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六章 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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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
宇智波斑刚换好寝衣，正准备吹灯歇下，就听到了一阵极轻的敲门声。
笃、笃、笃。
他皱了皱眉，走到门口，拉开纸门。
门外站着宇智波泉奈。
他的弟弟穿着寝衣，外面随意披了一件羽织，怀里抱着一个已经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人球。
刹那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一双黑亮的眼睛正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泉奈微微歪头，脸上挂着一个带着几分乖巧的讨好的微笑。
宇智波斑和那个笑容对峙了片刻，瞬间明白了泉奈的意思。
他要和佐助做一些亲密的事，不能让刹那在场，需要斑帮忙看着孩子。
他咬牙切齿地盯了泉奈好一会儿，那双眼睛里的含义再清楚不过——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泉奈没有收回那个笑容，只是把刹那往他面前又递了递。
斑最终还是伸出手，把刹那从泉奈怀里接了过来。
冬天的宇智波族地太冷了，孩子们必须和大人一起睡，要不然孩子很容易在睡梦中被冻死
所以即使是族里再固执的孤儿，族里也强行再冬季来临前找好了寄养家庭
只是……泉奈这样真的好吗，自己还没承认他们的关系
泉奈双手合十，用口型比了一句“谢谢哥哥”，转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斑把门关上。
斑沉默地把刹那放到床上。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他们要干坏事了。”刹那气鼓鼓地说。
“我知道。”斑面无表情。
“那是浪费体力的无意义活动。”
斑沉默片刻：“那也不是你能管的。”
他吹熄了烛火，把刹那裹进被子里。
安静了没多久，被子里就拱过来一只冰凉的小脚丫，精准地踩在了宇智波斑的肚子上。
斑被冻得倒吸一口凉气。
“手也冷。”刹那在被子里拱了拱，又把两只小手贴了上来。
斑低头看着怀里这团乱糟糟的海胆头，伸手把刹那的两只小手拢在掌心里，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一直盖到刹那的下巴。
刹那被他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眨了眨。
“舅舅，”他含含糊糊地说，“你身上好暖和。”
斑没有回答。
他等着这小子继续问什么惊世骇俗的问题——比如“舅舅你不去找千手柱间睡觉吗”，或者“舅舅你为什么没有老婆”。
刹那开口的问题却出乎了斑的意料：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忽然开了口：“舅舅。”
斑没有睁眼，只是从鼻子里应了一声。
“开春后，我们就要上战场了吗？”
斑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了,他沉默了片刻，才回答：“嗯。你们会被被编入战斗序列，如果有战争，会成为物资运送小组的一员。”
刹那安静了一会儿。
斑能感觉到怀里的小身板绷紧了几分，然后那个小奶音又响起来：
“那阳子、镜、炎树、火凛……他们会死吗？”
斑没有立刻回答。
刹那又追了一句：“我不想他们死。”
“你怎么不担心你自己？”斑问。
刹那想了想说：“我没死过，我不知道。”
斑无奈地叹了口气：“人怎么可能会死两次？你怎么可能知道死过的感觉。”
刹那没有辩解。
他只是在斑的怀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不想让他们死。如果我把千手都杀了，那他们是不是就不用上战场了？”
黑暗中，宇智波斑顿住了。
他的手还放在刹那的后背上，手指蜷了一下。
沉默蔓延了好几个呼吸，他才开口：“不会。”
“为什么？”
“只要人与人的隔阂还存在，战争就不会停歇。”斑的声音在冬夜里显得格外低沉，“即使千手全死了，还会有别的家族和宇智波敌对。战争不会停歇。”
刹那从斑的胸口抬起头，困惑地重复了一遍：“人与人的隔阂？”
他皱着眉想了很久，忽然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整个人兴奋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半度：
“我知道了！所以为了消除这些隔阂，你才要拉着全世界一起做梦！”
斑的眉头狠狠皱起：“我没有要拉着全世界一起做梦。”
“你有！”刹那斩钉截铁，“未来你有！收集九大尾兽的月之眼计划，通过让所有人在梦里安乐死，达到毁灭人类、让世界和平的目的！”
“那不是世界和平。”斑的声音沉下去，然后顿了一下，“而且——那是谁造的谣？”
话刚说完他就顿住了。
佐助自称是从未来来的。
所以这到底是刹那脑洞清奇的瞎编，还是佐助的预言？
他换了个问法：“我为什么要毁灭人类。”
刹那想了想，给出的答案简单直接：“因为泉奈死了？”
斑心里一惊。这是上次他和佐助讨论未果的话题。他压下翻涌的情绪，说：“那太极端了。”
刹那听他这么说，也觉得不太对。
毕竟泉奈死后斑没有想毁灭世界，反而和千手柱间握手言和。
真想毁灭世界是在终结谷和千手柱间死斗之后的事——刹那以为自己想通了，兴奋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我知道啦！是因为你和千手柱间分手了！千手柱间不要你了，你成了——”
他还没说完，屁股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
刹那委屈地捂着屁股，扭头看向斑的方向。
黑暗中看不清斑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正凉飕飕地钉在自己脸上。
“你少瞎说。”斑的声音没有起伏。
刹那在斑的怀里蹭了：“那要如何实现和平？这样阳子和镜他们就不用上战场了。”
宇智波斑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不知道。”他说。
刹那抬起头看向他，困惑地问：“你不是想和千手柱间握手言和，然后建立村子吗？”
斑伸手把刹那的被角掖好，语气冷淡：“那不现实。让两个互相仇视的家族住在一个村子里，中间连缓冲地带都没有——那就是把野兽放进八角笼里，让它们死斗。”
刹那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宇智波斑会觉得这个计划不现实。
那他为什么最后会和千手柱间一起建立木叶？
如果佐助在这里，他就会告诉刹那：
因为斑和柱间最后一战打光了两族的大部分战力，不抱团的话就会被其他家族蚕食，只有结盟才能生存下去。
但是谁知道千手柱间会把其他家族也拉入这个村子，并且把村子凌驾在两人最初想要保护的族人之上。
让宇智波和千手的残余族人去牺牲生命，保护那些后加入进来的家族。
所以斑觉得这一切本末倒置，最后才和千手柱间走向决裂。
而斑现在还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无法回答刹那。
刹那翻了个身，过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说：“既然舅舅你的路走不通，那就由我来带领大家走向和平吧。”
斑低下头，看着怀里这颗乱糟糟的海胆头。黑暗中谁也看不见他柔和下来的眉眼。
“好。”他说。
就在这时，黑暗里，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笑意隔着木质的建筑结构传了过来。
是泉奈。
宇智波斑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
真是的，不知道收敛一点吗。
刹那从他怀里探出头，语气笃定：“他们在干坏事。”
宇智波斑压抑着怒火，把刹那重新塞回被子里，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睡觉。”
而另一边，佐助和泉奈那里却是另一个气氛。
烛火在纸罩里轻轻晃了一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泉奈的后背抵上了墙壁，微凉的木纹透过寝衣薄薄的布料传到皮肤上。
他抬起眼睛，正好对上佐助低头看下来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他再熟悉不过的热度。
佐助低下头，嘴唇覆上了泉奈的嘴角，泉奈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抬起下巴，主动迎了上去。
嘴唇相贴的触感温暖而湿润。
佐助的舌尖探进来，缓慢地、耐心地描摹着他的唇形，然后往更深处推进。
泉奈的后脑抵在墙上，被亲得微微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他的手指攥紧了佐助后背的衣料，指节蜷进去，把布面抓出褶皱。
佐助的另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脑，手指穿过他散落的头发，固定住他的角度，把这个吻往更深处带去。
舌尖缠绕着舌尖，呼吸交缠着呼吸，空气里只剩下唇舌间细微的水声和两个人越来越重的喘息。
这个吻结束时，泉奈的嘴唇已经泛着一层湿润的红。
的眼尾染着薄红，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然后他张嘴咬住了佐助的下巴。
他用牙齿轻轻地叼住那一小块皮肤，舌尖探出来，沿着下颌骨的弧度，缓慢地、一下一下地舔舐过去。
佐助的呼吸猛地粗重了。
他欺身而上，嘴唇精准地叼住了泉奈的耳垂，舌尖描摹着那一小块柔软的轮廓。
佐助的嘴唇沿着耳廓往下，滑过下颌线，贴上颈侧的脉搏。
他的牙齿细细密密地轻咬着那片皮肤，一寸一寸地往下，直到嘴唇触到了泉奈后颈腺体的位置。
泉奈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他的脚趾在榻榻米上蜷缩起来，手指猛地抓紧了佐助后背的衣服，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仰。
佐助能感觉到泉奈在他怀里微微发颤，紧到连指甲都嵌进了他后颈的皮肤里。
泉奈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温热的吐息一阵一阵地扫过他的锁骨，声音软得不成样子：“佐助……”
佐助搂住泉奈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用力一带，两个人之间最后那点距离彻底消失。
他垂下头，滚烫的鼻息贴着泉奈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几乎只剩下气音。
“叫哥哥。”
怀里的人僵了一瞬。
然后泉奈突然笑了起来。
佐助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弄懵了。
他撑着胳膊抬起身，低头看着泉奈。
泉奈躺在床上，一只手还勾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眼角都笑出了水光。
暧昧的气氛被这阵笑冲得一丝不剩。
“你笑什么。”佐助的声音还哑着，眉头皱了起来。
泉奈的指尖在他后颈上画着圈。
“我想起了今天刹那排的那出话剧。”泉奈的声音里还带着没收住的笑意，“他说你是宇智波斑的转世——”
佐助的眉头猛地拧紧了。
“如果按那个设定来算，”泉奈完全不给他打断的机会，“你确实算是我哥哥的转世，那我们现在这样……”
他抬眼看了看撑在自己上方的佐助，嘴角的弧度越发意味深长：“算不算乱……”
佐助打断了他，脸都青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是他的转世，这种联想太没下限了。”
泉奈再也压制不住，爆发出一阵笑声。
