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八十六章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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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分，宇智波祖宅的餐厅里一如既往的热闹。
刹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两只小短腿在桌子下面蹬来蹬去，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在南贺川的事。
“直木哥哥好厉害！他能在水面上走路！”刹那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两只手比划着，“就这么站在水上，水连他的鞋底都没淹过去！他还教我怎么爬树——把查克拉集中在脚底，像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从椅子上跳下来，蹲在地上，两只手按着榻榻米，做出一个聚精会神用查克拉吸附地面的表情。
宇智波斑坐在主位上，看着刹那那张兴奋得发红的小脸，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听见刹那说——
“我还想了一个超级棒的剧本！叫《今生前世，木与叶的超时空之恋》！直木哥哥当男主角！他穿越到未来，和漩涡鸣人——”
“啪。”
一记清脆的脑瓜崩精准地弹在刹那的额头上。
刹那捂着额头，整张小脸皱成一团，抬起头对上斑那双写满了“你敢写试试”的眼神。
“舅舅！”刹那抗议道，“我还没说完！”
“少把有血缘关系的人往一起凑，”斑收回手指，“没有你这么牵红线的。”
刹那揉着额头，理直气壮地反驳：“转世之后就没有血缘关系了！”
斑看也不看他：“那也不许写。”
佐助看了一眼斑那副被歪理噎住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刹那那张“我赢了”的小脸。
他想起以前在家园里，刹那每天等他打完竞技场回来，扑上来抱着他的腿喊“佐助佐助佐助”，那时候这小子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
后来来了战国，刹那多了斑，多了镜和炎树那些小伙伴。现在又多了直木。
这是好事，说明这小子人缘好，说明他正在交到越来越多的朋友。
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是好事，压下心里的酸意。
宇智波鼬坐一边听着，眉眼不自觉的在烛火下柔和了几分。
他听到的是这个充满战乱的战国时代即将走向和平的序章。
他想，即使是这样的自己，作为宇智波和千手重归于好的见证者，穿越到这个时代，即将见证木叶的建立。
而泉奈坐在斑旁边，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杯沿。
“直木啊。”他轻声念了一句。
他垂下眼睑，睫毛在脸上投阴影。
佐助注意到了。
他偏过头，看了泉奈一眼，泉奈的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但佐助明白泉奈并不想在餐桌上说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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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泉奈换了寝衣，他在佐助身边躺下来，刚把被子拉到胸口，就听到佐助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直木怎么了。”
泉奈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什么怎么了。”
“你不是那种会发出这种感慨的人。你一定知道那个孩子的结局。”
佐助侧过身，看着泉奈的侧脸。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鼻梁的弧线上。
“木叶没有任何关于纲手父亲的记载。他一定是死在了建村之前。作为千手和漩涡的孩子，直木天生就该站在忍者的顶端，绝对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可木叶没有他任何记载。”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嗯，”泉奈的声音很轻，“他确实死在了建村之前。比我死得还早。”
佐助的眉头猛地蹙起。
“怎么会？千手一族的少族长，必定被严密保护。况且只要他能活到成年，我相信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
泉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是我杀了他。在他十五岁那年。”
佐助顿住了。
泉奈没有转过头看他，声音平静：“这也是千手老二那个家伙一定要杀我的原因。”
“为什么？”佐助困惑。
泉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哪有为什么。作为敌对家族，互相铲除对方的头部实力者，很奇怪吗。”
“这不对。”佐助撑着胳膊坐起来，低头看着他，“我来战国这些日子看得很明白。不管是斑还是柱间，都极力压制蠢蠢欲动的族人，减少冲突和仇恨。五年后的两族关系只会更好，而不是这种定点仇杀。”
泉奈没有回应他。
佐助伸出手，轻轻握住泉奈的肩膀：“泉奈。”
泉奈被他拉着肩膀翻过来，被迫对上那双在月光里格外认真的眼睛。
“事情很复杂，”泉奈终于开口，“也许真的到了八年后，你才能知道为什么情况会越来越糟。”
佐助没有继续追问。泉奈不想说的事，逼问是问不出来的。这是他做了八年夫妻学到的第一条法则。
他伸出手，从背后把泉奈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泉奈的肩窝里。
“那是原本的八年后，”他的嘴唇贴着泉奈的耳朵，“现在不一样了。我来了。我带着绝对的力量来了。我可以改变这一切。”
泉奈没有说话，佐助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佐助，我知道你很强。但是只有你强是改变不了这些的。要知道，我哥哥在万花筒状态就能横扫大陆，然而他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泉奈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感受着身后那具身体传来的温度。
“佐助，在这个时代，忍者只是少数。普通人是多数。少数的忍者需要去接取普通人的任务来养活自己。”
“然而能发布任务的贵族是有限的，任务是有限的。我们想要活下去，就得去争去抢。”
“千手和宇智波，总会因为任务、因为领地而打起来。这不是你以力破万能够压制的事。”
“那我们就不能不靠那该死的任务活吗？”佐助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泉奈愣住了。
“我不知道忍者不接任务还能靠什么活。就像农民种田，商人行商，匠人卖手艺，武士守护大名。忍者天生就该接任务。”
“你怎么满脑子种姓制？”佐助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泉奈刷地翻过身，瞪了他一眼。他当然知道种姓制——玩家经常用阿三街头吃“美食”的博主的扭曲表情下饭，他可不想被这种诡异到不行的制度捆绑在身上。
佐助把他往怀里又搂了搂，下巴蹭着他的肩窝：“你看，你说的就是祖先干什么你就只能干什么，一点也没跳脱出来。这不就是种姓制吗？”
“你以前在家园里经常种菜，这算不算农民？你做衣服，这算不算匠人？你把产出拿出去卖，这算不算商人？你不接任务也能活。”
泉奈眨了眨眼。这是他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自己的“黑奴日常”。
他轻笑了一声：“那你在游戏里的日子，就是罗马奴隶角斗士。”
佐助张嘴咬了一下他的脖子。
“我说你的事，你扯我的黑奴日常干什么。”
泉奈没有推开他，只是笑了一声：“不过你说得对。忍者经常也会接到农庄主人翻地种田的任务，秋收时也会被雇去帮忙。我们不是不会种地，只是觉得那不是忍者的本职。所以只会拿任务金去买别人手里的粮食。”
他刷地坐起来。
“我去找哥哥。看看能不能通过种地的提案。”
“开垦荒地而已，用土遁开起来也不难。这样一来，粮食每年能省很大一笔开支。”
佐助刚伸出手想拉住他，泉奈已经下了床往门口走去。
纸门拉开又合上。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佐助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纸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怀抱，叹了口气。
看来今晚他又要独守空房。
他想，下次还是别在床上跟泉奈聊正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