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圣传奇》唐轩哥哥

46、辞别家父赴西岳，霍山除魅救苍生 张越辞别父

　　南岳天柱山诸事尘埃落定，云海归宁，山岳祥和。

　　晨光和煦，遍洒天柱山麓的古朴村落，历经年兽、野猪精两重妖祸，此地终得长治久安，百姓安居乐业，山野间再无半分戾气阴霾。唐轩、伯邑考、仙镜、陈勇、天剑、谢鹏六人伫立村口青石道上，静待张越归来。

　　自决意追随唐轩一行人遍历五岳、潜心修道，褪去凡尘执念后，张越心中澄澈通透，再无俗世牵绊，唯独放不下生养自己的老父与故土乡邻。此番远赴西岳华山，前路漫漫、仙途迢迢，不知何日方能归乡，他特意折返家中，收拾行囊，取出家中积攒多年的钱财细软，以备一路行路所需、不时之需。

　　不多时，张越背着简易行囊，步履沉稳快步走来，眼中褪去少年稚气，多了几分修道之人的笃定淡然。

　　村口早已围满了全村村民，人人面带不舍，自发前来相送一众仙长与踏上仙途的张越。白发微霜的族长伫立人群最前，望着眼前已然蜕变的爱子，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欣慰，更藏着万般不舍，父子二人相视而立，离别氛围瞬间萦绕村口。

　　族长抬手轻轻抚过张越的肩头，声音沙哑哽咽，满是殷殷嘱托：“越儿，你自小心性纯良，扎根乡土，从未远离故土。今日得仙长垂怜，获此千载难逢的仙缘，是你毕生造化。为父此生无憾，只求你在外潜心修道、谨守本心、向善而行，莫要辜负仙长提携，莫要丢了自家本心。”

　　张越眼眶微热，躬身对着父亲深深一拜，嗓音恳切真挚：“父亲放心，孩儿谨记您的教诲。此生一心向道，恪守正道，绝不沾染邪祟恶习，待我遍历五岳、功成之日，定归乡探望，护一方乡邻安宁。”

　　看着骨肉至亲即将远赴他乡、踏仙远行，族长心中万般不舍，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托付。他转身面向唐轩，深深躬身作揖，礼数恭敬至极，字字恳切：“上仙！老朽此生仅此一子，今日我便将越儿全权托付于你！前路风霜未知、妖魔难料，还望上仙多多费心，好生庇护照料，老朽与全村百姓，感激不尽！”

　　一旁围观的村民们纷纷齐齐躬身，齐声恳切道：“恳请各位上仙庇护张越公子一路平安！我等百姓感念仙恩，永世不忘！”

　　唐轩身姿挺拔，白衣临风，神色温和郑重，上前抬手扶起族长与一众村民，朗声道：“族长放心，诸位乡亲安心。张越心性纯善、赤诚向道，入我同行之列，我等自会悉心照拂，护他前路无忧、道途顺遂，绝不负此番托付。”

　　伯邑考眉眼温润，轻声附和：“老人家不必忧心，我等一路同行，自会相互扶持，护张越安然修行，稳步精进。”

　　仙镜眸光轻柔，浅浅开口：“张越道心初成，本心澄澈，此番西行亦是历练造化，我等定会周全照料。”

　　陈勇手握佩剑，爽朗出声：“族长尽管放心！有我在，沿途妖邪不敢近身，定然护得张越公子一路安稳！”

　　谢鹏神色沉稳，缓缓言道：“五岳修行，亦是修身炼心。张越机缘难得，我等同行相伴，互为助力，定不会让他身陷危难。”

　　天剑银衫凛冽，语气清冷笃定：“有我剑影护身，诸邪辟易，保他一路无虞。”

　　听闻众人所言，族长心中大石落地，连连颔首落泪，再三叮嘱张越珍重，又对着七位身影深深揖拜。

　　离别叙罢，诸事妥当。张越最后回望生养自己的村落与年迈父亲，强忍心中不舍，转身毅然跟上众人脚步。七道身影辞别乡众，踏着西汉规整的山间官道，辞别南岳天柱山麓，一路向西，朝着此行下一程——霍山古邑稳步前行。

　　一路风清日朗，官道绵延千里，穿山林、越浅岭，途经乡亭驿舍，看尽江淮山河风物。众人一路闲谈论道、参悟山川道韵，不多时日，便踏入了霍山地界。

　　霍山隶属庐江古郡，为大别山余脉腹地，群山连绵、古木参天，溪涧纵横、林深谷幽，自古灵气混杂，精怪潜藏，山水气韵与南岳天柱山截然不同。

　　转瞬暮色四合，夜幕垂落，山间暮色沉沉，晚风穿林，树影婆娑。七人行至霍山腹地官道深处，正欲寻一处干净空地歇息休整，忽闻前方村落方向传来一阵凄厉的呼救哭喊，撕心裂肺，打破了山间夜色的宁静。

　　众人抬眸远眺，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山村之中，火光冲天，滚滚浓烟翻涌夜空，赤红烈焰席卷整座屋舍，火光映红了半边夜幕，火势汹涌狂暴，眼看整座宅院便要被烈火彻底吞噬。

　　“不好！民宅失火，屋中定然有人被困！”谢鹏目光骤凝，率先出声提醒，神色满是凝重。

　　陈勇见状心头一急，沉声喝道：“火势这般凶猛，寻常凡人根本无法自救，再晚片刻，屋中人尽数难逃火海！”

　　唐轩见状不及多想，神色凛然，沉声说道：“救人要紧！”

　　话音未落，唐轩周身骤然迸发璀璨青龙灵光，万丈青芒冲天而起，震得周遭晚风骤停、林木震颤。他身形一晃，瞬息褪去人形，化作一条万丈青色巨龙！

　　龙躯磅礴浩瀚，鳞甲熠熠生辉，龙须飘逸，龙目威严，盘踞夜幕长空，自带无上天地威压。只见青龙昂首张口，磅礴浩渺的江海灵水自口中奔腾倾泻而出，化作漫天水幕，轰然笼罩着火的宅院。

　　哗啦啦——

　　无尽灵水倾泻而下，精准覆盖整片火海。狂暴烈焰遇水瞬间被压制吞噬，熊熊大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熄灭，滚滚浓烟缓缓消散，片刻之间，肆虐的烈火便被彻底浇灭，不留半点星火。

　　灭火之后，长空青光收敛，万丈龙躯转瞬隐去，唐轩身形一闪，复归白衣人形，立在夜色之中，身姿依旧清雅出尘。

　　此刻，被大火惊魂的一家五口，艰难从残破屋舍中爬出。乃是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三个年幼稚子，五人衣衫破损、满身尘灰，面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方才若不是仙水天降、大火骤熄，一家人早已葬身火海。

　　劫后余生，五人心中满是惶恐与感激，连忙齐齐跪地，对着唐轩重重叩首，哭声哽咽：“多谢仙长天降恩泽，救我一家五口性命！大恩大德，我全家没齿难忘，永世铭记！”

　　唐轩垂眸望着跪地的一家人，抬手轻捻指尖，闭目掐指推演天机，瞬息便勘破前因后果。

　　片刻后，唐轩睁开眼眸，神色清冷，缓缓开口问道：“你们家中无故深夜起火，并非天灾意外，乃是山中妖物蓄意纵火报复。我且问你，近日你们是否砍伐了霍山深处一株千年苍天古木？那古树非同寻常，乃是山中两千年道行的山都精怪的巢穴本体，你们毁其居所、破其修行根基，它心怀怨恨，故此深夜纵火，前来寻仇报复。”

　　中年男子闻言浑身一震，满脸恍然大悟，又悔恨万分，狠狠一拍大腿，痛哭出声：“原来是这般缘由！草民知错了！前些时日家中想要翻新修缮宅院，木料不足，我便带着三个孩儿，进山砍伐了一株扎根千年、参天挺拔的古树！我等凡夫肉眼凡胎，不识山中精怪居所，只当是寻常林木，万万没想到竟是两千年山妖的修行巢穴！一时无知闯下大祸，险些害得全家殒命啊！”

　　说罢，一家五口连连磕头，额头触地，满是惶恐哀求：“仙长慈悲！那山妖盘踞深山、道行高深，心怀怨恨定然不肯罢休，日后必定还会前来作祟害人！求诸位上仙大发慈悲，为我一家做主，除此妖患，护一方百姓安宁！”

　　唐轩神色淡然，温声安抚：“你等无需惶恐，暂且在此原地安坐，切勿四处走动，静待我等归来。此妖祸乱乡里、蓄意害人，我七人今日便替霍山肃清此等邪祟，根除后患。”

　　“多谢仙长！多谢仙长！”一家五口连连叩拜道谢。

　　安顿好凡人一家，唐轩环视身旁众人，沉声说道：“诸位，随我进山，寻那山都踪迹！”

　　七人步履轻盈，趁着夜色踏入幽深密林，循着残留的妖气与戾气一路追踪。霍山古木参天、密林幽深，夜色中林间妖气隐隐浮动，腥邪之气若有若无。众人循着气息深入片刻，果然在一株遮天蔽日的千年巨树下，捕捉到了妖物踪迹。

　　只见树下立着一道诡异身形，丈余之高，通体覆盖浓密黑棕长毛，赤身反踵，面目狰狞，双眼赤红，长发散乱，正是霍山本土精怪、两千年道行山都！它周身萦绕浓郁黑浊妖气，周身散发着刺鼻的毒瘴戾气，正蛰伏树下，满腔怨愤，伺机再度作祟。

　　唐轩止步伫立，目光清冷，沉声质问道：“山都！万物修行皆属不易，你潜心修道两千年，本该恪守本分、安居山林、不扰苍生，为何执念太深、心怀戾气，深夜纵火烧毁民宅、欲害凡人满门性命？”

　　山都双目赤红，厉声嘶吼，声音粗哑刺耳，满是滔天恨意：“无知凡人肆意闯我山林，砍伐我千年扎根古木，毁我世代修行巢穴，断我大道根基！此仇不共戴天！我不过报仇雪恨，何错之有？”

　　陈勇见状怒喝一声，拔剑欲出：“区区山野精怪，心胸狭隘、戾气缠身！凡人无知无心之过，你便动辄纵火夺命、祸乱乡里，残害生灵，今日定要除你这祸害！”

　　天剑眸光凛冽，剑韵翻涌，淡淡开口：“执迷不悟，恶念丛生，留你必为一方祸患。”

　　话音落下，七人已然决意除妖。

　　山都见一众仙人执意干预自己仇怨，心中戾气暴涨，彻底发狂。它仰天发出一声凄厉嘶吼，周身黑浊妖气瞬间炸开，滚滚剧毒瘴气漫天弥漫、四散喷涌！漆黑毒雾腥臭刺骨，笼罩整片山林，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开来。

　　只是唐轩七人皆是正道上仙，周身萦绕纯粹浩瀚的九天仙光，仙罡护体、道韵森严。凡间山野妖物的毒气瘴雾，在无上仙力面前不堪一击，根本无法近身分毫，尽数被隔绝在外，伤不到七人半分。

　　可这漫天剧毒瘴气无差别扩散，苦了周遭无辜的寻常百姓、山间草木精灵。夜色中的霍山村落、溪谷山林尽数被毒雾笼罩，远近来不及躲避的村民纷纷头晕倒地、昏迷不醒，山间各类修行小妖、草木精灵沾染毒瘴，尽数僵卧在地，生机飞速流逝，奄奄一息，整片山林瞬间陷入死寂危机。

　　见妖毒肆虐苍生，唐轩不再留情，眸光凛然，沉声厉喝：“孽障作恶，残害无辜，罪无可赦！”

　　话音未落，唐轩指尖翻飞，掐动无上道诀，熊熊三昧真火凌空现世！赤红纯粹、专克世间妖邪的神火浩荡坠落，精准笼罩山都周身。

　　山都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两千年妖力在三昧真火面前瞬间溃散，周身妖躯被神火灼烧殆尽，顷刻便灰飞烟灭、彻底殒命。

　　可山都殒命之后，它毕生修炼积攒的剧毒瘴气依旧残留山林，盘踞不散、根深蒂固，任凭仙风涤荡、仙力冲刷，漫天毒瘴半点无法祛除，依旧持续侵蚀着凡人与山间精灵的生机，危机丝毫未消。

　　伯邑见苍生受难，神色悲悯，当即开口：“此妖毒乃是山都两千年修行怨气所化，寻常仙力难以根除。我即刻唤出山神土地，询问破局之法！”

　　说罢，伯邑考抬手结印，口诵通灵法咒，一道柔和仙光沉入大地。

　　转瞬之间，地面灵光涌动，尘土翻涌，一名身着粗布短衫、躬身谦卑的土地公破土而出，对着七人连连叩拜：“小神霍山土地，参见诸位上仙！”

　　伯邑考轻声问道：“土地，霍山山都剧毒瘴气残留山林，无法祛除，众生受难，可有化解之法？”

　　土地公连忙躬身回禀：“回上仙！此瘴气乃是千年妖怨凝结，寻常法术无效，唯有上古正道至宝仙镜，蕴含净化万物、渡化苍生的无上圣力，方可照散妖毒、复苏生机，解救一众受难生灵！”

　　众人闻言豁然开朗。

　　唐轩目光落向身侧的仙镜，沉声说道：“仙镜，劳你显露真身，净化此方瘴毒，渡化苍生。”

　　“谨遵公子法旨。”

　　仙镜轻声应诺，周身灵光万丈，瞬间褪去人形，化作一面古朴通透、流光溢彩、道韵万千的上古宝镜！镜面澄澈无瑕，蕴藏天地浩然正气、无边净化圣力。

　　唐轩抬手稳稳托举仙镜，镜面朝向整片被毒瘴笼罩的山林村落，缓缓催动镜中圣力。

　　刹那间，万丈洁白圣光自镜面磅礴倾泻而出，遍洒霍山大地！

　　圣光所过之处，漫天漆黑毒瘴瞬间消融殆尽、荡然无存！昏迷倒地的无辜村民纷纷悠悠转醒、恢复神智，奄奄一息的山间草木精灵、各类山野精怪尽数复苏生机、重获灵气，整片霍山山林瞬间褪去阴霾，重归澄澈祥和。

　　山野之间，所有获救的凡夫百姓、山林精灵尽数俯身跪地，对着唐轩七人连连叩拜，声音震天：“多谢七位上仙救命之恩！仙恩浩荡，普照霍山，我等永世铭记！”

　　苍生叩拜道谢之际，唐轩目光落向先前被大火焚烧殆尽的残破宅院，右手凌空轻轻一挥！

　　一道温润仙力流转而出，笼罩残破屋舍。转瞬之间，奇迹现世！原本被大火烧得漆黑坍塌、化为废墟的宅院，顷刻之间复原如初，梁柱规整、屋瓦整齐，窗明院净，完好无损，一如往昔！

　　方才获救的一家五口亲眼目睹神迹，又惊又喜，连忙快步上前，齐齐跪地重重叩首，热泪盈眶：“仙法通天，恩泽苍生！多谢仙长再造宅院、保全我阖家性命！大恩大德，我全家生生世世不敢忘怀！”

　　唐轩神色淡然，声音平和温润，朗声说道：“举手之劳，无需多礼。护佑苍生、肃清邪祟，本是我等修道本心。”

　　言罢，他环视众人，望着重归安宁祥和的霍山大地，继续说道：“此间妖患已除、瘴毒尽散、苍生安稳、山河复宁。我等五岳之行，不可停歇，即刻启程，继续向西岳华山进发！”

　　话音落定，七道仙影身姿挺拔，踏着皎洁夜色与山间清风，辞别感恩叩拜的百姓精灵，毅然转身，朝着西岳华山的方向，稳步前行，再踏仙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