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圣传奇》唐轩哥哥

32、氶县妖氛弥漫，夜候凶邪待清剿 唐轩众人来

　　自兰陵除灭黑鱼精之后，前路再无阻碍。唐轩与伯邑考二人并肩走在宽阔的古官道上，衣袂随风轻扬，步履悠然沉稳。二人身后紧随二人收服的山狗精陈勇，再往后便是通晓古今、洞察玄机的仙镜，队伍末尾，跟着的是此前在兰陵河畔被唐轩救下的少年谢鹏。一行不多不少，正好五人，自离开兰陵便一路结伴同行，顺着官道向南缓缓行进，打算循着前路一路前行，继续践行女娲法旨，渡化妖邪、护佑苍生。

　　一路行来路途不算颠簸，众人赶路之余，也时常闲话闲谈。谢鹏自被众人搭救之后，心中一直感念恩德，如今朝夕相伴，见几位仙长气度不凡、心怀仁善，便也渐渐放下拘谨。这日行至郊野河畔，流水叮咚，岸边长草随风摇曳，四下静谧无人，谢鹏望着眼前悠悠河水，想起不久前险些丧命于此的遭遇，神色间难免掠过几分唏嘘。同行众人瞧在眼里，便顺势停下脚步，稍作歇息。

　　歇脚之时，谢鹏主动开口，对着唐轩、伯邑考等人缓缓道出了自己的过往与遇险经过。他身形单薄，一身粗布衣衫洗得发白，眉眼清秀却难掩孤苦，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诸位恩公，小子名唤谢鹏，自幼命途坎坷，爹娘早早便撒手人寰，偌大世间，我举目无亲，长久以来只能独自漂泊，靠着在山野间采摘野果、捡拾野菜勉强度日，日子过得十分清苦。”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身侧奔流的河水，心有余悸地继续说道：“那日我一如往常，打算进山寻些野果充饥，途经这片河畔时，万万没有料到，竟撞上了那头作恶的黑鱼精。那妖物盘踞在此许久，性情凶戾，见我孤身一人，当即猛地扑了上来，将我死死制住。它心怀歹念，妄图吸食我身上的凡人阳气来滋养自身、疗伤精进。我只是一介手无寸铁的凡夫俗子，面对妖邪根本无力反抗，当时只觉浑身发冷，四肢僵硬，心中已然认定自己难逃一死。”

　　说到惊险之处，谢鹏的声音微微发颤，许久才平复下来，眼中满是感激：“就在我深陷绝境之际，幸好恩公唐轩及时现身出手，一举击溃黑鱼精，将我从妖爪之下救了回来。我孑然一身，在世间没有半个亲人，也无处可以落脚，一路看着诸位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心怀大义，心中仰慕不已，便斗胆恳请追随左右。承蒙恩公不弃，应允我一同上路，小子心中感激不尽，往后定当安分守己，尽自己微薄之力，追随诸位奔走四方。”

　　唐轩听罢，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看向谢鹏：“你身世孤苦，又历经险境，如今既有向善之心，便安心随我们同行便是。”

　　一番叙旧过后，众人稍作休整，再度起身赶路。沿着蜿蜒官道继续向南前行，约莫半日光景，一行人终于踏入了氶县的地界。

　　刚一踏入城门，众人便立刻察觉到整座县城处处透着诡异。往日里本该热闹喧嚣的街道，此刻却人烟稀落，两旁的商铺大多门户半掩，街上往来的行人寥寥无几。更令人心惊的是，城中每一位百姓皆是面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无力，眼神涣散无光，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萎靡困顿之态，整座城池被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笼罩，全无半分市井该有的生机与烟火气。

　　唐轩目光缓缓扫过整条长街，将百姓们异样的状态尽收眼底，眉宇间染上几分凝重。他轻声对身旁众人说道：“此地百姓皆是这般模样，绝非寻常病痛所致，看这情形，城中必定有妖物暗中作祟，以邪术侵扰众生。”

　　一旁的陈勇本是山狗精化形而生，天生五感远超常人，对各类妖邪的气息更是格外敏锐。他停下脚步，微微耸动鼻尖，仔细分辨着空气中飘荡的阴冷气味，片刻之后，神色严肃地上前回话：“主人，属下已经分辨出来了。在城中作祟的这些妖物，皆是从东海逃窜出来的水族精怪。这股腥冷阴邪的妖气，我再熟悉不过，和此前在兰陵被我们除掉的那头黑鱼精，气息如出一辙，分明是同源一脉。”

　　仙镜博览群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四海八荒的异闻、妖邪来历无一不晓，此刻也适时开口补充：“主人，陈勇所言句句属实。这批妖物，正是当初您与东海龙王敖广父子大战之时，身受重创、侥幸逃脱的残余爪牙。它们不敢继续留在东海，一路向西流窜，最终潜藏到了这氶县境内，如今趁着城中无大能镇守，便肆无忌惮地在此兴风作浪，残害一方百姓。”

　　伯邑考闻言，面色一沉，周身泛起凛然正气，语气断然道：“原来是东海漏网的凶妖。侥幸捡回性命却不知悔改，反倒流窜至此为祸人间，残害无辜黎民，这般恶徒，断然不能轻易饶恕。”

　　几人商议一番，决定暂且先寻一处落脚之地。白日里妖物大多潜藏隐匿，难以搜寻踪迹，不如先找地方歇息休整，待到夜深人静、妖气最为浓郁之时，再出手降妖除魔。

　　众人沿街前行，寻到一间尚在营业的临街酒家，抬脚走了进去。可入内之后，眼前的景象更是印证了众人的猜测。酒家掌柜连同三名酒保，同样被邪祟缠身，个个脸色青白交加，精神萎靡，站在原地都显得有气无力，做起事来迟缓拖沓，连招呼客人都提不起半点精神。

　　唐轩见凡人受苦，心中不忍，当即抬手凝起一缕温润纯净的仙力。指尖微光流转，轻柔地将仙力渡入四人周身，丝丝缕缕的纯阳灵气游走经脉，顷刻间便将缠绕在他们身上的阴冷妖气尽数驱散。

　　不过瞬息之间，掌柜与几名酒保只觉压在身上的沉重疲惫骤然消散，胸口的闷堵之感一扫而空，涣散的眼神慢慢恢复清明，苍白的脸颊也渐渐有了血色。四人知晓是遇上了世外高人搭救，又惊又喜，连忙齐齐跪倒在地，对着唐轩等人连连叩首，口中不住道谢。

　　伯邑考抬手示意几人起身，柔声开口询问城中近况：“你们氶县近来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满城百姓都精神萎靡，饱受侵扰？”

　　掌柜长叹一声，脸上写满愁苦与惶恐，缓缓道出城中惨状：“仙长有所不知，前些时日，城中突然来了一群来历不明的妖物。这些邪物昼伏夜出，无形无踪，暗中缠上城中百姓。被妖气缠身之人，整日昏昏沉沉、心神恍惚，如同被妖物附了身一般，连自己做过什么都记不清。短短时日，县里民不聊生，更有不少百姓在夜里离奇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全城百姓日日活在恐惧之中，却又对这些妖邪毫无办法。”

　　唐轩听完前因后果，心中已然了然，从容开口安抚道：“你们不必惊慌。我等一路行来，本就是为铲除妖邪、护佑百姓。今夜入夜，我们便会出手，彻底肃清城中妖氛。你先为我们备上好酒好菜，待我们吃饱喝足、养足精神，今夜便为氶县除去这一祸患。”

　　掌柜听闻此话，喜出望外，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连忙连声应下，转头急匆匆地吩咐后厨立刻准备饭菜。

　　酒家里渐渐升起烟火气息，可整座氶县上空，那股阴寒刺骨的妖气依旧盘旋不散。夜色将至，一场正邪交锋，已然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