,狠狠朝着欧阳华后背用力刺入!
“噗——”利刃入肉,鲜血瞬间浸透欧阳华素白锦袍。
欧阳华闷哼一声,口中涌出大量猩红鲜血,浑身脱力,直直朝着地面瘫软倒去。唐轩心神骤紧,转瞬移步上前稳稳将他揽在怀中护住,眼底翻涌滔天怒火,右手凝聚浑厚仙力,回身朝着杨花狠狠拍出一掌。
磅礴仙力直击杨花胸口,她当即口喷一大口鲜血,身躯重重摔在青石地上,四肢抽搐几下,奄奄一息躺在血泊之中,生机飞速流逝。
杨花躺在冰冷地面,气息微弱、气若游丝,每一字都耗尽力气,眼中没有半分悔意,只剩扭曲的偏执:“欧阳华、吴用、孙生……你们三人本该各过各的安稳日子,终究是被我彻底搅乱毁掉。我得不到的人、得不到的钱财,你们也休想安稳拥有……打小我记事起,爹娘便日日教导我,我生得一副好看皮囊,天生就是要用容貌哄骗男子钱财。他们说女子做些出格捞钱的事,男人多半都会忍让不计较,我便信了这套说辞……这些年我周旋你们三人,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永远不会暴露,万万没想到今日撞上神仙,所有算计尽数落空,我认栽。若是寻常凡人,绝不可能拆穿我的把戏。可我半分不曾后悔,每次从你们手中骗来银两,我心中都充斥着病态的成就感。如今这般下场,全是我自作自受,报应终究找上门来了。祝你们往后三人平安喜乐……我这魂魄,即刻便要去往阴间,承受拔舌、油锅双重地狱酷刑……”
话音落下,杨花头颅一歪,趴在满地鲜血之中彻底断气。
围堵在府衙门口成千上万的百姓见恶女毙命,积压许久的愤懑尽数释放,纷纷拍手叫好,此起彼伏的声响响彻长街,众人异口同声高声呼喊:“这就是欺骗他人感情、盗取血汗钱财的最终下场!活该!”
阴云微动,地府阎王踏着阴风现身,俯身收起杨花飘荡离体的魂魄,转身对着唐轩、伯邑考七人毕恭毕敬跪地行礼:“七位上仙,杨花魂魄已由小神收押,谨遵紫微大帝法旨,即刻押往第一层地狱,承受拔舌、油锅刑罚,小神就此告退。”
阎王携魂魄消散无踪,太守望着怀中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眼看就要断气的儿子,瞬间方寸大乱,惊慌失措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哀求:“上仙!求您发发慈悲救救华儿!您快看他失血过多,眼看就要撑不住丢了性命啊!”
一旁伴读多年的欧阳雨见状,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扑到欧阳华身侧,死死攥住公子染血的衣袖,泪水汹涌而出,撕心裂肺痛哭不止。古往今来世家公子与贴身书童朝夕相伴,起居同食、夜卧同榻,二人早已情同骨肉,不分主仆。若是欧阳华今日身死,太守定会迁怒于他,怪罪他护主不周,轻则将他发卖远乡,重则活活杖毙,一想到往后再无依靠,甚至性命难保,欧阳雨哭得肝肠寸断,哽咽哀嚎:“公子!您千万不能有事!自小我们同吃同睡,朝夕相伴,您若是撒手而去,我一人孤苦无依,既要承受老爷迁怒,往后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实在活不下去了!”
唐轩一手稳稳托住怀中昏迷的欧阳华,神色镇定自若,没有半分慌乱,抬眸看向跪地的太守,语气平稳道出其中规矩:“太守,我出手救活华儿并非难事,但你要想清楚,一旦我渡他沾染仙缘、得以复生,从此你们便是仙凡殊途。往后凡人与仙人相见,凡人必须躬身下跪行礼,这条天道规矩,你可明白?”
太守听闻能救儿子,心中大喜,当即欢天喜地连连点头,毫无半分迟疑:“上仙放心,这规矩老夫心中通透无比!凡人跪拜仙人乃是理所应当,就如同当朝皇后的亲生父母,面见自家女儿也要行叩拜大礼一般,老夫全然知晓,绝无半分怨言!”
怀中的欧阳华缓缓掀开沉重眼皮,胸口伤口剧痛难忍,说话有气无力,视线死死黏在唐轩俊美容颜上,眼底满是痴缠爱恋,虚弱呢喃:“相公……你可知晓,初见你的那一刻,我便已然深爱于你。你生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绝世容貌令我深深着迷,日日神魂颠倒、魂牵梦萦。我对你是实打实的一见钟情,只求你千万不要抛下我,好不好,我的相公?”
唐轩垂首,指尖轻轻拭去他唇角血迹,语气温柔缱绻,郑重许诺:“华儿放宽心,此生此世,我永远不会抛弃你分毫。”
人群末尾,一对中年夫妇跌跌撞撞挤开百姓,看见血泊之中断气的杨花,当即跪倒在地,捶胸顿足痛哭流涕,撕心裂肺哀嚎:“我的女儿啊!你死得好凄惨!才刚满十八岁就撒手人寰,你一走,我和你爹爹晚年依靠何人,谁来为我们二老养老送终啊!”
伯邑考上前半步,神色郑重肃穆,沉声开口道:“天道轮回,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女儿多年作恶,欺诈钱财、玩弄人心,甚至当众行凶伤人,罪孽深重,我等身为天界仙人,依规惩戒乃是顺应天理,无可厚非。”
夫妇二人瞥见一旁官袍加身的太守,立刻收了几分真心悲痛,刻意装出委屈悲愤的模样,拔高声音撒泼哭诉:“太守大人!小女枉死在此,您身为本地父母官,一定要为我苦命女儿讨回公道,若是此事不了了之,我们夫妇二人绝不善罢甘休!”
太守看着这对亲手教唆女儿行骗、如今反倒恶人先告状的老两口,眼底满是轻蔑厌烦,朗声当众斥责:“你们两个老糊涂,平日里在家日日教唆女儿靠皮囊敛财、周旋男子,贪慕银钱、水性杨花,今日落得这般下场纯粹是自作孽不可活,还好意思让我为她出头讨公道,简直丢人现眼!诸位乡亲,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太守府门口成千上万的百姓齐声附和,震耳欲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自作自受,活该如此!”
唐轩目光冷冽扫过那对贪心夫妇,神色肃然,缓缓道出天道箴言:“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你女儿今日殒命全是咎由自取,半分怨不得旁人。若是你们依旧执迷不悟、胡搅蛮缠,想要随她一同前往阴司赎罪,我便成全你们夫妇二人。”
二老听闻要遭阴司酷刑,吓得浑身哆嗦,连哭都不敢再哭一句,连滚带爬挤出人群,慌不择路落荒而逃,生怕仙人动怒降罪。
待喧闹平息,唐轩抬手催动仙法,掌心凭空生出一枚饱满莹润、果香四溢的千年蟠桃,轻轻掰开果肉,小心翼翼喂入欧阳华口中。蟠桃仙力顺着喉间流转周身,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止血,流失的生命力尽数回归。
片刻功夫,欧阳华缓缓站起身,不顾身上残留的血污,张开双臂紧紧扑入唐轩怀中,久久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