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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恶贼怀仇遭反噬,仙召阎王镇冥凶 两个小偷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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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轩、伯邑考、仙镜、陈勇四人辞别朐县贫民母子,踏着和煦晚风,徐徐离开了僻静小巷。
此时日头西斜,残阳染红整条朐县长街,街市烟火依旧繁盛。沿街百姓安居乐业,笑语声声,一派太平景象。四人步履悠然,打算寻一处城郊干净道观歇脚休整,待翌日天明,便动身前往东海,继续遵女娲法旨,渡化苍生,游历山海。
四人皆是心怀慈悲、心存善念之人,方才斩断二贼左手,已是手下留情,本以为废去他们作恶的本事、留其性命,二人历经剧痛惩戒,定然会心生畏惧,幡然醒悟,从此洗心革面,踏踏实实做人,再也不敢为非作歹、欺凌弱小。
可世人善恶分定,劣性根深,最是难改。
方才被斩断左手、狼狈逃窜的两名小偷,从未将天道仁善放在心中,半点不知悔改。
两人拖着血淋淋的断臂,一路哀嚎逃窜,躲进了朐县城外一处破败荒芜的山神庙中。此处是一众市井地痞、无赖恶棍的藏身窝点,常年无人香火、无人清扫,阴晦潮湿,浊气丛生。
断了左手的两名恶贼,断臂创口剧痛钻心,可他们心中没有半分愧疚忏悔,翻涌不息的,只有彻骨的怨恨与滔天戾气。
“该死!那四个不知来路的怪人!”年轻小偷蜷缩在墙角,疼得浑身发抖,眼中却是怨毒猩红,咬牙切齿嘶吼,“断我左手,毁我生计!我这辈子全都被他们毁了!此仇不共戴天!”
年长的那名惯犯更是阴狠扭曲,他混迹市井作恶数十年,横行霸道从未吃亏,今日当众被人镇压废手,颜面尽失、身体致残,心中恶念早已疯长到极致。
“他们不让我们活,我们便拉着他们垫背!”他喘着粗气,面色狰狞可怖,“不过是四个过路的外乡人,仗着几分邪术逞凶!我们去找弟兄们,集结一众兄弟,趁他们今夜在朐县落脚,深夜偷袭,活活打死他们!剁成肉泥,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二人皆是天生歹毒、冥顽不灵之辈,受了仙家惩戒,不想感恩活命之恩,反倒一心记恨,偏执执拗,只想着报复泄愤。
不多时,二人强忍断臂剧痛,挣扎起身,凭着往日在市井积攒的狐朋狗党人脉,短短半个时辰,便纠集了二十余名手持木棍、砍刀、铁器的地痞无赖。这群乌合之众,皆是朐县当地游手好闲、作恶多端的亡命之徒,平日里跟着两个小偷横行街市、欺压百姓,听闻老大被废,个个嚣张叫嚣,纷纷吵着要报仇泄愤。
一群恶徒手持凶器,乌泱泱一片,趁着夜色昏暗,循着踪迹,悄悄摸到了四人落脚的城郊道观之外。
夜色沉沉,晚风微凉。道观之内清净安然,唐轩与伯邑考静坐调息,仙镜侍立一旁,眸光澄澈警觉,陈勇守在殿外,凝神戒备四周动静。
“轰隆隆——”
骤然之间,道观门外传来一阵粗暴的打砸叫嚣之声,打破了深夜的静谧。
二十余名地痞手持刀棍,疯狂砸击道观木门,嘶吼谩骂,戾气冲天。
“妖道出来!速速滚出来受死!”
“敢废我大哥双手!今日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什么神仙上仙,全是装神弄鬼的骗子!今日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嘈杂凶恶的喊杀声震天动地,刺耳无比。
陈勇当即纵身拦在殿前,面色沉冷,厉声呵斥:“尔等恶贼,已然身受仙法惩戒,侥幸活命,不知感恩悔改,反倒纠集人手深夜寻仇,当真不知死活!”
道观殿内,唐轩缓缓睁开眼眸,原本温润的眼底,彻底覆上一层冰冷彻骨的寒意。
伯邑考亦缓缓睁眼,眉目间温润褪去,染上几分肃然凛然。二人本心存好生之德,网开一面,予他们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活路。可这世间最不可恕的,便是死性不改、怙恶不悛之徒。
一念仁慈,换来的不是悔改向善,而是恩将仇报、持刀反噬。
唐轩缓缓起身,衣袂轻扬,青色仙气隐隐流转周身,气场凛然慑人:“我本念天道好生,饶你二贼性命,废你作恶之手,只为逼你归善,给你一线生机。谁知你等恶根入骨,恶性难除,侥幸活命,反倒纠集凶徒,持刀寻仇,蓄意害命,屡教不改。”
话音落下,唐轩、伯邑考、仙镜、陈勇四人缓步踏出道观,立于夜色之下,直面一众穷凶极恶的市井恶徒。
那两名断臂小偷立于人群最前,看着四人现身,眼中怨毒更盛,疯狂嘶吼:“弟兄们!杀!杀了他们!为我们报仇!”
一声令下,二十余名地痞无赖手持刀棍铁器,疯了一般朝着四人猛冲而来,刀光翻飞,棍棒挥舞,招招凶狠,皆是夺命招式。
为首两名断臂恶徒更是红了双眼,不顾断臂剧痛,单手持刀,拼死扑杀上前,戾气滔天,杀意凛冽。
仙镜眸光淡漠寒凉,轻声道:“主人,此等恶徒,屡教不改,冥顽不灵,留之必为世间祸患,无需再留情面。”
陈勇亦沉声道:“此辈恶人,心中无善、无惧天道、不感恩德,纵百次惩戒,依旧为恶,唯有诛灭,方能安民。”
唐轩眸色冷冽,心中慈悲尽数收敛,只剩替天行道的决绝:“天道有仁,亦有罚。我给过你们生路,是你们自己执意奔赴死路。既然不知悔改,执意行凶,那今日,我便替朐县苍生,清理此辈凶徒!”
话音落地,杀意既定。
一众凡俗地痞的刀棍铁器,在仙家仙力面前,如同蝼蚁撼树、不堪一击。
伯邑考率先抬手凝诀,纯净温润的白色仙气浩荡铺开,化作一层浩瀚仙光屏障。所有袭来的刀棍铁器,但凡触碰仙光,尽数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碎屑,二十余名冲上前的地痞瞬间被仙力震飞在地,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唯有那两名断臂小偷,执念太深、恶念太重,即便被仙力震伤脏腑,依旧不死心,挣扎着爬起,再度持刀扑来,死死盯着唐轩,一副同归于尽的疯狂模样。
“我废你一手,饶你性命,你却不知珍惜,再三行凶,恩将仇报,祸心不死。”
唐轩冷眼凝视扑来的二人,声线冰冷无温。
“姑息养奸,便是纵容作恶。今日,我便终结你二人罪孽,以正天道!”
话音落下,唐轩指尖暴涨磅礴凌厉的青色仙气!
那股仙风凛冽霸道、刚正肃杀,裹挟替天行道的神威,瞬间席卷全场。两道凝练如青锋神剑的仙芒破空而出,速度快如惊雷电光,直直贯穿两名恶贼身躯。
只听两声凄厉短促的惨叫炸开,两名作恶一生、死性不改的小偷头目身躯骤然一僵,体内戾气恶气被青色仙力彻底涤荡粉碎,肉身瞬间颓然倒地,彻底绝了生机,再无半分作恶害人的可能。
二人肉身陨落的刹那,两道灰蒙蒙的凡人魂魄悠悠飘起,茫然悬浮在夜色中,依旧带着浓浓的戾气与不甘,迟迟不肯散去。
一旁的伯邑考眸光肃穆,周身白光大盛,通晓阴阳、可召冥府的无上仙诀瞬即催动。他双手结玄妙仙印,唇间轻吐浩荡法音,引动天地冥规:“阴阳有序,善恶有报,冥府听令!”
一声仙令落彻幽冥!
霎时间,天地间阴风骤起,黑雾翻涌,大地微微震颤!
幽暗阴森的冥气自虚空裂缝中滚滚涌出,头戴高冠、身披玄黑官袍的阎罗天子踏阴风而来,左右分立鬼差阴兵,森罗威压瞬间笼罩整片城郊,夜色骤冷,万物肃寂!
阎罗躬身垂首,恭敬领命,声如洪钟震彻四野:“微臣阎王,拜见上仙!不知上仙有何法旨?”
这惊天动地的一幕,彻底吓坏了地上一众瘫倒的地痞流氓!
他们本只是市井无赖,一辈子只知打架偷窃、横行乡里,何曾见过真神临世、阎王现身?看着阴风阵阵、鬼兵肃立、阎王俯首听命的恐怖景象,一众地痞瞬间魂飞魄散,浑身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如纸,连滚带爬跪伏在地,头颅死死贴紧地面,大气都不敢喘。
“阎、阎王……是真的阎王……”
“神仙真的能号令冥府!我等知错了!彻底知错了!”
“再也不敢作恶、再也不敢欺压百姓了!求上仙饶命!求阎王饶命!”
一众地痞涕泗横流,拼命磕头求饶,心中所有嚣张戾气彻底被冥府神威碾碎,只剩极致的恐惧与悔恨,个个发誓往后洗心革面、安分守己,终生不敢再为非作歹。
伯邑考神色肃穆,直指半空两道飘荡的恶魂,沉声落下法旨:“此二人盘踞朐县市井,常年偷窃行凶、残害良善,受仙惩戒不知悔改,反而纠众寻仇、蓄意害命,罪孽深重,冥法难容!今传本座法旨,将其二魂魄打入无间地狱,受轮回业火炼狱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微臣遵上仙法旨!”
阎王肃然领命,挥手一声厉喝。
身后黑白无常、一众鬼差立刻上前,甩出锁魂铁链,哗啦一声精准缠缚住两道顽恶魂魄。任凭二魂挣扎嘶吼,依旧被死死禁锢,半点挣脱不得。
阴森锁链穿魂而过,牢牢锁住毕生罪孽,两道恶魂被鬼差拖拽着,一路哀嚎悲鸣,直直坠入虚空之下漆黑幽深的地狱裂隙之中,等待他们的,是无尽炼狱酷刑、永世沉沦,再无出头之日。
处置完魂魄罪孽,阎王再度躬身行礼:“上仙法旨已遵,恶魂业已入狱。”
伯邑考微微颔首,淡淡抬手:“冥府归位。”
“微臣告退。”
阎罗天子携一众阴兵鬼差,踏阴风、入黑雾,转瞬消失于虚空,天地间阴森冥气尽数散去,夜色重归清朗安宁。
唐轩垂眸看向下方瑟瑟发抖、满心悔过的一众地痞,神色淡漠,声线威严,字字掷地有声:“今日首恶已诛,魂魄入狱,罪孽得偿。尔等已然亲眼见证天道神威、阴阳报应。我念尔等只是盲从附势、罪孽未深,今日既往不咎。”
他顿了顿,肃声告诫:“从今往后,褪去顽劣,安分守己,勤恳度日,不得再欺凌弱小、祸害乡邻、作恶市井。若敢再犯,下场便与方才二人一般,身死魂灭、永坠地狱!”
一众地痞连忙拼命磕头谢恩,声声恳切,句句立誓,此生绝不为恶、善待百姓。
“滚吧。”唐轩淡淡挥手。
一众地痞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起身,不敢有半分停留,仓皇四散离去,从此彻底不敢在朐县街市横行霸道。
夜风徐徐吹散最后一丝戾气,星月重明,天地澄澈安稳。
伯邑考望着安宁夜色,轻声叹道:“人心之恶,根深难除。心存善念,方得长存,执恶不改,终自覆灭。天道轮回,从无例外。”
唐轩微微颔首,眸中寒意褪去,重归平和。除恶扬善,天道昭昭,惩其肉身、判其魂魄,善恶双清,方能护一方百姓安宁。
四人立在晚风夜色之中,望着静好山河、安宁市井,再无牵挂。
待夜色将尽、拂晓将至,四人整顿行装,拂去尘嚣,再度踏上前路,朝着浩瀚东海浩荡前行,继续遵女娲法旨,遍历山河,度化世间苦难,肃清天下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