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圣传奇》唐轩哥哥

52、弋水春寒诛凶鳄，二月灵牛证仙缘 唐轩七人来

　　自从南岳天柱山降服年兽、荡平山野妖乱过后，新年已然过完，残冬彻底褪去。

　　唐轩、伯邑考、仙镜、陈勇、谢鹏、天剑、张越七人辞别南岳地界，一路向西缓步而行。众人起初先赴东岳，又途经东海，方才平定南岳祸乱，如今两岳巡行完毕，尚有三岳待访；西行途中接连穿过四五座县域，一路体察民风、度化凡尘、肃清沿途小妖孽障。时序流转，转眼便到农历二月，大地乍暖还寒。

　　早春二月，寒意未完全散尽，河畔依旧萦绕清冽春寒，枝头枯木静待新芽萌发，春水消融了冬日寒冰，水色寒凉幽深，正值冬春交替、阴阳更迭之时。

　　七人一路风尘跋涉，终于踏入汝南郡弋阳县境内。

　　弋水横贯县境，春水深不见底，渊潭静谧沉寂。冬日冰封尽数化开，河面水波缓缓荡漾，可水下深处阴气沉凝，最容易藏匿凶物。河岸滩头枯草未消，零星冒出点点嫩青新芽，一派清冷早春景致。河畔常有本地水牛成群停留，趁着春暖日渐，到水边饮水啃草，舒展筋骨。

　　七人行至弋水河畔，驻足观赏春日河川风光。

　　唐轩青衫随风轻扬，迎着二月微风，淡然开口：“东岳、南岳两岳之行已毕，新年过后，我等西行连历数县，今日抵达弋阳。早春阴阳交替，春水藏纳阴浊，需提防水泽凶煞趁机作乱。”

　　伯邑考白衣温润，望着复苏山河，轻声应道：“二月春回大地，寒气缓缓消退，万物渐渐复苏。凡间熬过一冬，重焕生机，这般人间光景，值得细细体察。”

　　仙镜负剑立在岸边，眸光清冷扫过幽暗河面，淡淡出声：“春水初生，浊气升腾，寒潭残留阴寒未散，水怪多趁此时出没，万万不可大意。”

　　陈勇望着河滩悠闲的牛群，笑道：“熬过寒冬，春气回暖，这群耕牛能自在觅食饮水，也算春日里难得的平和景象。”

　　谢鹏微微颔首：“冬蛰散尽，万物生发，世间生灵皆迎来新生之机。”

　　天剑手握剑柄，神色肃穆戒备：“春光之下暗藏杀机，蛰伏一冬的水泽恶孽，往往借春暖出水，残害凡间生灵。”

　　张越审慎打量水势与周遭地势，从容道：“一路走来四五县皆安稳无事，此地水脉幽深，春水暗流交错，恐怕藏着往年遗留的祸祟。”

　　众人正驻足闲谈，稍作休整便要继续向西赶路，原本平缓安宁的弋水河面，骤然响起轰然巨响！

　　“哗啦——轰隆！”

　　春水翻涌，浊浪冲天！一头蛰伏水底熬过整个寒冬、开春便急于觅食的巨型扬子鳄，自深水寒渊之中猛地窜出水面！

　　此鳄身披厚重黑鳞，皮甲坚硬如同精铁，常年潜伏弋水深处，冬藏春出，凶性根深蒂固。腥臭寒风扑面而来，森白獠牙锋利如刃，一双兽目满是暴戾凶光。新春万物复苏，它饥肠辘辘，冰层一化便迫不及待出水捕猎，凶悍蛮横，一心要捕杀生灵充饥。

　　河滩上的水牛猝不及防，瞬间受惊骚动，纷纷低鸣后退避让。

　　巨鳄目光阴狠，一眼便锁定牛群里最弱小、年仅两岁的幼水牛。

　　这头小水牛身形稚嫩单薄，尚且畏惧早春寒凉，正垂首温顺饮水，懵懂无措，全然不知夺命杀机已经逼近。

　　巨鳄四肢猛蹬河水，庞大身躯凌空飞扑，速度快如闪电，顷刻便狠狠咬向幼牛脊背！

　　“哞————！！！”

　　一声撕心裂肺、凄厉断肠的悲鸣响彻整条春日河畔！

　　悲怆的牛啼颤抖不止，听得人心头酸涩难忍。锋利鳄齿狠狠刺穿幼牛细嫩脊背，厚皮撕裂，血肉向外翻涌，温热鲜血汩汩流淌，染红身前一片清澈春水。

　　初春河水冰冷刺骨，伤口剧痛钻心，千斤力道死死锁死幼牛身躯。幼牛纤细四肢在滩边软泥里拼命蹬踏，身躯剧烈抽搐，每一次挣扎都会牵动破碎皮肉，痛得它浑身发抖，几近晕厥。

　　无人知晓，这头幼牛天生通灵，自带慧根。

　　自开春冰消水暖，它便时常感知深潭潜藏凶煞，清楚这头巨鳄每到冬去春来便会出水狩猎，专挑族群里弱小幼崽下手。

　　方才水波异动、煞气外泄的刹那，它已然看清死劫将至。

　　它心中明白，若是巨鳄得逞，定会接连屠戮小牛，整个水牛族群初春必定死伤惨重。

　　为保全同族老小安稳存活，守护族群安然迎春，这头通灵幼牛心生大义，纵然内心恐惧发抖，也执意不肯躲开，故意停留在水边，以自己单薄身躯舍身饲鳄，用一己性命，换取全族脱身逃命的机会。

　　蚀骨剧痛席卷全身，生机一点点消散，它泪眼模糊，却始终隐忍克制，不胡乱冲撞、不四散奔逃，默默承受残酷重伤，只为给同伴留出逃生的空隙。

　　滩上成年水牛惊惧低鸣，齐齐向后退开，望着受难的幼牛，只剩无助哀啼。

　　陈勇目睹这般惨状与灵牛大义，愤然长叹：“此水中恶畜太过歹毒！新春万物新生，它却出世残害生灵，罪孽深重！”

　　谢鹏满心恻然，轻声感慨：“初春本是求生之时，一头凡牛竟能舍己护族，甘愿以身赴死，这般大义实在难得，也实在可怜。”

　　就在巨鳄收紧牙关，打算将幼牛拖进深潭彻底分食的瞬间！

　　唐轩眸光骤然凛冽，不愿再纵容凶妖肆虐、残害善灵！

　　青衫一晃，身形转瞬掠至滩前，右手凌空抬起，浩荡青色仙力尽数汇聚掌心，威压笼罩整条弋水河川！

　　“孽畜！开春便大开杀戒，残害向善灵物，今日必当诛你！”

　　一声断喝震彻两岸初生林木！

　　唐轩一掌悍然拍出！

　　震天巨力如同天风降落凡尘，精准轰击在巨鳄坚硬的背脊之上！

　　“轰隆隆——！！！”

　　巨响撕裂春日长空！

　　巨鳄一身铁鳞大片崩碎纷飞，背脊筋骨寸寸断裂，五脏六腑尽数震裂溃散。数丈庞大的身躯如同废弃巨石，被这道仙掌神威硬生生震飞数百米远！

　　沿途撞断初生细枝、掀翻滩边土石，庞大鳄躯重重砸落在远处荒滩之上！

　　“噗——！！！”

　　落地一瞬，巨鳄大口喷涌腥臭黑血，身躯剧烈抽搐痉挛，浑身经脉寸断、脏腑糜烂、筋骨残破。它僵卧滩涂，气息微弱游丝，双目凶光彻底消散，再无半分生机，绝无存活可能，残破躯壳静静横卧郊野，彻底伏诛。

　　天剑见状正色开口：“此鳄蛰伏一冬，开春便造杀孽，残害生灵无数，今日被仙长一掌震毙，实属恶贯满盈，咎由自取！”

　　仙镜清冷颔首：“冬藏春动，凶煞刚出世便犯下杀戒，今日将其除去，可保这一方春水水土清净无忧。”

　　张越缓缓言道：“我等西行遍历四五县境皆无大患，于此地铲除积年水祸，亦是西行路上一桩功德。”

　　唐轩目光落回滩上奄奄一息、皮毛沾满鲜血的通灵幼牛，指尖轻掐天机，闭目推演完整因果，片刻后睁眼，眸中满是赞许与悲悯。

　　“我方才推演始末，已然通晓全部因果。此牛天生通灵，心怀大德。它早知开春鳄妖出世害人，清楚恶鳄专挑幼弱下手、祸及整个族群，便甘愿舍身代死、以身饲鳄，保全同族尽数避险逃生。一介凡畜，却存舍己护众、无私向善之心，功德深厚，足以承接仙缘。”

　　伯邑考心中大为动容，温声叹道：“新春万物皆惜性命，众生只求安稳存续，唯有此牛愿舍弃自身保全族群，心怀仁义大义，品性纯善高洁，实在可敬。”

　　话音落下，唐轩掌心灵光一闪，一枚瑞气缠绕、仙香馥郁的九转蟠桃缓缓浮现。蟠桃一出，周遭早春清寒尽数消散，暖意氤氲，道韵流转四方。

　　“你心怀大善、积累大德，本应丧命鳄口，今日我便渡你脱凡重生，脱离畜道，铸就仙根。”

　　唐轩指尖轻轻一弹，蟠桃化作一道金光，飞入幼牛口中。

　　仙果入口即刻消融，浩瀚精纯的仙力冲刷它全身。转瞬之间，撕裂的重伤尽数愈合，断裂筋骨重新接续，枯竭的生机蓬勃复苏。满身血污褪去，皮毛光洁莹润，牛角萦绕淡淡仙辉。方才濒死垂危的幼牛，刹那脱凡化仙、涅槃重生，周身萦绕清雅仙灵之气，立在早春滩头，从容安然，再无半分凡畜气息。

　　新生仙牛屈膝跪伏，五体投地，对着唐轩连连叩首，温顺低鸣不止，眼中满是虔诚感恩，永世铭记这份再造仙恩。

　　周边一众普通水牛静静伫立一旁，亲眼目睹春日神迹、凡牛登仙，纷纷俯首低眉，满脸艳羡敬畏。

　　唐轩抬手轻轻一拂，一卷古朴厚重、道韵深沉的《道德经》凌空悬浮，稳稳落在仙牛身前。

　　“赐你真经一卷。你便留守弋阳弋水河畔，趁春日天时，潜心参悟大道，打磨灵根，日日苦修，积淀自身仙力。”

　　仙牛再度重重叩拜，恭敬收下仙书，俯首谨遵法旨。

　　唐轩目光遥遥望向西方云天，声音沉稳庄重，许下来日仙缘：“我等奉女娲法旨遍历五岳，先往东岳，再经东海，如今平定南岳，两岳巡行已毕，尚有三岳待访；过完新年一路西行，已走过四五座县境。前路西岳等山川道业尚未了结。你安心在此守水修行、静心悟道。待我等遍历五岳、功行圆满重返凡尘之时，便亲自前来召你飞升天界，授予仙职，位列仙班。”

　　仙牛听闻此言大喜，接连伏地叩首，欢悦低鸣，誓要坚守善根、潜心苦修，静候仙长归来。

　　陈勇抚掌大笑：“善有善报，天道最为公允！春日一念舍身大义，换来永世仙途机缘，实在可喜可贺！”

　　谢鹏温声感慨：“大道不分人畜高低，只要本心向善、积德行善，凡躯亦能踏上仙路。”

　　天剑肃然道：“仙长诛恶护善、度化灵根，恩威并施，全然契合天地正道。”

　　张越从容道：“令其就地苦修稳固根基，待功成再受天界册封，这般安排周全妥当。”

　　仙镜淡淡一语收尾：“一念善根长存，岁岁潜心修行，终有飞升归道之日。”

　　伯邑考浅笑温言：“春来悟道，静待仙使相召，亦是一段独一无二的仙缘。”

　　唐轩颔首环视众人，目光坚定投向西方连绵山峦：“弋阳鳄患已除，善灵已然得渡，此地诸事了结。我等继续西行，奔赴西岳，走完遍历五岳、度化凡尘的仙途。”

　　七人并肩转身，踏早春清风，辞别弋水河畔与得道灵牛，步履从容坚定，一路向西，奔赴西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